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首尔高等法院的二审结案庭审上，韩国特检组第二次提请判处前总统尹锡悦死刑，理由是“证据确凿、绝无误判可能”。而站在被告席上的尹锡悦，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西装，说出了另一套故事：他感激前总统文在寅2019年任命自己为检察总长时的嘱托，“连‘活着的权力’也要一查到底”，暗示这场戒严不过是反腐的延续，自己是挡了左派破坏法治的道，才落得个“殉道者”的下场。
尹锡悦审理资料图
特检组要求判死刑，尹锡悦自称殉道者。这案子已经变成了韩国版罗生门了。特检组这次把戒严定性为“亲卫政变”，依据很具体：“卢相元笔记本”、军方人事会面等证据显示，戒严的准备工作早在一年多前就已展开，目的不仅是瘫痪国会，还包括了打击政治反对势力、控制立法权和司法权。明摆着这不是临时起意，反而做足了长期的筹备。检方还认为一审的轻判了，理由是“最坏的结果之所以没有发生，是因为国民阻止了这一切，而不是被告自己主动停手。”
尹锡悦则坚称军队没带实弹，只是“维持秩序”，戒严是“警告性、呼吁性的措施”，是为了“唤醒国民”、制衡在野党控场造成的失控局面。这套说法在韩国当局上站不站得住，一审法院已经给了答案：今年2月19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认定内乱头目罪成立，判了无期徒刑。当前争的只是量刑。

那么为什么尹锡悦不老老实实打量刑官司，非要讲“反腐”的故事？
原因或许是这已经不是法律辩护，而有政治叙事在里头。这次他换着花样的辩护，引用的是文在寅，他试图借文在寅2019年那句嘱托，把2024年12月3日深夜调动军队包围国会、砸窗强闯的行为，嫁接成一条从“查曹国”到“戒严国会”的连贯反腐路线。特检组不傻，一个准备了一年多的“反腐”，为什么要派武装部队进国会？随后因为国会、议员等介入次日凌晨解除戒严。宪法法院2025年4月已裁定戒严违宪并将其罢免。

特检组早就看透了，反腐该用谁，反正用不到军队。他们把这件事定性为“企图让韩国历史倒退40年、不可饶恕的破坏宪政秩序的犯罪”，并罕见地挑战了韩国自1997年以来近30年不执行死刑的隐形惯例，明确表示“长期不执行死刑的惯例不能成为不判处死刑的理由”。这已经超出量刑之争，尹锡悦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同案的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被求处无期，前情报司令官卢相源被求处30年，前警察厅厅长赵志浩被求处20年，可以讲整条链条都在被清算了。而尹锡悦的夫人金建希，也在10月27日被韩国最高法签发追加逮捕令，羁押延长至年底。
金建希和尹锡悦资料图
尹锡悦的叙事在右翼基本盘里未必没有市场，“戒严是为了反腐”这个故事，总有人愿意信。但偷换概念救不了内乱罪，11月3日和5日尹锡悦将作最后陈述，二审判决随后出炉。这位自封“殉道者”的在审前总统，搬出了李在明和他共同的前上司文在寅，明显是找错了梯台阶的人，他可能忘了现在是李在明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