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25日是台湾光复81周年,国家设立台湾光复纪念日也正好满一年。当天,福州举办了纪念座谈会。
国台办28日通报,岛内30多个政党和团体以不同方式办了纪念活动,还抨击民进党当局的“台独”分裂行径。光复之后的政权接收与治理,也是一段值得关注的历史。
1945年台湾回归,1949年蒋介石败退过去,这中间的四年,岛上是谁在当家?老蒋在大陆一路丢城失地,到了台湾反倒站住了脚,这是为什么?
这一时期,有三任长官先后履职:陈仪打头,魏道明接手,陈诚收尾。先看陈仪。
他是浙江绍兴人,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回国后投身辛亥革命,还在福建当过省主席,对海峡对岸并不陌生。日本投降后,国民政府派他去台湾当行政长官。
1945年10月25日,他在台北公会堂接受日军投降,那栋楼就是今天的中山堂。陈仪资历老,又懂日本,这个人选看上去挺合适。
问题出在体制上。长官公署把行政和军事大权抓在一只手里,经济上搞专卖和统制。
内战打起来以后,大米、食糖等民生物资被大批运去大陆支援内战,钞票又越印越多,岛上通货膨胀非常严重。用人方面也让本地人寒心。
公署的处长、副处长一共18位,本省籍的只有1位。不少接收官员借机捞钱。台湾同胞盼了半个世纪才盼来光复,没过多久就变了味。
民间的不满越积越多,只差一根导火索。1947年2月27日,这根导火索被点燃了。
专卖局人员在台北查缉私烟时打伤了一名卖烟的妇女,开枪时又打死了围观的路人。第二天,市民到长官公署请愿,卫兵朝人群开枪,冲突很快蔓延到全岛。
陈仪表面上让步,答应和民间协商,暗地里却向南京请兵。3月8日,第21师等部队开到台湾,镇压和清乡随即展开。
据估算,这场事件造成1.8万到2.8万人伤亡。这笔血债,国民党当局怎么也推不掉。事后陈仪被撤职。
1948年他出任浙江省主席,当年11月还释放了100多名已被上报处决的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
1949年1月,他劝老部下汤恩伯起义,汤恩伯转身就向蒋介石告了密。陈仪随后被免职、遭到软禁,1950年6月18日在台北马场町被枪决。
第二位是魏道明。1947年4月22日,行政院决定撤销长官公署,台湾改设省政府,由魏道明出任主席。
他是江西九江人,留学法国,拿到了巴黎大学法学博士学位。1942年,他接替胡适出任驻美大使,是职业外交官出身。
1947年5月16日,魏道明在台北宣誓就职,当天宣布解除戒严、结束清乡、取消新闻和邮电检查。行政院核定的省府委员和厅处长共22个职位,台籍人士占了12个。
台湾人参政的门总算开得大了一些。他还有一件事值得今天的人记住。1947年底,有人主张把台湾交给联合国托管,美国政界也有人附和。
12月4日,魏道明在台湾省参议会作施政报告,公开反对托管论。不过,滥捕滥杀的问题一直没有彻底解决,民众对省政府依然很不信任。
1948年下半年,辽沈战役丢了东北,淮海战场也眼看要垮,蒋介石开始给自己找后路,西南和海南岛他都考虑过。1946年10月他去过一趟台湾,觉得那里受共产党影响小,物产丰富,中间还隔着一百多公里宽的海峡。
要守住台湾,必须派绝对可靠的嫡系去,第三位陈诚就这样被推了上来。他在东北连吃败仗,国民党内甚至有人喊出“杀陈诚以谢国人”,后来他按蒋介石的意思带着全家去了台湾。
12月29日,行政院任命他接替魏道明,第二天蒋经国也被任命为台湾省党部主任委员。这项任命事先没有征求陈诚的意见,他一度打算推辞。
1949年1月3日,蒋介石发电报催他赶紧就职,担心拖久了全盘计划落空。1月5日,陈诚正式接任,同时兼任台湾省警备总司令。
半个多月后,蒋介石宣布“引退”。台湾这步棋,他在下台前就布好了。陈诚治理台湾用了两手。
一手是经济。2月4日,他宣布实行“三七五减租”,佃农交的地租不得超过主要作物全年收成的37.5%。
后来又发行新台币,4万元旧台币换1元新台币,想把失控的物价压下来。减租这一招,很大程度上是看到共产党靠土地政策赢得了农民,回过头来照着学的。
另一手是高压。1949年5月19日,陈诚以省主席兼警备总司令的身份颁布戒严令,第二天零点起全省戒严。
这道命令到1987年7月15日才解除,前后长达38年多。戒严期间,数以万计的民众无端被捕。到了当年12月,国民党政权被迫迁到台湾。
把三任长官连起来看,脉络就很清楚了。陈仪接收了台湾,也把民心搞散了;魏道明在后面缝缝补补;陈诚替蒋介石把这里改造成了退守的据点。
老蒋能在台湾坐稳,靠的是这几年的铺垫加上铁腕手段,跟民心所向扯不上关系。这段历史放到今天依然很有分量。
不管叫行政长官还是省主席,这三个人坐的都是中国一个省的长官位子,档案里白纸黑字写着。民进党当局这些年总想用“终战”替换“光复”,切断这层联系,可历史事实摆在那里,改不了。
2025年,台湾地区立法机构修法,让10月25日恢复放假。大陆则用法律形式把纪念日固定了下来,一年接一年地办下去。
台湾问题本来就是内战遗留问题。把1945年到1949年这几年讲透,“台独”那套说辞自然就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