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坐着的,是个沙陀人。
但他翻开族谱,第一页赫然写着:刘邦。
这不是自欺欺人。
这是手术刀级别的政治精算。
刘知远,一个连汉话都说不利索的“胡将”,要在那片烧成白地的中原站稳脚跟,靠的不是刀,是符号。
中原打成了一锅粥。
契丹人刚走。
权力,掉在地上,滚烫。
谁都能捡,但谁都拿不稳。
他缺的不是兵,是“名分”。
一种能让中原读书人膝盖一软,立刻下跪的“名分”。
所以,他不说自己来自太原,他说自己是刘邦的老乡,彭城来的。
这招狠在哪?
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当面啐他一口:“你个胡种!
” 刘知远没动手。
他回家,默默把国号改成了“汉”。
潜台词是,这片土地姓刘,自古以来。
你契丹,才是入侵者。
你用口水羞辱我,我用国号碾压你。
这是文化核武器。
五代那会儿,认祖宗是个技术活。
后唐李存勖认李唐,后周郭威认周文王,大家都在抢“解释权”。
因为在乱世,暴力只能让你坐上牌桌,但一个好故事,才能让你赢下整局。
血统,从来不是一条流淌的河。
它更像一件可以随时穿脱的外套,在需要的时候,遮住你拿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