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直到她跟白月光在社交平台官宣。
那天，我看着手机里她发来的“你是例外，也是偏爱”，笑着把脸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张脸，是她为了怀念白月光精心雕琢的赝品。
既然她那么喜欢赝品，那我就毁了这张脸，也毁了她这场荒唐的独角戏。
后来，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说没了我，她活不下去。
可她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任她摆布的代号十一了。
1
在点赞后，我就拉黑了黎曼月的所有账号和联系方式。
下一秒，我就接到了陌生来电：“程则然，你烦不烦？你到底在作什么啊？”
电话里传来了两声低沉磁性的笑：“怎么？月月，你又分心了，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嗯？”声音里带了一丝魅惑。
我嫉妒到大喊：“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那我算什么？”
“我不过是给老朋友接风洗尘而已，你想成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那头的黎曼月毫无保留地发泄着她的怒气。
比起那刺眼的官宣，她的态度更让我心凉。
昨天是我们的在一起七周年纪念日，黎曼月向来重仪式感。
我准备好了烛光晚餐，亲手做了一份她爱吃的甜点，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等了一夜。
结果她彻夜未归，可笑的是，等了个通宵的我，最后等来了这么一则官宣文案，期待碎了一地。
记得上一次我忘记纪念日，被她用鞭子将我后背打得稀烂。
她边打边哭：“这么重要的节日，你怎么能忘记？是我对你太好了，导致你生了逆鳞？”
事后，她总会一脸心疼地捧着我的脸，亲个不停。
黎曼月对我动手的时候不少，但是她从来不打我的脸。
我今天才知道，只是因为我这张脸，肖似她的白月光，所以她很是迷恋。
如今正主回来了，我想，是时候退出了！
2
回到家，她的心情似乎很好，还带了我喜欢吃的云吞面。
进门后，她一如既往地等在那里，往常我都会体贴地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最后再亲自为她换上拖鞋。
可是眼下，我根本没有心情再去迎接她。
“程则然，拖鞋。”她撒娇般地向我抱怨。
“自己穿。”
“程则然，我带了你爱吃的云吞面。”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一脸讨好。
是了，每次在打骂完我之后，好像她的内心就得到了非常大的满足，我们就又可以相安无事地相处，这是我们一贯的相处模式。
“谢谢，不过我不饿。”我冷漠地回完话。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对劲了。
许是白月光回来了，她的心情非常雀跃，半点没有跟我计较，转身她就进了厨房，为我下起了厨。
“既然云吞面你不想吃，那我给你炒个菜吧。”
叱咤商界的总裁会做饭，是不是很少见。
原先她也是不会的，不过为了哄我开心，她专门去学习了做菜。
曾经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商界大佬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我感动到落泪。
她炒菜的间隙，手机响了，顾沐之发来了消息：“今晚的你很漂亮。但我更怀念的还是十年前的黎曼月。”并附上了一张黎曼月十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不施粉黛，青涩却又活力满满，我看得恍了神。
下一秒又连忙将目光移开，我跟她在一起七年，从来也不曾，准确点说是不敢翻她的手机。
果然！
“你如今都敢翻我手机了？”
“我不是故......”
话没说完，她抽出皮鞭就狠狠抽在我背上。
滚烫的番茄汁从我头上淋下。
“不给你点惩罚，你还真以为自己翻身做主人了?”
灼烧感袭来，我麻木地坐那儿一动也不动，任凭热浪灼烧我的皮肤。
下一瞬，她慌了。
她紧张地拭去我脸上的东西，脸上每一寸皮肤都细细地检查，生怕毁了这张脸。
我拿起水果刀，手起刀落，脸上被划出了长长的一条血痕。
我嘲弄地问她：“这张脸已经毁了，这下可以放过我了吗？”
3
血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上，地上。
黎曼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她边骂边颤抖着手帮我止血。
“你干嘛啊，程则然，你再生气，也不能自己毁容啊！”
“我跟他真没什么！我保证。”
这会儿，我其实一点也不生气了，心里很平静，只是莫名地觉得累了，想解脱。
“能弄好的，我联系国内最顶尖的整形大师，绝对不会留疤。”黎曼月一边喃喃，一边打电话。
“走，我带你去医院，先上药。”黎曼月不容分说，抓起我的胳膊就走。
曾经作为实验品的我，其实并不怕痛，割一刀，疼的级别真的很低很低。
远比不上她跟别人官宣时我内心那被千刀万剐般的绞痛厉害。
我只是想灭了她的幻想，想离开，但我并不想死，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想自己一个人去完成。
十八岁那年，双目无亲的我，被继母哄骗卖给了一家国际医药公司。这之后我就过上了跟仪器作伴的日子，只有代号十一，没有名字。
我的身体比较特殊，我是知道的，所以实验室里其他伙伴都死了，但我还一直活着，因为他们还没破解我身体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黎曼月如天神之姿，将我从实验室解救了出来。
她捧着我的脸，惊为天人！我跟她回了别墅。
我不在乎她有没有参与这家公司的投资，我也不在乎自己亏损的身体还能活多久，我在乎的只是一个她，给我二次生命的她。
她长着精致的脸蛋，高挑的身材，时而温柔可人，时而雷厉风行。
在一起七年，我深深为她着迷。我也曾以为，我们就这样走下去了。
直到今天，看到那则官宣文案，我才幡然醒悟。
她深情的眼神虽看着我，却好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4
车上，我们都沉默寡言，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僵局，晃眼间，我只看到了个顾字。
她下车去接电话了。
回来时，脸上带着踌躇。
“这个顾沐之真笨，回来倒时差，水土不服生病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起顾沐之她嘴角泛起的宠溺。
我平静地答：“去吧！我自己去医院。”
她反而诧异地盯着我：“你不吃醋吗？程则然。”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很难得，她在要去见其他男人之前，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
“他更需要你，不是吗？我自己可以去医院的。你去吧！”
或许在以前，我会嫉妒到发狂，不解她为什么会抛下我跑向顾沐之的怀抱。
可是现在，管她跑不跑的，我连她都不在乎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血痕已经干了。这次我下了重手，管她多么权威的医生，脸上是百分百会留疤的。
这样就能跟顾沐之的模样区别开来了。
我只是我。
5
在医院清创时，黎曼月又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很急：
“程则然，快，过来帮忙，顾沐之胃出血了，在大口大口吐着血！”
还没等我回答，她就挂断了电话。
是了，她笃定我会去，一直以来，无论她什么样无理的要求，我通通都会满足。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理她了，我将手机关了机。
黎曼月和顾沐之是凌晨两点到的医院。
担架上的顾沐之，嘴边还在小声喃喃：“月月，我好想你。”
“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都在等你。”
“可是你有别人了。”
口齿清晰到，我差点以为他是装的。
黎曼月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带着满足。
下一秒，她就窜到了我的床前。
一巴掌直直扇了过来，已经裹好的纱布被扇飞，脸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珠。
“我就知道你在搞小动作，这是你第一次忤逆我的话！”
“你作到这个程度，是我没想到的。”她一脸失望地看着我。
被打懵了的我，愣了半天，忽然定定地望着她笑了。
这一笑，脸上的伤口扯得更开了，血珠开始往下掉。
看见我流血的脸颊，黎曼月这才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对不起，我忘了，你......”
我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我不介意。”
6
第二天，黎曼月送给我了一份礼物。
“拿去，别老说我心里没你。”她将一个看就很贵重的盒子交给我。
每次吵架后，买东西送给我，是她一贯的作风，这是我们冰释前嫌的信号。
若是以往，我一定会欣喜若狂地收下礼物。
这次，我只是推了推盒子，并没有收：“我不习惯戴表，你拿回去吧。送给需要的人。”
我只是觉得好笑，这块表在顾沐之回来的第一天就买了，她拍下的跟顾沐之的合影里，甚至还有这块表作为背景，我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赠品而已。
在她的意识中，一个赠品送给我，已是馈赠。
她拉黑了我的大号，却忘记了我小号的存在。
那个账号上一直记录着顾沐之回国后，他们的点点滴滴。
我则每日都翻着那些甜到齁人的言语脱敏。
“十年了，我们还是我们！”
她和顾沐之十指紧扣，站在江边看夕阳。
倒影很长很长，但是也那么陌生。
这一日我在干啥来着，在医院替她照顾患有阿尔默茨海默症的父亲。
正是因为我多年的乖巧听话和不辞辛苦地替她床前尽孝，所以她的身边除了我，一直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但这次不一样，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欣喜和藏不住的爱意。
嗯，我的妻子有新男友了！
7
我的拒绝让黎曼月彻底恼羞成怒了。
“程则然，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我不过就是关心了一下老朋友，你整天就跟我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