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分了3套房,一套没给我老公,我没吵,9年后小姑子订婚
小姑子订婚那天,婆婆把我叫进厨房。客厅里,小姑子正和未婚夫商量婚宴桌数,婆婆却压低声音说:“她那套房要重新装修,你们做哥嫂的,出三万块。今晚吃饭的时候,你帮我劝劝你老公。”
我手里还攥着刚择下来的菜根,没立刻接话。
婆婆以为我在算钱,又补了一句:“不是让你们出全部。我和她哥也会想办法。她结婚是大事,房子收拾好了,你们脸上也有光。”
“妈,”我把菜根放进垃圾桶,“这事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他说回去跟你商量。”
我点点头,没再往下说。九年前,婆家分那三套房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回去跟你商量。只是那一次,我们能商量的,只有怎么接受。
那时我和老公刚结婚一年,还在租房。婆婆把三套房的安排当着全家说了:一套给大伯,两套给小姑子。其中一套是婆婆住了多年的旧房,她说自己年纪大了,以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另一套是间小房子,打算留给小姑子成家用。大伯拿的那套,他结婚前帮家里付过一部分钱。
我老公问:“那我呢?”
婆婆说:“你哥当年出了钱,你妹妹以后要照顾我。你们还年轻,两个人挣工资,慢慢买。”
我老公当时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很轻的一声。我看着他,却没替他吵。房子是公婆攒下的,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替他们决定给谁。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我只问了句:“你心里难受吗?”
他说:“难受。”
我说:“那就别装没事。咱们以后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九年里,我们一直租房,攒钱,还车贷,生了孩子。婆婆逢年过节叫我们回去,我们照样回去。她有事让我老公跑腿,他能去就去。我也没拿分房的事在饭桌上翻旧账。可没吵,不等于那天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厨房门外传来小姑子的笑声。她在给未婚夫看手机里的装修图,说那套小房子的墙太旧,婚前一定得刷一遍。婆婆听见,赶紧催我:“三万块,你们凑一凑就有。你别看她有房,装修要花的钱也不少。”
我把洗好的菜沥干,端出去。婆婆跟在后面,笑着招呼大家坐。那顿饭起先很热闹,小姑子说了订婚时双方家里怎么见面,也说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柜子。老公坐在我旁边,夹了几次菜,又放下筷子。
等小姑子未婚夫去阳台接电话,婆婆才开口:“正好都在,房子的事说一下。她结婚前要装修,我出一部分,你哥嫂出三万。她自己再添点,差不多就够了。”
小姑子先看向我老公:“哥,你们真能出吗?妈说跟你提过。”
老公看了我一眼,说:“我说了要回去商量,没答应。”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商量什么?妹妹结婚,你这个哥哥不帮,像话吗?你们结婚的时候,她年纪小,也没少给你们忙活。”
“她那时候帮我们搬过东西,我记得。”老公说,“她有事需要我跑腿,我也愿意帮。但装修的钱,我得跟我媳妇一起决定。”
婆婆把筷子搁下:“我就是知道你俩肯定又要提房子,所以才先跟她说。都九年了,还过不去?”
桌上安静下来。小姑子垂下眼,手指来回摩挲着杯沿。我忽然明白,婆婆把我叫进厨房,不是真的想和我商量。她只是觉得九年前我没吵,这次也会帮她把老公劝下来。
“妈,我没提房子,是你先提的。”我说。
婆婆望着我:“那你什么意思?”
“你们的三套房,怎么分,你们做主。九年前我没吵,是因为我尊重这个决定。”我停了一下,“但现在你让我们出三万给其中一套装修,也得尊重我们说不。”
婆婆张了张嘴,说:“你看,还是记着。”
“我记着。”我说,“我们租房这九年,不是一闭眼就过去了。每年续租,孩子上学要换住处,我们都自己想办法。你可以把房子给谁,也可以请我们帮忙,但不能把我们没拿到的那份,说成我们必须再补一份钱。”
小姑子抬起头:“嫂子,我不知道妈已经替我定了你们出三万。我昨天只跟她说装修还差钱。”
婆婆转向她:“我不也是为你好?你哥是你亲哥。”
老公把筷子放下了。这次,他没像九年前那样只看着桌面。
“妈,我是她亲哥,”他说,“所以订婚我会来,办事缺人手我会帮,礼金我和我媳妇也会按我们的能力给。但你不能没问过我们,就在饭桌上把三万块定下来。”
婆婆皱着眉:“一家人还分这么清?”
“钱得分清,亲情才不至于算糊涂。”老公说。
小姑子未婚夫从阳台回来,见大家都没动筷子,问是不是菜凉了。小姑子告诉他,装修预算还得重新算,墙和水电先做,柜子晚一点添。她说完看向我们:“哥,嫂子,那三万我不让你们出了。是我自己想赶在婚前全弄好,没想清楚。”
婆婆仍不高兴,说那样结婚太仓促,不如她再找人借一点。小姑子摇头:“妈,房子已经是我的。装修怎么装,我自己定,钱也该我自己算。今天是订婚,别为这个让大家吃不下饭。”
婆婆没有再说话,只把一道凉了的菜端回厨房加热。我起身想帮忙,她隔着门说:“你坐着吧。”声音有些硬。我坐回去,心里也不轻松。九年来我们还能平常地来往,靠的不只是感情,也靠许多话没说出口。今天说了,往后总要重新找个相处的办法。
饭后,小姑子送我们到楼下。她走了两级台阶,又回头问:“嫂子,你当年是不是特别生我的气?”
“那房子是你妈给你的,不是你从我们手里拿走的。”我说,“我没跟你生气。但你哥难受过,我也替他难受过。”
她低着头,过了会儿说:“那时候我只顾着高兴,没想他回去是什么滋味。”
老公接过话:“你不用替妈解释,也不用为拿房道歉。房子已经分了九年,我们今天说的,是今天这三万块。”
小姑子点点头,送我们走到车旁。临上车,她问老公订婚那天能不能早点到,帮着接一下人。老公说能,让她提前告诉他时间。她又问我孩子来不来,我说带来,他还没见过未来的姑父。
回去的路上,老公开了很久才说:“那年我没跟妈争,是怕你也跟着受委屈。结果好像什么都让你跟着扛了。”
“租房是我们一起租的,日子也是一起过的。”我说,“我当年不吵,不是要你一辈子都不能说。”
他握着方向盘,轻轻点了下头。
小姑子订婚那天,我们按说好的时间到了,帮她接人,送了我们备好的礼。她那套房的墙已经重新刷好,柜子还没装,客厅空出一大块地方,摆着亲友带来的花。婆婆见了我们,仍有些别扭,却没再提装修钱。小姑子忙着招呼客人,经过我们身边时,小声说了句“谢谢”。
九年前,婆家分了三套房,一套没给我老公,我没吵。九年后,小姑子订婚,我也没为那三万块吵起来。我只是终于把话说清楚了:不争当年的房子,和答应今天的要求,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