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傅谨言的公司当了三年免费主播,一手带飞了他们家岌岌可危的股价。
我们的大婚当天,他却把我拦在婚车外,让他的秘书林思思坐了上去。
“思思的命格旺夫,婚礼让她替你走完仪式,才能为家族换来好运。”他面无表情地通知我。
婆婆傅夫人挽着浓妆的林思思,用施舍的口吻说:“温言,这都是为了你和谨言下半辈子过得更好,你得学乖。”
小姑子傅欣悦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有些人天生就是丫鬟命,别耽误我们家转运。”
林思思怯生生地躲在傅谨言身后,声音细得像蚊子:“温姐姐,你别怪谨言哥哥,都是我的错……要不还是你上车吧?”
她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一动不动,反而更紧地贴着傅谨言。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家子,看着傅谨言理所当然的脸,点了点头。
“好。”
我说完转身上了竹马陆沉的车,也是傅谨言的商业死对头。
当晚,我空降对家的直播间。
1
“温言,你闹够了没有?”
傅谨言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显而易见的不耐。
我停下走向那辆黑色宾利的脚步,回头看他。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胸口别着新郎的襟花,本该是我婚礼上的男主角,此刻却像个高高在上的审判官。
他的母亲和小姑子跟在他身后,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鄙夷。
“谨言,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废话什么?吉时都快过了!”傅欣悦抱着手臂,尖酸刻薄地嚷嚷,“让她自己打车回去反省!别在这丢人现眼!”
傅夫人则维持着豪门贵妇的体面,慢条斯理地劝我:“温言,别耍小孩子脾气。我们傅家给你脸面,才让你有机会嫁给谨言。今天这个仪式只是走个过场,为了家族运势,你作为未来的主母,理应大度。”
我没说话,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主婚车里。
林思思正透过车窗,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眼角却藏不住得意的笑。
她穿着一件洁白的抹胸裙,虽然不如我的婚纱隆重,却也足够宣告她的特殊。
她看到我的目光,还故意往傅谨言的方向靠了靠,嘴型无声地对我说:“姐姐,对不起。”
真是恶心透顶。
“我说了,我没有在闹。”我收回视线,平静地看着傅谨言,“是你说的,让思思替我走完仪式。我同意了。现在,我要走了。”
傅谨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在他预想中,我应该会哭、会闹、会质问,最后在他“顾全大局”的安抚下,委屈地接受这个安排。
“你去哪?”他质问,“婚礼还没结束,你不在这里待着,想让宾客们怎么看?”
“宾客们只会看到傅家的盛大婚礼,新郎是傅谨言,新娘是林思思。”我一字一句地说,“至于我,一个不重要的外人,就不打扰了。”
“温言!”傅谨言的音量拔高,“你不要不识抬举!我说了,这只是一个仪式!我心里娶的人是你!”
“哦?”我终于笑了出来,“那你现在下车,让林思思滚蛋,我跟你去举行仪式。”
傅谨言瞬间语塞。
他当然不会。
他信了那个江湖骗子的话,认定林思思的“旺夫命格”是拯救傅家股价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宁愿牺牲我的尊严,也要赌那虚无缥缈的“好运”。
傅欣悦见状,立刻跳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命令我哥?一个只会抛头露面在网上卖东西的货色,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要不是你这三年还有点用,你连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欣悦!”傅谨言呵斥了一声,却毫无力度。
我懒得再跟这群人纠缠,转身就走。
宾利的车门为我打开,陆沉坐在驾驶座上,递给我一瓶温水。
“手这么凉。”他声音低沉。
我坐进温暖的车里,将身上价值百万的婚纱裙摆随意地塞进来。
傅谨言追了过来,脸色铁青地拍打着车窗:“温言,你给我下来!那是谁的车?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摇下车窗,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慢悠悠地开口:“傅总,忘了自我介绍。我,温言,单身,目前正在被一位英俊、多金、还尊重我的男士追求。”
我冲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傅氏集团股价开盘前瞻,一片惨绿。
“祝你的‘好运’,真的有用。”
说完,我关上车窗,隔绝了他所有咆哮。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片闹剧。
当晚八点,陆沉旗下“星途直播”的王牌主播正在带货,直播间突然黑屏。
几秒后,灯光亮起。
我坐在了主播的位置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只是头纱已经取下。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不是傅氏集团的那个一姐主播“言言”吗?她今天不是结婚吗?】
【婚纱都穿上了,怎么跑对家来直播了?新郎跑了?】
【楼上的别瞎说,我刚从婚礼现场的亲戚那得到消息,新郎没跑,新娘换人了!换成了他的秘书!】
我看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
“大家好,言言回来了。”
我顿了顿,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各种猜测和谩骂。
“不过从今天起,我只是温言。”
2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无数的问号、感叹号和吃瓜表情包刷满了整个屏幕。
【温言?什么情况?被傅家退婚了?】
【我就说豪门水深,这绝对是年度大戏啊!】
【心疼姐姐,穿着婚纱的样子又美又让人难过。】
【傅谨言这个渣男!言言给他带货带了三年,公司上市了就把人踹了?】
陆沉的运营团队显然是专业的,没有立刻切断或者引导舆论,反而任由热度发酵。
我没有理会那些纷乱的猜测,拿起桌上的一款精华液,这是陆沉公司的新品,正对标傅谨言公司的主打产品。
“我们不聊八卦,先看产品。”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出去,“这款‘新生’精华,主打修复和抗衰。我知道很多姐妹像我一样,经常熬夜,作息不规律,导致皮肤暗沉,屏障受损。”
我说着,镜头给了我的脸一个特写。
在高清镜头下,我的皮肤状态依旧能打,但眼底的疲惫却无法完全遮掩。
“三年前,我接过一个烂摊子。”
我的话语让喧闹的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股价跌到谷底,整个团队人心惶惶。”
我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我说的是谁。
“那时候,他求我。”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傅谨言握着我的手,英俊的脸上满是恳切和无助。
“言言,你帮帮我。只有你能救公司,救傅家。等你带公司上市,我们就结婚,我发誓,我会给你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我信了。
我停掉了自己蒸蒸日上的个人工作室,带着我的团队,一头扎进了傅家的烂摊子。
选品、策划、文案、直播……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连轴转。为了测试一款产品,我曾经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用清水洗脸,硬生生把自己的皮肤屏障搞垮了再慢慢养回来。
胃病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有一次半夜直播,胃疼得冷汗直流,我掐着虎口,硬是撑着笑脸讲了三个小时。
下播后,我蜷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思思,当时还是个实习生,端着一杯红糖水走进来。
“温姐姐,你没事吧?谨言哥哥让我来看看你。”她把水杯放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炫耀,“他说你太拼了,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只能帮他准备些夜宵,让他别累坏了身体。”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看到她转身离开时,嘴角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一切就已经有了预兆。
我只是被傅谨言画下的大饼蒙蔽了双眼。
“所以,”我从回忆中抽离,对着镜头,声音有些低,“没有什么天生好皮,只有用心经营。无论是脸,还是感情。”
我将精华液均匀涂抹在手背上,展示着它的质地和吸收速度。
“这款产品,我亲自试用了一个月。它救了我的脸,现在,我希望它也能成为你们的‘新生’。”
我的手机在直播桌下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傅谨言。
他大概正坐在某个地方,看着我用他最熟悉的方式,去推销他死对头的产品,去挖他公司的墙角。
直播间的销量开始飙升。
“新生”精华的库存一条接着一条地被清空。
运营在提示板上写下:【傅氏集团公关部发函警告,指责我们恶意挖人,不正当竞争。】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傅谨言”三个字,直接按了静音,然后当着千万观众的面,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不正当竞争?”我轻笑一声,“傅总可能忘了,我为傅氏集团工作三年,没有签过一份劳动合同,没有拿过一分钱工资,甚至连社保都是我自己交的。”
“我只是一个‘为爱发电’的志愿者。”
“现在,我不爱了。”
直播结束时,销量已经破了星途平台的历史记录。
陆沉站在门口等我,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遮住了那件刺眼的婚纱。
“他们的盘前股价,又跌了五个点。”他递给我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你的手机有99个未接来电,还有几百条未读信息。”
我接过报告,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划开手机屏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选择“删除联系人”。
屏幕干净了。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短信弹了出来,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温言,你这个贱人,你敢这么做!我要毁了你!”
是傅欣悦。
3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陆沉公司的休息室里醒来的。
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那件昂贵的婚纱被整齐地挂在一旁。
桌上放着温热的牛奶和一份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我坐起来,慢慢喝着粥,胃里暖洋洋的。
这三年,我好像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我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屏幕上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傅欣悦的威胁短信,我看完就删了。对这种只会上蹿下跳的草包,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复。
正吃着,陆沉的助理敲门进来。
“温小姐,傅夫人打了公司前台的电话,指名要您接。”助理的表情有些为难,“她说,如果您不接,她就带着记者来公司门口。”
“接过来吧,开免提。”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
电话很快被接通,傅夫人那尖利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开。
“温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傅家真是瞎了眼,才会让谨言跟你这种女人在一起!”
我没做声,拿起勺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粥。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攀上陆沉那个小白脸了?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们傅家能把你捧起来,就能把你踩下去!你马上给我滚回来,跟谨言和思思道歉,然后去发声明,告诉所有人昨晚的一切都是你为了炒作自导自演的!”
这番话,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傅家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们只会觉得是别人背叛了他们。
“傅夫人,”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是你们傅家求着我,不是我求着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叫声:“你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我们谨言,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我轻笑一声,“没有傅谨言,我三年前就是年入千万的头部主播。可没有我,傅氏集团三年前就已经破产清算了。你说,我算什么?”
“你……你……”傅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补充道,“根据我国法律,婚礼仪式上公开宣誓的男女双方,即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昨天在所有宾客面前和傅谨言先生完成仪式的,是林思思小姐。所以,现在您的儿媳妇是她,不是我。”
“我,温言,一个外人,就不参与你们傅家的家事了。您要是想找人道歉,或者发声明,应该去找您的正牌儿媳妇,林小姐。”
说完,我直接示意助理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我走到窗边,看到傅谨言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公司门口,他本人正被两个保安拦在外面。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凌乱,眼下带着乌青,正冲着保安大吼大叫。
我的手机响了。
是傅谨言。
我接了起来。
“温言!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公司现在一团糟!”
“我的错?”我反问,“难道不是因为傅总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旺夫命’,在婚礼上临阵脱逃吗?”
“我说了那只是一个仪式!”他还在重复那套可笑的说辞,“思思她……她只是为了家族运势,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懂事,最体贴了!”
听听,多么经典的PUA。
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指责我不够“懂事”。
“傅谨言,我以前懂事,是因为我爱你。”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我不爱了。你的未来,也跟我没关系了。”
“你……”他似乎被我的直白噎住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温言,你别后悔。你以为陆沉是什么好人吗?他接近你只是为了对付我!你不要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那也比被你当免费劳工强。”
“你非要这样是吗?”他的声音彻底冷酷下来,“你别逼我。如果你不立刻回来,澄清这一切,就别怪我撕破脸!”
我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陆沉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他看着楼下那道抓狂的身影,淡淡地说:“他不会善罢甘甘休的。”
我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所以我给媒体朋友们送了份婚礼大礼。”
话音刚落,陆沉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即时新闻。
标题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傅氏豪门惊天秘闻:‘旺夫’秘书替嫁,三年功臣惨遭抛弃】
4
新闻像一颗炸弹,在网络上彻底引爆。
傅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跳水,开盘不到十分钟就跌停了。
傅谨言被钉在了“世纪渣男”的耻辱柱上,林思思则成了“心机小三”的代名词。
我一手策划的“婚礼闹剧”,终于变成了他们无法收场的灾难。
傅谨言疯了。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把热搜压下去,但陆沉那边显然更快一步,源源不断的新料被放出,包括我这三年为傅氏工作的时长记录、为他们带来的实际收益分析,以及……一份空白的劳动合同。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我,温言,就是个被压榨干净后一脚踢开的工具人。
舆论彻底倒向我这边。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傅谨言的电话,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温言,我们见一面吧。”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见的。”
“就当是我求你,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在你我开始的地方,那家餐厅,我等你。”
我沉默了。
那家餐厅,是他向我求婚的地方。
陆沉看出了我的犹豫:“想去就去,我陪你。就在外面等你。”
我点了点头。
有些事,必须当面了结。
当我到达餐厅的包厢时,推开门,看到的却不只是傅谨言。
林思思也在。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子,脸上没有化妆,眼眶红肿,看起来脆弱又无助,正坐在傅谨言身边,小声地啜泣着。
好一幅“渣男保护无辜小白花”的动人画面。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温言,你来了。”傅谨言站起身,脸色很难看。
我没理他,径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有话就说,我时间有限。”
我的冷漠似乎刺激到了他,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旁边的林思思,对我厉声说道:“温言,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思思现在被全网人肉,她快要崩溃了!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个心地善良,想帮我们傅家的女孩子!”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想笑。
“心地善良?”我看向林思思,“在别人婚礼上,穿上新娘的礼服,坐上新娘的婚车,然后告诉全世界‘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就是你所谓的善良?”
林思思的身体抖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温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帮谨言哥哥……网友骂我是小三……我妈妈有心脏病,她看到新闻已经住院了……我求求你,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好不好?就说这都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是为了婚礼效果……”
她一边哭一边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那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傅谨言立刻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然后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我。
“温言,你一定要这么恶毒吗?非要毁了她你才甘心?”
我看着眼前这颠倒黑白的一幕,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青春,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这个女人的几滴眼泪。
我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真是瞎了眼。
就在这时,傅谨言做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突然拉着林思思的手,对着我,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我愣住了。
但他不是对我。
他的目光温柔地看着梨花带雨的林思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珍重。
“思思,别怕,有我。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演完这深情的一幕,他才抬起头,用冰冷刺骨的眼神看向我。
“温言,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发声明,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和陆沉为了打击傅氏,联手策划的阴谋,思思是无辜的受害者。”
“第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手上有一段视频。三年前,你父亲刚去世那晚,你喝醉了,哭着抱着我的腿,求我不要离开你。你说,要是那段视频被你那些喊你‘女王’、‘大女主’的粉丝看到,会怎么样?”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那是我人生最黑暗、最脆弱的时刻,他竟然……录了下来。
傅谨言站起身,将哭泣的林思思拥入怀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胜利者的姿态。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丢下了最后一颗炸弹。
“哦,忘了告诉你。”
“思思怀孕了,我的孩子。”
“现在,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