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件万元羽绒服挂回去的瞬间,我突然不冷了。
真的。
之前只抱怨它钻绒,嫌它臃肿,骂它不够暖。
直到我亲眼看见,那蓬松的代价。
不是鹅,是人。
漫天飞舞的鸭绒,呛得人睁不开眼,像永不停歇的雪暴。
工人的口罩,一小时就湿透、粘满,变成沉重的硬块。
一双手,快到只剩残影,一天要处理上千件。
一件衣服,8000针,扎下去是绒,弹上来是灰,到工人手上,几块钱。
原来我裹在身上的,不只是羽绒。
是别人用肺过滤的粉尘,是缝纫机踏板下日夜不停的酸涩,是回不去的老家。
那不是时尚,那是生存。
有些温暖,是有重量的,它压在看不见的、一双双缝补生活的手上。
从此,我选择另一种方式,抵御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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