1 第一节
为结婚榨干积蓄凑齐女友家咬死的30万彩礼
钱刚过账一周,她妈来电说:
物价涨了,30万不够体面!再加20万。
五金升级和改口费凑足50万!
另要两套房子晚晚一套,他弟一套。
父亲低声下气去求情,反被她弟一把推下楼梯!
转头,女友朋友圈高调晒出新车照。
配文刺眼:30万彩礼都讨价还价的男人,这种垃圾还留着过年?
更气炸的是眼前闪过的弹幕:
姐姐人间清醒!30万是底线保障,舍不得就是白嫖!
才30万就嫁?姐姐真是菩萨心肠。
真爱就该倾家荡产给足安全感!
不然嫁过去当免费保姆和生育机器吗?
没等我喘气,分手信息弹出:
想30万买断我后半生伺候你全家?你们配吗?
看着她用我血汗钱买的车,我气笑了。
姜晚那条朋友圈像块落水的石子,激起了众人的议论。
照片里她笑靥如花,依偎在一辆崭新的轿车旁。
配文更是字字诛心:
看清了,有些人连三十万彩礼都要讨价还价,还谈什么真心?
安全感是自己给的,车我自己提了。
她旁边站着的是那个刚进公司不久的男实习生小程。
这小男生整天把“女生不容易,就该多要彩礼作保障”
挂在嘴边,很受公司女性喜爱。
眼前的弹幕像疯了一样蹭蹭刷屏。
[男主你就作吧,女主都快被人截胡了]
[蠢猪!女主爸妈这是在考验你呢!]
[那彩礼以后不都是你和女主的吗?这都拎不清?]
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钉在吝啬无能耻辱墙上的言论,
让我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考验?我父亲因为她那个吸血鬼弟弟,
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能是考验?
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林晓晓三字,姜晚那个御用闺蜜的名字。
深吸一口气,我压着翻涌的烦躁接通。
[秦纪舟!你死哪去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就这么晾着小晚?!]
林晓晓尖利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训斥口吻:
[你还想不想娶我们姜晚了?]
[怎么这么没用,这点小试探都沉不住气!]
[差点把她妈妈心脏病都气出来!]
又是这样,每次姜晚稍有不如意。
林晓晓这个传声筒兼审判官就会准时出现。
[晓晓,事情不是姜晚说的那样。]我试图解释。
[不是什么不是!]林晓晓粗暴地打断。
[小晚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好面子!]
[她拉不下脸找你,发朋友圈那是故意气你]
[等着你去找她低头认错呢!]
[就因为那点彩礼,你至于吗?能不能不要这么目光短浅!]
那点彩礼?她们管这叫“那点”?
屈辱的记忆汹涌而来。
半年前一次出差应酬后的意外。
让总借故接近我的实习生姜晚成了我的女朋友。
谈婚论嫁时,她家提出三十万彩礼外加一套婚房首付。
虽然数额不小,但多年打拼,我咬咬牙也凑了出来。
出于对酒后意外的愧疚。
我二话没说就把三十万打到了姜晚账户。
婚房首付也准备好了。
可仅仅不到一周,姜晚母亲一个电话打来。
要求再追加二十万彩礼。
同时还要给她弟弟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理由是要升级五金和改口费。
更要给弟弟一个保障。
这突如其来的加码让我措手不及。
更雪上加霜的是,我母亲积劳成疾的病根就在那时爆发。
急需大笔医疗费!我手头的钱瞬间见了底。
哪还有二十万和另一套房的首付?
我强压着情绪解释现状,希望能缓缓。
我拒绝给她弟弟付首付,但增加的彩礼和其他费用。
我承诺婚后一定补上,甚至可以打欠条。
电话那头沉默不到两秒。
姜晚母亲拔高的充满鄙夷的嗓音就炸开了。
[小秦!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想娶晚晚就直说!扯这些理由做什么?]
[你妈生病?那是你妈的事!关我们家晚晚什么事?]
[五十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这是规矩!是脸面!]
[你现在跟我说没钱?当初答应的时候怎么不想清楚?]
她颠倒黑白的指责让我火气上涌。
[阿姨!话怎么能这么说?是你们临时加价!]
[哟呵!你还敢吼我?!]
她的声音陡然尖刻,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轻蔑。
[秦纪舟!晚晚还没过门呢!]
[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要是过了门,还不得骑到晚晚头上去?!]
[原形毕露了吧!穷酸相!]
[五十万,少一分,这婚事就黄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那刻骨的羞辱和蛮横无理,让我至今想起都心头发冷。
而现在,姜晚却用一辆新车和那个满嘴“彩礼保障”的小男生。
在朋友圈里将我塑造成一个吝啬、负心的形象。
引来弹幕和林晓晓的轮番轰炸。
够了!我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在她刺耳的教训声中,我直接切断了通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2 第二节
我的一番行为又引起了弹幕的不满!
[男主怎么这个死样子。]
[好心当成驴肝肺]
[乡下人就是没礼貌,也不知道女主怎么忍受他的]
[女主早就忍受不了,一直迁就他好吧]
原来是这样吗。
这几个字在我心底无声地滚动
那时,姜晚刚进公司,怯生生的像只误入丛林的小鹿。
而我已经是那个部门里年轻却顶着巨大压力的主管。
我带着“农村娃”的标签坐上这个位置。
暗地里不服气的、等着看我笑话的,从来就没少过。
我习惯了挺直脊梁,用更严苛的工作要求自己,
堵住那些不怀好意的嘴。
这天,我刚结束一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汇报。
疲惫不堪地穿过茶水间外的走廊。
几个平时就阴阳怪气的同事聚在那里。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地钻进我耳朵。
[啧啧,爬得再快,泥腿子味儿也洗不掉。]
[就是,方案做得再好有什么用?]
[骨子里还不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听说他爸还在乡下种地?真够淳朴的]
刻薄的言语使我脚步一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勉强压下那股转身理论的冲动。
就在我准备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时。
一个纤细却异常坚定的身影从我身后冲了出来。
是姜晚,她涨红着脸,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挡在我身前,对着那几个嚼舌根的人毫不客气地开炮。
[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吃你家大米了?]
[农村人一样凭本事管着你!]
[你们吃的每一粒米、每一口菜,]
[哪样不是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们素质高到哪里去?!]
那几个同事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灰溜溜地散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因为激动还在微微颤抖。
那一刻,走廊刺眼的灯光都柔和了几分。
我之前只觉得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总是跟着我,
像个小尾巴,有些烦人。
可就在这瞬间,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
被一种陌生的暖流狠狠撞击了一下,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在一起后的日子,我渐渐察觉到了变化。
姜晚仗着我的身份,在公司里开始有些“狐假虎威”。
对资历浅的同事颐指气使。
更让我皱眉的是,她对待工作的态度愈发敷衍。
每日的实习情况报告常常空白,堆在桌上的文件,
最终大部分还是落到了我这个主管男友的案头。
而她本人,则心安理得地坐在工位上。
对着琳琅满目的购物网站界面指尖飞快地滑动着。
[纪舟,你看这个包!新上市的限量款!]
[亲爱的,这双鞋子我刷了好久终于有货了!付款链接发你咯!]
[这家日料评分超高,周末我们去尝尝吧!]
一条条信息,伴随着一笔笔消费记录,无声积累着。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眉头越锁越紧。
她的消费带着一种近乎报复性的狂热。
我理解,根源在于她那个极度偏心的原生家庭。
父母眼里只有弟弟,好东西永远轮不到她。
这种被长期忽视的委屈和不甘,
似乎只能通过物质的占有来填补。
3 第三节
拎着给骨折父亲熬汤的大骨和母亲的补品。
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楼下。
一辆不属于这里的崭新轿车扎眼地停在单元门口。
[男主终于回来了!快道歉啊!]
[女主等你一天了,脸色都不好了!]
[其实女主心里对男主父亲也很愧疚。]
[她只是抹不开面子,刀子嘴豆腐心!]
我盯着那些飘过的字,喉咙发紧。
在她们眼里,我父亲断腿的痛苦,远不如姜晚此刻的委屈重要。
门内传来姜晚带着笑意的声音。
[程霁,你这张嘴啊,死人都能被你哄活了! ]
[晚晚姐过奖了,我哪比得上秦哥有本事? ]
[他?]姜晚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轻蔑。
[本事?连三十万彩礼都凑不齐的本事?跟着他喝风吗? ]
[不会吧姐?]程霁故作惊讶。
[秦哥薪水不低啊,该不是…不想给吧?]
[要我说,女孩子要点保障天经地义!]
[我要是娶老婆,命都舍得给!]
[姐,要不你跟了我?保证让你天天开心!]
姜晚发出一串清脆却刺耳的娇笑
[去你的!没正经!]
我猛地推开门,沙发上姜晚和程霁挨得极近。
两人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姜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恼羞成怒取代。
[秦纪舟!你回来不会敲门?吓死人了! ]
[回自己家,需要敲门?]我声音干涩。
[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正常同事交流了? ]
[秦哥!纯属误会!]
程霁立刻起身,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瞟向姜晚。
[我跟晚晚姐就开开玩笑,同事间聊聊天很正常吧?]
他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秦纪舟,你有完没完?]姜晚柳眉倒竖,声音尖利。
[不就为你爸摔那跤吗?]
[他要不先指着鼻子骂我弟,能出这事?]
[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轻巧地将责任推给了我那还躺在医院的老父亲。
父亲为我的婚事。
卑微地提着珍藏的酒和茶叶去姜家说和,却遭刻薄羞辱。
那个被宠坏的年轻人,指着父亲的鼻子,言语刻薄。
[老头儿,搞搞清楚!秦纪舟能娶我姐]
[那是你们秦家祖坟冒青烟!]
[他既然选了我姐,那就得管我一辈子!]
[要饭也得供着!懂吗?!]
父亲一辈子没见过这等厚脸皮的人,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姜弟怒斥:[你……你个小畜生!]
争执推搡间,姜弟猛地一推,父亲一个趔趄。
竟从姜家门口那几级台阶上直直摔了下去!
现在她说的倒轻巧。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
姜晚不耐烦地挥手,随即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杵着干嘛?赶紧做饭去!我饿了!]
她像是才想起程霁,带着一种刻意的炫耀,朝他一努嘴
[哦,程霁也留下一起吃,他最爱吃松鼠桂鱼,你多做一份。]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要做,你自己动手。]
姜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当着程霁的面,我的拒绝让她颜面尽失。
[秦纪舟!]她声音拔高,
[你什么意思?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连顿饭都不肯做,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吗?]
[这婚你还想不想结了?不想结就给我滚!]
[天啊!男主太过分了!]
[在外人面前这样下女主面子?]
[太没风度了!不就做个饭吗?]
[女主快分手!这种男人不能要!]
[支持女主!男主小心眼活该!]
面子?在这些弹幕而言。
我的尊严和底线,远不如姜晚在程霁面前的虚荣重要。
[好。]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姜晚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回应。
我抬眼看她,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
[这婚,不但不结了。]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将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用力摘了了下来!
在姜晚错愕的目光和程霁看好戏的眼神中。
将它狠狠砸在了姜晚那张虚荣的脸上!
[我还要举报你家恶意收取天价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