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空姐杨旸与有妇之夫郭介明相会。二人温存过后,随即发生冲突。冲突的结果,是郭介明身中十余刀,当场身亡……
1976年生,出生在哈尔滨,父母离婚之后,跟着母亲一路南下,搬到了厦门。
换了城市,换了姓,原本叫杨阳,后来改成了杨旸,阳光的“阳”换成了太阳的“旸”,像是给自己换了个命。
21岁,考上了厦航的空乘联合班,那时候当空姐是热门,制服一穿,人人都说气质出众。
没出半年,名字就挂进了“厦航十佳空姐”的荣誉榜。
短短几个月,顶上去的不是运气,是招呼、服务、反应,全是硬碰硬地练出来的。
可就在这年,她遇见了一个人,那一趟航班,从厦门飞泉州,机舱里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上来就盯着她看。
客人多,不好发作,落地之后,客人走光了,这人却还没走,问了名字,留了电话,顺带递了张名片。
那人叫郭介明,泉州做地产的,说话带点台湾腔,动作轻,说自己单身,事业稳定,正在找结婚对象。
十几岁的杨旸,根本看不出这个老男人有几重皮。
郭介明追得凶,天天用传呼机轰炸,花、礼物、名表一样不少。
杨旸躲,传呼机关了,他直接找到了杨旸母亲,母亲一看这人出手大方,开的还是奔驰,觉得门当户对,劝女儿接触看看。
1998年,杨旸做了个大决定:辞掉空乘,考进北大,读工商管理。
当年很多空姐去学深造是为了转行,她也不例外,但她不知道,郭介明早安排好了下一步。
刚进北大没多久,郭介明就来了北京。
不是顺路,是专程,为了她,豪车一停,鲜花一抱,再加一句“我在北京买房,就是为了你”,北京的爱情剧开场了。
很快,两人同居,直到有一天,门口突然来了个女人,抱着个孩子,自称是郭介明的“家人”。
那天晚上,杨旸看着门口那对母子,整个人懵住了。
郭介明承认了,说婚是家里安排的,没感情,早晚要离,就是没来得及。
嘴上说“没来得及”,行动上却越拖越久,杨旸怀过孕,打过胎,一次次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给你名分”,最后却把老婆孩子从泉州接到了北京。
三个人住在一栋楼里,她像个影子,连个位置都没有。
那段时间,她开始变了,情绪失控,走路飘,话也说不清楚。
2000年,计划第一次动手。
她从药店买了十几支体温计,把水银取出来,溶进一瓶饮料,假扮成香港户籍人员,约龚海蓉见面,说可以帮忙办港澳通行证。
龚喝了,进了医院,医生说是汞中毒,抢救及时,捡回一命。
郭介明知道了,也气,也怕,可还是没报警,还是留着她,不是舍不得,是怕她闹得更大。
到了2001年,火药味越烧越浓。
6月27日,杨旸去了郭介明北京的公寓,那天两人一开始是和好的,发生了关系。
但后她突然想看他的手机,郭介明抢,吵起来,扔东西、砸杯子,全来了。
郭介明动了手,厨房里拎起一把刀,追着杨旸砍。
她没跑,反手夺过刀,失控了一样,一刀接一刀,刀刀扎在胸口、腹部,十几刀下去,人当场倒地,鲜血喷得厨房都是。
杀人之后,她慌了,先是用拖把擦血,用塑料袋包尸体,试图抬出去。
但尸体太重,门口有保姆,她根本弄不出去。
天亮后,她拎着护照去了加拿大使馆,准备逃,可签证没批下来,还没出门就被人盯上了。
警察当场抓人,郭介明死状惨烈,案发现场血迹斑斑,连墙上都是指纹和脚印。
开庭的时候,法院查出她案发后,还盗取了郭介明的银行卡和现金,金额数十万,杀人、盗窃,一起算账。
2002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死刑。
法院认定是蓄意杀人,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社会影响大。
她上诉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改判死缓,理由是郭介明长期欺骗、隐瞒婚姻事实、造成心理创伤,而且国家最高法,当时刚提出“慎杀”原则,死刑改缓期执行。
进了监狱后,多次减刑,表现良好,写悔过书,参加劳动,刑期最后减为无期,关到现在,也可能已经出来了。
从“厦航十佳空姐”到“故意杀人犯”,中间只隔了一个男人,一段谎言,一场命案。
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困住她五年的谎言、一个她走不出来的局。
参考资料: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2年9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