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37年12月,陈德贵趴在死尸堆中,由于脚太冷,动了一下,谁知,恰好被一个日本

1937年12月,陈德贵趴在死尸堆中,由于脚太冷,动了一下,谁知,恰好被一个日本兵看见了,立马举起射击,子弹从陈德贵两条大腿中间穿过。

1937年南京的十二月,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江风吹过来,裹着江边尸身腐烂的腥气,混着未干的血沫,落在皮肤上,比寒冬的冰水还要刺人。

那年陈德贵只有十五岁,还是个没长开的少年。

城破之后,街上到处都是端着枪的日本兵,枪声不分白天黑夜响。老百姓没处躲,一窝蜂往和记洋行挤,想着高墙能挡一挡祸事。

没过几日,日军就堵死了洋行所有出入口,把里头两千八百多个青壮年难民全都押走。

目的地是下关煤炭港,长江边一处光秃秃的滩涂。

所有人被关进狭小的仓库,地上连稻草都没有,人挤着人站,连蹲下去的地方都寻不见。

日军定下规矩,十人一组,分批押去江边。

岸边早就架好了机枪,江水浑浊,一眼望不到对岸。

前面的人走出去,几声枪响过后,滩涂就再无动静。

哭声压在喉咙里,没人敢放声,稍微发出一点声响,换来的就是刺刀戳刺。

陈德贵分到第三批,被士兵推搡着走到江水浅滩。

冰冷的江水没过小腿,冰碴子扎得皮肉生疼。

日军的枪口齐齐对准一排人的胸口,火光马上就要炸开的瞬间,陈德贵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没多想,猛地一头扎进江水里,用尽全身力气往江对面潜。

水下乱石硌破了他的胳膊,他不敢停下换气,死死憋着一口气,摸到一节废弃沉在江里的火车铁皮,钻了进去。

他从铁皮缝隙往外望,滩上的同胞一排排倒下,鲜血顺着水流融进长江,大片江水染成暗红。

枪声持续了整整一天。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日军收拾枪支撤离,滩涂才安静下来。

江风更烈了,泡在水里一整天,陈德贵浑身冻得僵硬,牙齿不停打颤。

他慢慢从火车壳里爬出来,滩地上密密麻麻铺满尸体,层层叠叠堆起半人高。

地上捡来一块破烂的旧毯子,薄得挡不住一点寒气,他裹在身上,钻到尸体堆最中间。

只有靠在冰冷僵硬的死人身上,才能勉强遮住一点刺骨的晚风。

身下是凝固发黑的血,身旁是早已没了气息的陌生人,陈德贵不敢闭眼,睁着眼熬漫长的夜。

后半夜气温降得厉害,双腿埋在冰冷的泥土与尸块之间,渐渐失去知觉。

麻木过后,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尖往上窜,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他拼尽全力想稳住身子,可冻僵的皮肉不听使唤,脚尖轻轻抖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的一下晃动,被栈桥上巡逻的日本兵瞧了个正着。

那士兵立刻停下脚步,稳稳端起步枪,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扣动扳机。

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凌晨的寂静。

滚烫的子弹飞速擦过陈德贵两条大腿的中间,皮肉被弹头带起的热浪灼伤,火辣辣的疼瞬间席卷全身。

子弹还扫到他左手无名指,指骨擦破,温热的血顺着指尖、大腿不断往下淌,渗进身下的泥土。

剧痛撞得他几乎失声,他赶紧抓过身边一块沾血的碎布,死死咬在嘴里,一点呜咽都不敢漏出来。

血腥味混着嘴里铁锈似的滋味,堵在喉咙里。

日本兵提着枪,一步步走到尸堆跟前,抬脚挨个翻动地上的尸体。

靴子踩在冻硬的尸首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陈德贵屏住呼吸,把脑袋埋进身旁一具尸体的身下,浑身肌肉绷得死紧,伤口的血还在不停流,湿了整条裤腿。

士兵来回踢了几圈,满眼都是冰冷的死人,没发觉尸堆深处还藏着一个活着的少年。

他骂了几句听不懂的日语,转身扛着枪,沿着栈桥走远。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陈德贵才敢缓缓松开咬紧碎布的牙,嘴角已经咬出深深的血印。

大腿中间的灼伤一阵阵抽痛,手指伤口不停渗血,浑身冷得不停发抖,他不敢挪动分毫,依旧埋在尸堆里,熬到天光彻底大亮。

整整一天一夜,他靠着死人遮挡,不敢抬头,不敢出声,饿了渴了只能舔一点地上积下的江水。

直到第三日清晨,红万字会的人推着板车来江边收埋遇难者遗体。

收尸的工人伸手拖拽堆叠的尸体,指尖忽然触到一丝微弱的体温。

工人吓了一跳,连忙扒开层层尸首,看见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陈德贵。

人还活着。

工人连忙把他抱上板车,送到临时救助点,才算捡回一条性命。

往后几十年,陈德贵腿间那片被子弹灼伤的印记,手上残缺的无名指伤疤,从来没有消去过。

旁人只看见皮肤上凹凸不平的伤痕,只有他自己清楚,1937年煤炭港那个寒夜,那一下不受控制的抖腿,那擦肩而过的一发子弹,是隔着生死一寸的距离。

后来他无数次跟来访的人说起那天的冷。

不是寻常冬天的冷,是江边堆满死人,生死悬在一枪之间,连呼吸都怕引来杀身之祸的冷。

那堆层层叠叠的尸体是他唯一的庇护,那一下冻出来的颤抖,差点成了他最后的终点。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