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回玩的确实绝,甚至可以说是开创了美国政治史上的一个“奇观”:一位现任总统,正大光明地把自己的下属部门,财政部和国税局给告了,而且张口就要100亿美元的赔偿。特朗普告自己下属部门,100亿索赔背后全是门道诉讼源于一场持续多年的税务泄密事件。2018至2020年,受雇于博思艾伦咨询公司的国税局外包承包商查尔斯·利特尔约翰,利用职务之便下载大量纳税人机密税务记录,其中就包括特朗普家族的报税信息,并将其泄露给《纽约时报》和ProPublica。2020年,《纽约时报》据此报道特朗普多年未缴纳联邦所得税,2021年,ProPublica也发布相关调查报道。2023年,利特尔约翰认罪,2024年被判处五年监禁,审理法官称此举是“对宪法民主的攻击”。本应尘埃落定的案子,却在2026年再起波澜。1月26日,财政部长贝森特宣布终止与博思艾伦公司的全部31份合同,理由是该公司“未能落实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三天后,特朗普一方正式提起诉讼,索要100亿美元赔偿,这一金额超过国税局上一财年预算的80%,相当于国税局全年运作经费都不足以赔付。诉状核心主张是,财政部和国税局未履行保护纳税人机密信息的义务,导致特朗普一方遭受“名誉和经济损害、公众尴尬、商业声誉受损”。但一个关键细节耐人寻味,泄密发生在2019至2020年,当时的财长姆努钦、国税局局长雷蒂格,均为特朗普亲自提名的亲信,相当于他如今在告自己当年任命的人所管辖的部门。案子被分配给奥巴马时期任命的法官凯瑟琳·威廉姆斯,引发更多关注。面对记者追问“如何处理自己下属部门的诉讼”,特朗普表示,若胜诉,100亿美元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自己分文不取。这番表态立刻引发国会反弹:共和党参议员蒂利斯质问赔偿资金来源,民主党参议员怀登和沃伦联合发函,质疑终止博思艾伦合同与提起诉讼的时间节点是否刻意安排,要求提供内部通信记录。加州众议员则宣布将推出法案,对在任总统起诉联邦政府所得赔偿征收100%的税。事实上,这并非特朗普首次发起大额诉讼。2025年,他曾起诉BBC、《华尔街日报》及默多克,各索赔100亿美元,起诉摩根大通索赔50亿美元,“100亿”已成其标准索赔额度。这些诉讼的共同特点,都是针对曾曝光其负面信息或有利益冲突的机构,本质上是通过诉讼施压报复、收割支持者好感。从法律层面看,这起诉讼存在明显硬伤。联邦法律虽允许纳税人就信息泄露索赔,但诉讼时效仅为两年。泄密事件距今已超六年,特朗普团队称“直到2026年才知晓泄密”,显然站不住脚,2020年媒体已铺天盖地报道其税务问题,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一无所知,这番说辞只是规避时效的借口。更离谱的是100亿美元的索赔额,特朗普深知美国政府根本无力支付,此举核心目的并非拿钱,而是制造话题、塑造“受害者”和“公益人士”的形象。被终止合同的博思艾伦公司也颇为无辜,其积极配合泄密事件调查,却被当作“问责第三方”,成为特朗普诉讼的垫脚石,终止合同更像是为诉讼铺路。说到底,这绝非一场单纯的维权诉讼,而是特朗普精心策划的政治秀。他不在乎官司输赢,不在乎法律硬伤,也不在乎纳税人可能为此买单,只求通过诉讼获得曝光度、打造受害者标签、威慑反对者。这背后,折射出美国政治的乱象,现任总统将法律和制度当作实现个人目的的工具,用纳税人的钱作为政治博弈的筹码。目前此案仍处于初期阶段,特朗普胜诉概率微乎其微。但无论结果如何,这场“自己告自己”的奇观,已成为美国政治史上的荒诞一笔,暴露了特朗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而被牵扯其中的企业、工作人员和美国纳税人,都只是这场政治秀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