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亲戚要来我家附近旅游,命令我花巨资来招待他,我笑了:你谁啊?

亲戚要来我家附近旅游,命令我花巨资来招待他,我笑了:你谁啊?
我三十六岁,离婚两年,在雾岚镇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主管。
雾岚镇不大,却有一片很出名的青石峡景区。每到春秋,周边城市的人都会开车过来,住民宿、吃河鲜、看夜景。我的小区离景区只有二十分钟车程,亲戚们都知道。
可他们知道的,似乎不只是我住得近。
还知道我有一辆车,知道我平时工作不算忙,知道我一个人住着两室一厅,知道我父母已经退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替我招待客人。
所以,电话打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
“下周六我们一家四口到你那边玩,你把时间空出来。”
说话的是我的远房表哥,比我大八岁。我们平时一年见不了两次,逢年过节在家族群里互相点个赞,连彼此孩子的名字都记不全。
我握着电话,问:“你们准备住几天?”
“周六到,周三走,一共五天。”
“住哪里?”
“当然住你家啊。”他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自己的房子,“你不是有两间卧室吗?你睡客厅就行,反正你一个人,挤一挤没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以为我没听清,又补了一句:“还有,你那辆车也得用上。我们一家人出门,总不能让你亲戚自己坐公交吧?”
我问:“那你们的行程安排好了吗?”
“哪用你操心?我们已经看过攻略了。”
他接下来报了一串计划。
第一天去青石峡,买四个人的套票和观光车票;第二天去湖上坐游船,再吃景区里的招牌宴;第三天包一辆小型房车去山谷露营;第四天逛老街,晚上订最好的包间;第五天睡到自然醒,再送我们去车站。
他说得很快,最后像交代工作一样说道:“门票、吃饭、住宿,你先垫着。房车也先订,别到时候没位置。”
我算了一下。
景区套票四个人要两千多,游船和宴席至少三千,房车露营一晚七千多,老街那顿饭再算两千,五天的油费、停车费和零零碎碎加起来,差不多两万八。
还不包括他们途中买东西的钱。
“这些费用,你们准备怎么分?”我问。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什么怎么分?”
“总不能都让我出吧?”
表哥笑了一声,笑意却很冷:“你这话说得多见外。我们难得来一趟,你作为本地亲戚,招待一下怎么了?”
“招待可以,花两万八招待,不是小数目。”
“你现在不是挣得挺多吗?听你妈说,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我们一家四口过来,你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
我看着窗台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忽然觉得好笑。
他不是来问我有没有时间,也不是来问我方不方便。他已经替我安排好了住宿、交通、行程和支出,只差我点头。
而且,他把这一切叫作“给面子”。
“我不能接待这么多天。”我说,“你们住酒店,费用各自承担。要是想让我陪一天,我可以请你们吃顿饭。”
表哥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能按你说的做。”
“我们是亲戚!”
“我知道。”
“你表嫂和孩子第一次来,你让他们住酒店?你家不是有地方吗?”
“有地方,不代表必须让别人住。”
他明显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沉默几秒后,语气更重了。
“你别忘了,小时候你父母工作忙,是谁接送你上下学?你上大学的时候,是谁给你买过一双鞋?”
我想了想,说:“那双鞋是你妈买的,后来我母亲把钱给她了。接送我上下学的是我外公,不是你。”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我并不是故意拆穿他,只是这件事已经被说了太多年。每一次家里有人提到我小时候,表哥都要把那双鞋拿出来,像我欠他一辈子。
“行,”他咬着牙说,“你现在有本事了,亲戚都不认了。”
“亲戚我认,账单我不认。”
“你非要这样?”
“是。”
他挂断了电话。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母亲打来电话,先是叹气,接着问我:“你表哥说,你不肯接待他们?”
“我说可以陪一天,也可以请吃饭,但不会替他们承担五天的全部费用。”
“都是一家人,何必算那么清楚?”
“妈,两万八不是一顿饭。”
“他一家四口大老远过来,住你家又不会少块肉。你睡几天客厅怎么了?车借他们用用又怎么了?”
我没有解释车的问题。
我的车买了六年,平时主要用来跑项目,后备箱里常年放着电脑和样品。表哥开车技术一般,出过两次小事故。他所谓的“借用”,其实是让我当司机。
我说:“我每天工作,周末也要处理文件,没办法陪他们五天。”
母亲的声音低下来:“你表哥说了,如果你不安排,他以后就不认你这个表弟。”
“那就不认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
“妈,他不是在请求我帮忙,是在命令我付钱。”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丢下一句:“亲戚之间,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我挂了电话,打开手机,发现表哥已经把旅游安排发进了家族群。
里面写着:“下周六到表弟家,大家不用带太多东西,他会负责接送和食宿。”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
有人说“难得聚一次,应该的”,有人发了笑脸,还有人问景区里有没有适合孩子玩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同不同意。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字回复:“更正一下,我只负责周日下午陪大家游览,晚饭我请。住宿、交通和其他消费请自行安排。我家不提供五天住宿。”
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
表哥几乎立刻打来电话。
“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我只是把事实说清楚。”
“我们都已经把车票买好了!”
“车票是你们自己买的。”
“房车我也订了,订金都交了!”
“房车是你自己订的。”
“你现在让我承担损失?”
“我没有让你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赖着你?我们一家人过去,吃你几顿饭、住几天怎么了?”
“不是吃几顿饭的问题。”
“那是什么?”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水槽里还没洗的两个碗,慢慢说道:“是你把我的时间、房子、车和钱都当成了应该给你的东西。”
“我不是你亲戚吗?”
“你是亲戚,不是我的主人。”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吸气声。
他开始指责我小气,说我离婚以后性格变了,说我一个人住,心里没有家庭,说以后谁也不会管我。
我没有再争辩,只说:“你可以不来,也可以自己安排。但不要把自己的计划变成我的义务。”
他骂了一句,直接挂断。
那几天,我心里并不轻松。
我知道家里人会说我不近人情,也知道表哥一家真来了,碰面会尴尬。可我更清楚,如果这次我答应了,下一次就不会只是五天旅游。
他们会觉得,我的房子可以随时住,我的车可以随时用,我的工资可以随时拿来填补他们的计划。
周六上午,我照常去公司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下午三点,我在青石峡景区门口见到了他们。
表哥穿着一件新冲锋衣,表嫂抱着孩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儿。他们身后是三个大箱子,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已经在等我伺候。
表哥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车呢?”
“停车场里。”
“把行李放后备箱,先送我们去民宿。”
“你们订民宿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你不是说不让住你家吗?我们当然自己订了。”
“那就自己去办理入住。”
表嫂在旁边小声说:“不是说他会负责接送吗?”
表哥瞪了我一眼:“你别听他现在说。”
我拿出手机,把之前在群里发的消息翻出来。
“我说的是,今天下午陪大家游览,晚饭我请。没有说负责接送。”
表哥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你至于吗?”他说,“一家人出来玩,非要把每句话都掰开了算?”
“因为不掰开,最后就会变成我全负责。”
孩子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我们不是要坐他的车吗?”
表哥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不知道我拒绝。他只是认定,只要把家人带到我面前,把行李放在我脚边,再让孩子开口,我就会因为尴尬和心软而妥协。
可我没有。
我帮他们把三个箱子搬到出租车后备厢,告诉司机民宿的名字。表哥站在旁边,一直没动。
“你不送我们?”他问。
“我下午陪你们逛景区,等你们安顿好再联系我。”
“那房车怎么办?”
“退不退是你的决定。”
“订金呢?”
“你可以问平台能退多少。”
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一点亲情都没有?”
景区门口人来人往,孩子仰头看着我们,表嫂也低下了头。
我没有提高声音,只说:“亲情不是谁嗓门大,谁就可以让别人付钱。”
表哥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们想来旅游,我欢迎。你们想让我陪一天,我愿意。可你们不能因为我是亲戚,就命令我花两万八招待你们。”
“那是我估算的,不一定真花那么多。”
“可你已经安排好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在拒绝承担他设计好的全部费用。
出租车司机按了两声喇叭。
表嫂拉开车门,把孩子推进去。表哥站在原地,脸色难看,最后还是弯腰把行李搬了进去。
车开走前,他隔着车窗看我:“你这样做,以后别指望亲戚帮你。”
我说:“我需要帮忙时会开口,不会靠猜。”
当天晚上,我只请他们在老街吃了一顿普通家常菜,没有订他要求的豪华包间。
四个人加上我,一共三百多块。
吃饭时,表哥几乎没怎么说话。表嫂倒是跟我聊了几句,说民宿比想象中干净,景区的房车也已经退掉了,只扣了八百元订金。
我没有接话。
那八百元不是我造成的,是他在我明确拒绝以后仍然坚持订下来的结果。
第二天一早,母亲又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和表哥吵得很厉害。
我说:“没有吵,我只是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母亲停了一会儿,低声说:“你表哥说你变得很冷漠。”
“我以前总是怕别人说我冷漠,所以什么都答应。后来我发现,别人不会因为我答应得多,就更珍惜我。”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我以为母亲还要劝,没想到她只是说:“那你以后把话提前说清楚。”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让我道歉。
表哥一家第三天就离开了,比原计划早了两天。
临走前,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
我看了很久,回复道:“可以,费用各自承担,时间提前商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回了一个“好”。
后来家族群里再有人说要来雾岚镇,都会先问一句:“你方便接待吗?”
我都会如实回答。
方便,就见面吃饭;不方便,就改天再约。
我还是那个住在景区附近、开着一辆旧车、每个月领固定工资的人。没有突然变富,也没有得到谁的撑腰。
只是从那天起,我终于不再把“亲戚”两个字,理解成必须交出时间、房子、车和钱。
那天表哥命令我花巨资招待他,我笑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可笑,而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亲戚是关系,不是通行证;我愿意招待,是情分,不是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