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男孩捧着骨灰盒的照片出来时,
很多人愣住了。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疼。
一夜之间从象牙塔被推上殡仪馆的主位。
哪有什么天生的坚强,不过是没资格倒下罢了。
母亲的光环曾是保护罩,如今成了他必须独自面对的世界。
这让我想起老木匠传手艺。
师傅突然撒手,徒弟就得拿着还没焐热的刨子,
对着那块半成品的木头,自己琢磨怎么收边。
每一道纹理都得重新认识。
外人夸他懂事,夸他稳重。
可哪个孩子愿意用这种方式长大?
那些画展上的明媚色彩,突然都调成了黑白灰的底色。
最深的教养不是台上谢幕的优雅,
是散场后独自打扫剧院的沉默。
何晴留给这世界的最后一个作品,
或许就是这个被迫一夜成人的儿子。
如今他继续拿起画笔。
我猜颜料里应该掺了点别的东西——
是学会和失去共处后的,另一种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