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人来说，牙痛并不陌生。
人出生之后，直至死亡，除了婴儿期的头几个月，牙齿几乎伴随了人的一生。
我的小儿子只有八岁，已经经历了五年的牙齿治疗史，从三岁开始，我们就有过深夜去医院紧急治疗的经历。
孩子痛的哭喊不止，我跟妻子都是急得一头大汗，却无济于事。
好不容易找到值班护士，却被告知牙科医生没有上夜班。
只好喂上止痛片，孩子还是喊疼，一直折腾到天亮，孩子哭累了，我跟妻子也累瘫了。
从此以后，只要孩子说牙痛，我们马上请假，送孩子去医院看牙科医生，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01
我本人四十多岁了，从来没有牙痛过，很不理解儿子每天都刷牙，而且很少吃糖，为什么牙齿老是出问题。
直到前段时间，左边下面的大牙莫名的痛起来，我忍了几天没有好转，便找了一个上夜班的时候，在网上挂了号。
专家号上午都排满了，只有下午三点半以后才有号。
为了不耽误上夜班，我约了一位姓李的主治医师，这是一位女医生。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挂男医生，因为没有号了。
我约的是上午八点二十到八点四十，到了市医院，却没有找到停车位，转了好几圈，停好车后已经到了八点二十。
急匆匆的坐电梯直达七楼，因为在网上已经预约，直接去取号机取号，花了九块钱，拿到号在大厅等着。
等了一个小时，才听到大屏幕喊我的名字。
走进就诊室，李医生让我躺在椅子上张开口，给我做了初步检查。
她说这颗智齿必须拔掉，因为它是斜着长的，已经戳到旁边的牙齿，把第二颗牙齿都顶穿了，再不拔两颗牙齿都保不住。
拔就拔吧，长痛不如短痛。
李医生让我先去拍片，做个深度检查，有两种CT，一种是普通的50，还有一种更清楚一些是200多，我选择了普通的，毕竟挣钱都不容易。
先去分诊台交钱挂号登记，再去做CT，等着做CT的人很多，等了一个小时才轮到。
直接返回门诊室看结果，李医生看完片，说牙齿根部离着神经太近，有危险。
李医生说不排除拔牙后引发神经病理性疼痛，当然多数在数月内恢复，但也有极少数会遗留永久性麻木。
李医生问我选择直接拔牙，还是等着约主任医师，安全性相对会更高一些。
我说：不用了，请您做吧，我相信你的医术。
02
签完手术前的风险须知，李医生给我开了消炎跟止痛药以及麻药，我到了二楼取药，结果被告知还要排队取号，取号之后再排队等待。
这个过程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等到我躺下接受拔牙手术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九点半。
打麻药的时候，不是很痛，但是感觉嘴里发苦，可能是麻药漏了一些。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后，李医生问我什么感觉，我感觉左边完全麻掉了。
李医生让我张大嘴，不要仰着头，配合她的手术。
我闭着眼睛，耳边是一些仪器在口里的摩擦声，如同打磨机在敲打地面。
一位女护士，在一旁全程协助。
主要是用吸唾器吸走术中的血液、唾液和冷却水。
李医生告诉我，这样操作是为了及时吸走术区溢出的血液，保持手术视野清晰，避免血液、碎屑呛入呼吸道引发窒息，同时减少口腔内的水雾飞溅，降低交叉感染风险。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还是被呛到了一次，剧烈的咳嗽，那感觉很难受。
中途，我听到李医生让我放松，我感觉她用什么东西在用力往外拽，大概率是钳子类的工具，拽了几次拽不动，又开始打磨，然后再拽。
期间，我听到李医生跟助理说“太硬了”之类的话。
我刻意不去想自己在手术中，但是张大的嘴巴以及口中的仪器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暴风雨。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如同一艘小船，在大海中飘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浪打过来，每次都要把小船打翻。
03
当我听到牙冠取下来了，我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后面才是真正的暴风雨。
这一次，不是风雨飘摇中的小船，而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拔河比赛，一头是十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头是三个身强力壮的消防员，双方开始发力。
幼儿园的小朋友虽然占了人数的上的优势，还是被消防员强势碾压。
这场拔河比赛持续了四十多分钟，我的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心里期盼着手术快点结束吧。
我想到了很多，前年去世的母亲，去年去世的丈母娘，甚至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二十岁，一个还只有八岁。
忽然，李医生说了句：“好了，终于取出来了，太深了。”
然后听到李医生提醒别紧张，她要再清理一下，然后缝线。
我知道这场手术已经完成了十之八九，剩下的缝针虽然也不好受，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听到李医生说：“好了，起来吧。”
我拔牙的地方被塞了吸血的棉纱布，李医生说等四十分钟再拍个片子。
然后给我结算手术费用，总共花了651.5元，基金支付326元，现金支付325，等于报销了一半。
四十分钟，我拍了一个局部的片子，主要是看手术的地方有没有东西。
李医生看了之后，说没问题，跟我讲了注意事项，让我两周后复检。
04
我在医院换了新的棉纱布，回去之后拿出来，已经被血染红了。
想着下午还要上夜班，便煮了几个鸡蛋。
结果张口就是剧烈的疼痛袭来，索性不吃了。
吃了一片止痛药跟消炎药，在沙发上躺着，用冰块敷脸。
下午两点的时候，脸开始肿起来了，可能是麻药劲过去了，左边都开始有痛感。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忍痛开车来到公司。
谁也没有讲，默默的忍受着。
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疼痛开始变得剧烈起来，我额头的汗水顺着脸上淌下来，不一会衣服就湿透了。
痛疼如同黑色的夜缠绵悱恻，纠缠不休。
我的大脑仿佛就要炸开，班长看出了我的不对劲，让我去办公室休息一下。
我坐在椅子上，跟痛感抵抗。
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那一刻我想到了很多。
人为什么要活着？
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罪？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回到家后，没有跟妻子讲，自己来到一个单独的卧室。
吃了几颗止痛片，继续跟痛疼作斗争。
直到凌晨五点，黑夜渐渐逝去，光芒一点点笼罩了大地，痛疼才慢慢消失。
今天是手术后的第二天，虽然还是有点痛，但是跟第一天相比，已经是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经过这次拔牙，我才深刻的体会到有一种痛彻心扉叫牙痛！
有一种牙痛叫拔牙后遗症！
奉劝大家，一定要定期检查牙齿，不要拖到最后，越到后边越麻烦。
检查的时候，一定要找个人陪着，一个人确实不方便，又要检查，又要排队。
拔牙后，最好不要上班，在家休息；有条件的可以住院观察。
最后还是要说一句：这种疼真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大家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