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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与物游——霍春阳艺术研究展”学术座谈会在天津美术学院举行

天津美术网讯 由天津美术学院美术馆主办的“神与物游——霍春阳艺术研究展”学术座谈会,2026年1月7日下午3时,在天津美

天津美术网讯 由天津美术学院美术馆主办的“神与物游——霍春阳艺术研究展”学术座谈会,2026年1月7日下午3时,在天津美术学院南院小会议室举行。本次座谈会围绕霍春阳教授近二十年来的艺术实践与思想演进展开深入研讨,与会专家学者从策展理念、学术研究与教学贡献等多维视角,对其艺术成就进行了系统梳理与对话交流。

座谈会伊始,本次展览的策展人李旭飞和叶春辉老师首先从“策展视角”切入,对本次研究展的叙事结构与呈现逻辑进行了剖析。

天津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策展人 李旭飞

李旭飞首先对每位嘉宾的出席表示感谢并指出本次展览是历时半年筹备和策划的成果,希望每一位学者能从自己的视角来剖析霍春阳先生的艺术之路,为本次展览做学术上的延伸。

天津美术学院教授、策展人 叶春辉

叶春辉提到她与霍春阳老师的交往始于2009年受《美术观察》委托进行的专访,那次交流让她深入了解到霍老师的学术思路与造诣,并为本次展览奠定了基础。她从中国画教学发展角度看,霍春阳教授起到了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既继承和发展了孙其峰先生等前辈的学术体系,还构建出一套脉络清晰、操作性强的教学方法,更是在坚持以传统为根、笔墨为本的基调上,倡导读书、修心、临摹与创作相融通,推动教学从单一技法训练转向学养并重,为中国画人才培养奠定了坚实基础。在学术引领上,霍老师以高水准的创作树立了笔墨语言的典范,并以严谨的治学态度与开阔的文化视野,为后学指明了“守正不离古、创新不离本”的路径,形成了创作与教学良性互动的格局,提升了中国画教学的学术影响力。对于本次展览,之所以“神与物游”为题,是在呼应霍春阳艺术中“心与物契、意与境融”的美学追求的同时,通过作品时序排列与“神思”“格物”“游艺”“薪传”四个主题单元的划分,从思想、方法、精神、学养等方面,清晰勾勒出其从传统笔墨筑基到个性语言凝练、再至精神境界升华的演进脉络。展览设计融合了时间与空间的线索,是要将霍春阳个人艺术历程与天津美术学院120年办学历程并置,力图超越单纯的作品陈列,通过文献、手稿、教学笔记、代表作和园林造景的理念有机结合,营造出“天人合一”的美学场域,构建一个可读、可思的“研究现场”,引导观众深入理解霍春阳艺术背后的文化自觉与哲学思考。

杨惠东

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社长、天津美协副主席

主持人杨惠东围绕霍春阳先生“以简驭繁、寓神于形”的艺术哲学,就其笔墨语言中对传统写意精神的当代转化、以及“物我交融”美学观念在当下艺术创作中的实践意义等核心议题,引导与会学者展开深入而富有启发的讨论。

在“学术研究”层面,与会学者贾广健、刘曦林、孙克、刘万鸣、王书平、王鲁湘、陈传席,聚焦霍春阳近二十年来创作中“守正与出新”的辩证关系。讨论指出,霍春阳始终扎根中国花鸟画传统,尤其对明清文人画意蕴有着深刻体认,但其艺术并未止步于古法摹习,而是在长期写生与笔墨实验中,逐步形成清雅简淡、意境幽深的个人风格。学者们特别关注其近年作品中“以简驭繁”的趋向——通过极精炼的物象、含蓄的用笔与虚实相生的空间,传递出超越形式的生命观照与宇宙意识。这种由“技”进乎“道”的升华,正是其艺术持续生长的核心动力。

贾广健

中国美协副主席、天津美协主席、天津美术学院原院长

贾广健指出,霍春阳老师对于天津美术学院中国画教学体系的承前启后起到了关键作用。回溯历史,天美中国画教学可追溯至上世纪30年代李鹤筹先生等前辈的奠基,至孙其峰先生时期已形成较为完整的体系。孙先生及其团队构建的不仅是教学脉络,更是一种学术精神与传统。霍老师正是这一体系的重要传承者与深化者,在延续前人学脉的同时,进一步提升了教学厚度,推动了天美中国画教学精神的延续与发展。观其艺术创作,霍老师的路径并非简单“翻越高峰”,而是在持续向上、向内深化的过程中,实现了从技艺锤炼到精神升华的转化。尤其近年作品,已步入返璞归真之境。其成就离不开长期对自然的体察与“格物”精神——如早年写生中对丝瓜等日常景物的生动捕捉,将鲜活感受转化为笔墨语言,使创作超越单纯技法,蕴含自然生趣与生命感悟。其线条尤见功力,哪怕纤长一线,亦气脉贯通、笔意相连,透露出内心修养与笔墨境界的高度统一。纵观其数十年的创作历程,面貌一以贯之,如人之面容随年龄自然演变,内在却不断积淀升华。霍老师不刻意追求表面个性,而在持续修炼中实现艺术的深度成长,这为中国画的学习与创作路径提供了重要启示。

刘曦林

中国美术馆馆员,著名美术理论家画家

刘曦林从时代与文化符号角度,指出霍春阳的艺术成就超越地域,属于整个中国。他的绘画如同连接宇宙的天线,既蕴含宏观的山水意境,亦深植微观的花鸟世界。1976年,他随孙其峰登泰山时目睹迎春花开,受嘱创作《山花烂漫》,这幅作品预见时代转折,后被全球百余国报刊转载,成为中国迎来春天的象征。他的作品融合婉约与雄强之美,笔下花鸟兼具细腻情致与内在力量,恰如天津文化柔中带刚的特质。他善用古旧宣纸,化寻常包装纸为文气盎然的艺术载体,在形制与材料中发掘新的审美维度,展现独到的创作智慧。其艺术路径,印证了孙其峰先生关于兼容并蓄、守正创新的深远预见。

孙克

中国画学会创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著名美术论家

孙克强调,霍春阳作画,常凝视纸面良久方落笔,这份沉静使其艺术格调卓然高拔。花鸟画的学习,核心在于师承与超越。宋人严羽曾言:“师法无上者,仅得其中。”若仅囿于一师之门,如只学孙其峰,则易陷于平泛;正如李可染门下诸多学生,摹其形貌者终难逾越。霍春阳之可贵,在于他虽深敬孙师,却未止步于此,而是心向八大山人简笔清旷之境,兼涉徐渭之奔放,更以文哲修养涵泳笔墨。大写意至简至难,如画竹一笔,可见功力。自古文同至郑板桥,能臻化境者寥寥,盖因需胸罗万卷、融贯儒释道思想,方能使笔下有乾坤。霍春阳日常读《论语》、重修养,其线条力贯神凝,虚实相生,在当代市场经济与雅俗趣味间,坚守“阳春白雪”的纯粹之路,不刻意求“巅峰”,而追求境界的不断攀升。艺术之路,贵在师法乎上、心慕高远,更贵在终身践履、笔墨常新。霍春阳以毕生修为,印证了这条向深处行走、向高处凝望的道路。

刘万鸣

中国国家画院院长、中国美协副主席

刘万鸣认为此次展览策展精准,与霍春阳先生的艺术追求高度契合,非常成功。霍春阳先生的艺术成就,离不开其时代与环境。他长期扎根于天津美术学院,该校自女子师范学院时期便与北京、湖社等传统脉络相连,张其翼、溥佐、萧朗、孙其峰等前辈奠定了深厚而鲜活的正统底蕴。加之学院史论传统自李智超先生以来一脉相承,这些共同滋养了霍春阳的艺术根基。其个人阅历尤为关键。早年孙其峰先生带他游历京华,亲炙各家,使其在青年时期便开阔了眼界,提升了格调。霍老师头脑清醒,在八十年代西潮汹涌之际,他坚守传统,保持独立思考,不随波逐流。他为人谦虚好学,旁听讲座、研读经典,自觉补益理论修养。此外,他勤奋善“品”,深研画册,在鉴析中深化认识。其画风随年岁演进,从早期笔墨纵横、气息饱满,转向如今之简淡纯一,追求内在精气。画面既透出天真烂漫之趣,如笔下憨然可掬的禽鸟,又蕴含着睿智与修为。霍春阳先生的艺术之路,体现了在天美深厚传统与个人清醒坚守共同作用下的沉潜与升华。天津在中国画领域于激荡年代中所保持的那份安静与持守,在他身上得到了鲜明印证。这样的展览与个案,对学界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王书平

中国美协原副主席、天津美协原主席

王书平指出霍老师作为天津乃至全国花鸟画发展的重要推动者,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其艺术实践与人格风范对他影响深远。霍老师坚守“守正创新”的道路,在笔墨中追求静、淡、虚、远的境界,探索“柔墨法”等技法,为我们树立了典范。本次展览不仅展示其笔墨精妙,更呈现了穿越时空的文化力量与霍老师对艺术精益求精的执着。他的艺术道路追求“静、淡、虚、远”,探索柔墨法等笔墨语言,为天津花鸟画发展提供了重要启示:既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向自然学习;更要将个人情感与生命感悟融入创作,提炼自然中的真善美,而非简单再现物象。当前天津正开展“津派国画”特色活动,倡导画家深入生活、描绘美丽天津。霍老师的艺术探索与实践,恰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在此,谨致以衷心感谢。

陈传席

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副主任、人民人学博士生导师

陈传席认为,坚守纯正传统是中国画中最具难度的路径。正如齐白石、黄宾虹等大家,皆深耕传统而未受西方沾染。霍春阳先生同样如此,其艺术根植于纯粹的中国文脉,笔下线条是数十年如一日修炼的结果。他并非简单摹古,而是在深入传统的体悟中自然生发个人面貌,这源于其学识修养与时代感悟。当下常有论调声称传统已停滞,或鼓吹必须借鉴西方才能创新,此实为浅见。赵孟頫学二王而能自出新意,黄宾虹、张大千等皆由传统开出新境。真正的创新并非刻意求变,而是在对传统的深刻理解与个人修为中水到渠成。反观西方现代艺术,不少流派其实暗受中国书画线条、笔墨的启发。霍春阳先生的艺术之路表明,以哲学为底、以笔墨实修、在“为道日损”中追求简淡天真,正是中国画通向高境的坦途。当今学习者首应夯实笔墨根基,而非空谈创新。霍先生若继续沿着这条清醒而坚定的道路走下去,必将在美术史上留下深具传统光华的一页。

王鲁湘

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黄宾虹艺术研究会会长

王鲁湘指出,霍春阳老师在八十年代的文化觉醒中,没有选择当时主流的西化思潮或宏大叙事路径,而是敏锐地回归并植根于复兴的国学传统。他将自己完全融入这一文化潮流,以经典涵养心性,言谈必及圣贤之道,将绘画从技艺层面提升至“以笔墨实修”的文化实践。对他而言,创作不是追求形式美感或主题叙事,而是中国文化在个体身上的“道成肉身”,是人格修为的印证。由此,他主动放弃了其他可能的艺术发展路径,坚定“抱常守一”的立场,践行“为道日损”的修炼过程。其画风日益趋简,淡化形式构成与象征,追求平淡天真的韵致。正如他笔下的竹子,一反传统快速挥写的气势,而以缓慢、断续、层积的笔墨,营造出混沌中见乾坤的哲学意境。这种“慢”与“淡”,正是其文化认知与生命境界的外化。霍春阳的艺术因此成为一种高度凝练的文化符号。其作品以最简练的笔墨,传递出深邃的东方美学与哲学精神,完成了从画家到文化实修者的身份转化,构建了独特的笔墨境界。

座谈会上,霍春阳作为“艺术教育者”的贡献亦成为焦点。喻建十、王振德、何延喆、张桐瑀、刘文生、杨维民等多位嘉宾结合自身教学体验指出,霍春阳在天津美术学院长期执教的过程中,始终强调“传统是活的传统”,倡导“以学养艺、以艺润心”的育人理念。其教学不仅注重笔墨技法的传授,更重视引导学生涵养心性、提升审美格调,从而在学院教育中承续并活化了中国画的精神文脉。这种将个人创作与人才培养紧密相连的实践,对当代中国画教育体系的构建具有重要启示意义。

喻建十

天津美院教授、学术委员会主任、研究生导师

喻建十提出,研究霍春阳应“识其心而不单识其技”,需全面考察其从“雄强”至“清逸”的风格演变与时代关联。其教学与创作体系强调“根基铸炼”,为天津美院中国画学科发展奠定坚实脉络。霍春阳先生的艺术历程,可谓“起于雄强,归于清逸”,其风格演变与时代脉搏紧密契合:在八九十年代社会奋进期笔力雄强,至六十岁后渐趋简淡超逸,始终未离传统根本。作为后学,我们不仅应学习其当下清逸面貌,更须深入研究其风格生成的全过程,“识其心而不单识其技”,方能真正理解其艺术精髓。他深信中国画的精髓在于深入传统而非背离,因此长期沉潜于先秦哲学与金石碑刻,锤炼笔墨。其创作强调深思熟虑,笔下追求“过犹不及”的含蓄韵味与“天真烂漫”的率真之境。在教学中,他亦自觉避免个人风格的僵化传承,形成了创作与教学相互滋养的良性体系。他的艺术之路,是一条由传统深处走来,经时代淬炼,最终归于文化本体与人格修为的实修之路,为当代中国画的传承与发展提供了深刻启示。

王振德

天津美院教授、研究生导师

王振德作为霍春阳先生的同事与孙其峰先生的学生,亲眼见证并学习了霍春阳的艺术发展。他指出,若以“神、妙、能、逸”品评,霍先生之作堪称当代“逸品”典范,能在千年传统的“四君子”题材中创出新境,深受喜爱,实为奇迹,是当代优秀的文人画继承者。其艺术道路脉络清晰:早年师从溥佐学竹,随张其翼习笔墨,深受李智超用笔理论影响,夯实基础。1972年拜入孙其峰先生门下后,勤奋异常,朝夕研磨。三十岁时以《山花烂漫》名扬海内外。成名后,他并未迷失,而是在前辈指点下,立志钻研四书五经、老庄等经典,走上弘扬传统文化、提升画格学养的道路。孙其峰先生鼓励他转益多师,霍先生遂广交李苦禅、李可染等大家,博采众长。在经历过一段张扬个性、探索风格的阶段后,他于80年代末赴北京大学研修中西艺术比较,从哲学高度重新认识传统,艺术追求从“求个性”升华为“求共性”,致力于在梅兰竹菊中表达静、简、淡的意境,追求天人合一的精神超越。霍先生的艺术之路,是一条由勤奋筑基、由经典引路、由哲思升华,最终返璞归真的探索之旅。其创作在当下弘扬传统与时代结合的背景中,必将焕发新的光彩。

何延喆

天津美院教授、研究生导师

何延喆以“性情所致,纯真自然”概括霍春阳艺术境界,指出早在上世纪90年代关于“新文人画”的研讨中,霍先生便强调应发扬真正的“文人画精神”。他深感中国画的式微非因传统过多,而是研习不足,因而主张深入传统核心。为此,他专赴南开大学研习先秦哲学、老庄、儒家及《周易》,将哲思化为艺术内在的“火候”与节制——即便在表现阳刚时,也蕴含着儒家中和与《周易》的辩证理念。其艺术锤炼如金石“深刻慢磨”,不求刀刻之猛利,而重慢磨之醇厚韵味,追求“过犹不及”的含蓄境界。在创作上,他深思熟虑,承续古人笔意而不落窠臼,笔下竹石等物象融楷书之理性与行书之率真,于矛盾中见天真烂漫。霍先生的艺术与教学体系,始终自觉避免“个人风格学院化”的陷阱,警惕在中西体用与现代化思潮中迷失根本。其长期实践,形成了创作与教学相互滋养的良性循环,在绘画史与教育史上均具可贵价值。他践行着“抛却自家无尽藏,沿门持钵效贫儿”的警醒,坚守并光大了中国画的精神文脉。

张桐瑀

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中国画学会副会长

张桐瑀首先祝贺霍老师展览成功,并期待未来能以“迎春花开”为题在北京举办更圆满的展览。当前写意花鸟画面临诸多问题:一类沦为形式化的框架填充;另一类则以看似大胆的粗笔简笔,凭借造型能力伪装写意,实则是缺乏笔墨内涵的“毒瘤”,却被误认为创新。更堪忧的是,一些教学舍弃规矩原则,仅传授个人感受,导致传承失序。霍春阳老师的可贵之处,正在于恪守传统法度与笔墨原则,传承有序。其创作始终尊重物理、物态、物情,用心体察花叶生机与自然美态,将功夫、笔墨与物象之美融为一体,而非肆意张扬所谓“个性”。因此,天津的花鸟画展现出涓涓成流、生机盎然的良性生态。希望天津美院能夯实花鸟画学脉,如天一生水,滋养艺术生长。也期待霍老进一步梳理传承体系,拓展花鸟画的表现领域,迎接更加繁盛的未来。

刘文生

天津美术学院教授、研究生导师

刘文生结合亲身受教经历,指出霍春阳先生堪称中国写意花鸟画领域的一座高峰,其重要贡献在于为这一画类树立了评判的标尺与典范。霍老师成名早,三十多岁即以《迎春花》蜚声画坛。此作不仅为时代亮眼之作,更在技法上开一新境,他曾悉心教我迎春勾勒之法。1984年他读研期间,霍老师亲授“外焦里嫩”等笔墨诀要,将研究成果无私融入教学,惠泽众多学子。纵观其艺路,恰如孙过庭论书“初求平正,既追险绝,复归平正”。霍老师早年师从孙其峰先生,后广涉石涛、八大,放笔探索,晚年则归于更高层次的醇和简淡,可谓“通会之际,人画俱老”。其作画手势,关乎画面气韵流动,越简之画,越需以手势引领内心气场,此中深意,非深入者不能体会。数十年来,霍老师以极简笔墨、深远意境,深刻影响了天津美术学院乃至全国的花鸟画创作与教学。其艺术贡献与教育影响,至为深远。

杨维民

《艺术之旅》主编、美术学教授、美术批评家

杨维民讲到他曾在滨海美术馆为霍老师策划师生展并蒙先生厚赠。在他看来,霍老师不仅是中国画大家与卓越的教育家,更有提携后学、关爱晚辈的仁厚风范。若称孙其峰先生为“人民艺术家”,霍老师亦当之无愧。他认为今日展览盛况,令人感到“新津门画派”气象已成。霍老师承上启下,是津派花鸟画文脉的集大成者,其学术影响力与教学传承,通过贾广健、刘万鸣、刘文生、周午生等杰出后学的成就得以彰显。他们已在全国产生重要影响,足见霍老师贡献之深远。霍老师不仅是天津美院的“大先生”,其艺术与教育之泽惠,更使其无愧为中国画坛的“大先生”。

孙飞

天津画院专职画家

主持人孙飞老师指出“霍春阳先生的作品兼具了艺术价值与改革开放初期的时代意义,其艺术成就源于其阅历、环境、才情与勤奋的共同作用”“本次学术座谈会是在整体讨论霍春阳个人的创作脉络与教学思想,更是将其置于了更广阔的艺术史与文化语境中,凸显了其艺术在继承传统与回应时代之间的独特张力与价值。”

在关于霍春阳“艺术的文化内涵与美学特质”的深入研讨中,与会学者刘墨、周进生、马明宸、徐沛君、方辉、任军伟、李毅峰、尹沧海、路洪明、马驰、刘永胜分别从哲学根基、精神品格、形式语言与时代价值等多重维度,系统解读了其艺术近二十年来的核心追求与独特贡献。学者们普遍认为,霍春阳的艺术实践已超越单纯的形式创造,进入深刻的精神与哲学层面。

刘墨

文化学者、文史作家、书画家

刘墨与霍春阳先生相识三十载,深感其艺术在1995年——先生五十岁时——呈现出一个显著的分水岭。此前创作注重视觉表现与激情抒发;此后则自觉转向对中国哲学中“反视觉”、“反表现”的深层体悟,思考重心由外显张力转向内蕴心象。彼时其言谈已超越绘画技法,常论及天、道、性理等哲学命题,显受唐君毅、徐复观等学者著述影响,尤以《中国艺术精神》为要。这一转变,契合苏轼所言“渐老渐熟,乃造平淡”的艺术历程。霍先生之可贵,在于身处后现代与图像时代,仍坚守传统大写意美学,践行“以书入画”,在古典价值备受冲击的语境中身体力行。其探索不仅关乎绘画,更具文化与思想层面的意义。约十年前与先生深谈,共感“心”在当下时代易受污染,反思一味求“新”之迷思。先生能在纷扰中守静向內,将理念与实践高度融合,于绘画中实现守常达变、由博返约的升华,令人敬佩。其艺术道路,是一条由视觉表象沉潜至心性修养的深刻旅程。

周进生

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艺术年鉴》副主编,美术卷主编,编审

周进生是一位老媒体人,有幸亲历并见证了霍春阳先生的展览盛况,深感鼓舞。中国艺术研究院旗下《美术观察》等核心期刊长期关注并推介霍先生的艺术,其影响力深远。他于2000年通过恩师引荐结识霍先生,得知其代表作《山花烂漫》(原名《迎春花》)不仅挽救了一本杂志,更在纸媒时代深刻影响了北方中国画的传播。作为《中国艺术年鉴》美术卷的负责人,他将持续关注并记录霍先生的艺术与教育实践。目前针对霍先生登峰造极的艺术成就与其“画品即人品”的个案研究尚显不足,期待未来有更深入、系统的论述出现。霍春阳先生的艺术人生,无疑是值得学界与媒体持续挖掘的宝贵财富。

马明宸

北京画院理论研究部研究员

马明宸深感京津画脉渊源深厚。自1930年代湖社在津开办分会,至孙其峰等先生扎根天津,北京画风在此枝繁叶茂,尤以小写意花鸟画体系传承有序、蓬勃发展。系统观看霍春阳先生作品后,发现其虽师承孙其峰写生一路,却更深入文人画传统,在美院融合氛围中独辟蹊径。与当下主流将形象抽象化的“创新”不同,霍老始终紧守传统笔墨内核。其在皮纸上运用墨色冲撞等手法,既拓展材料表现力,又未损传统意境,为如何在当代真诚延续与创新传统提供了宝贵启示。

徐沛君

《中国美术馆》期刊主编,美术理论家

徐沛君关注霍春阳对“古意”的当代诠释,尤其是其对纸张肌理与岁月痕迹的巧妙运用,使画面形成“历史沉淀感”,增强了作品的时空厚度与文化韵味。他指出,霍春阳先生的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广受各年龄层观众喜爱。其艺术魅力,除诸位所论的成就外,亦在细节处见真章。他深谙赵孟頫所言“作画贵有古意”之理,并将此“古意”精妙地落实于对纸质肌理的敏感运用中,常巧妙地利用纸张的毛边、微瑕乃至不经意留下的岁月痕迹,使这些“无意”的肌理与画面形象形成对比与统一,共同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这种对材质时间感的敏锐捕捉与转化,既增添了画面的历史沉淀感,也成为了其独特的艺术符号。正是这种将笔墨阐发与材料感悟深度融合的个性化语言,塑造了霍春阳先生深邃而鲜明的绘画面貌,使其作品备受瞩目,成为学界持续研究的焦点。

方辉

黄宾虹艺术研究会副会长、山东艺术研究院美研所所长

方辉从黄宾虹“民学”思想出发,指出中国花鸟画作为具有鲜明民族性的艺术形式,其现代发展路径值得深思。回望新文化运动时期,在反传统、大众化与民族性三大主题交织的语境中,黄宾虹先生通过“溯古”探寻民族艺术本源,提出“浑厚华滋”的审美理想与笔墨语言,旨在以“天趣”对抗物欲,实现美育人心。霍春阳老师的艺术实践,正可置于此脉络中理解。他在深入传统、追求古意的过程中,核心关切实为艺术的“品格”问题。其作品凸显了从“能品”到“逸品”的格调升华,强调了民族美术的品格性。霍老师的艺术道路,恰如孙过庭所言:“古不乖时,今不同弊”——他深入传统而不悖时代审美,立足当代却能远离时风流弊,在溯古与求品中,确立了独特的个人风范与时代价值。

任军伟

中国国家画院理论研究所研究员

任军伟概括霍春阳艺术的四个特质:其一,以写意精神吸纳工笔心质。其写意用笔并非狂放随意,而是在法度与节奏中抒情,汲取工笔画之严谨,使作品兼具写意风神与内在节制,区别于一般写实景致。其二,营造宇宙大画之气向和的氛围。他善用“大画之境”等印,通过整体布局、造型经营与行笔中散发的磅礴正气,融主观情思于天地自然,使画作具有统摄人心的整体气场,观者如置身其中,可感自然呼吸。其三,透发质朴刚健的风骨。其用笔坚朴凝重,造型严谨,小品亦笔笔不苟、意趣深至。喜以湿墨入画,墨色苍劲,洋溢不屈的刚健气度,是其人格力量与艺术风格的写照。其四,对京津画派的继承与升华。他承袭了该派优雅的小写意风神与“精研古法、博采新知”宗旨,又能以湿笔重墨拓展表现,融文人画笔墨内涵。其艺术已超越既有范式,形成文气与雄健兼具的独特面貌。霍先生的艺术根植于深厚生活积累与自然体悟,常钤“道法自然”之印,其创作道路为当代中国画提供了重要启示。祝贺展览圆满成功,祝愿先生艺术之树常青。

李毅峰

天津美协原副主席、天津美术出版社原社长、原总编辑

李毅峰提出霍春阳艺术已超越“写意”技法层面,进入“写心”境界。其创作底层逻辑植根于中国哲学(儒释道、易理),通过艺术实践实现“借假修真”,抵达心性本源,是为其艺术能够“曲高和众”的根本原因。霍春阳先生不仅是一个艺术课题,更是一种文化现象。其近十年创作,已超越“写意”这一技法概念,进入“写心”之境。若“写意”为“术”,则“写心”方为“道”——这“道”的底层逻辑,正是中国哲学中的儒、释、道精神与周易智慧,即先生常言的“抱纯守一”之天道。先生借梅兰竹菊等传统载体“借假修真”,其艺术实践如同道家之坐忘、佛家之真如,是通过笔墨进行的心性修炼。正因深入经典并融汇于人生修为,他的艺术成为一种功能化的精神载具,故能“曲高和众”,吸引广泛追随者,实现真正的精神传承。中国画的根本在于把握此“道”——即民族文化的核心精神。在此前提下,笔墨、构图等形式皆属“术”的范畴。霍先生六十年的艺术之路,正揭示了这一由道统术、由心驭笔的顶层逻辑。

尹沧海

南开大学教授

尹沧海作为学生代表,感念霍春阳在教学中的言传身教,细心评讲、示范,其画作令我们反复揣摩。时光荏苒,虽各自发展,但对先生的感恩深植于心——其所授未必形于笔迹,却滋养了我们的艺术根本。他说到今日得观先生大规模个展,需时间慢慢消化。先生的成就已有公论,其艺术凝聚了六十载的人格修养与笔墨锤炼,至简至高,正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笔墨精神的鲜活体现。这非一日之功,是我们终身学习的榜样。

路洪明

天津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书画报社社长、天津美术学院教授、研究生导师

路洪明认为霍春阳作品是“百炼钢化绕指柔”的结晶,其简练符号背后是漫长的人生体悟与文化积淀。其艺术语言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实现了从物象到心象的转换。艺术家的成长犹如炼钢,需在生活积累中加入“微量元素”——即综合学养、深刻认知与审美境界。霍老师正是透彻领悟中国传统文化与绘画精髓后,既不简单摹古,也不盲从时风,而是从生活感悟中提炼出独有艺术语言。其代表作《迎春花》便是一例,源于生活而升华为经典。此次展览与研讨会意义重大,《中国书画报》将予以全面报道,愿借此平台,让更多人通过霍老师的艺术,深入认识中国传统绘画与文化的博大精深。

马驰

天津美协副主席、天津美术馆馆长

马驰分享了早在上世纪90年代在南开大学求学时的经历,那时就有听过古典文学泰斗王达津先生提及年轻的霍老师常骑自行车前往南大听他的课,可见其青年时期对古典文化的热爱与积淀。此外,他还提到在从事美术馆工作后,更深感霍老师对后辈的厚爱。但凡年轻艺术家的活动邀请,他必定到场支持。他曾陪霍先生赴博物馆观看《雪景寒林图》等真迹。霍先生神情专注,评价精到,那种纯粹沉浸的状态令我动容。当时他便想:今天的我们虽未亲见宋代范宽,但霍老师对待艺术的那份敦厚、专注与宽博,或许正是历代大艺术家共有的精神气质。他为人与从艺皆宽厚,在天津乃至全国艺坛,皆堪称典范。

刘永胜

天津美院教授、研究生导师

刘永胜总结指出,霍春阳先生的水墨画,以其温润浸沐的品格,在生机中透显生命的浪漫与纯真,这是其“抱朴归一”艺术追求的结果,在事实上拓宽了中国传统绘画的审美范畴。霍先生的成功,亦是上世纪50年代以来天津美术学院所建构的高等美术教育体系的成功。这一体系融汇了徐悲鸿倡导的写实精神与传统中国画的写意精髓。霍先生及其同代艺术家的成就,正是这一融合性体系绽放出的硕果,它将中国画的生命力与时代现实意义拓展至新的境地。

霍春阳

天津美术学院教授

最后,霍春阳先生向与会专家致谢,谦称本次学术座谈会的深度分析对其是“鞭策与启发”,并表示将继续在艺术道路上潜心探索。

整场座谈会学术氛围浓厚,讨论兼具历史回顾与当代反思。与会者普遍认为,霍春阳的艺术之路是一条沉潜传统而又面向内心的修行之旅,其近二十年的探索,映照出了一位当代画家在全球化语境中守护与更新本土艺术语言的自觉努力。通过本次研讨,不仅深化了对霍春阳个案的理解,也为思考中国画在当代的创造性转化提供了宝贵的思想资源。

“神与物游——霍春阳艺术研究展”学术座谈会的举办,既是对一位重要艺术家阶段性成就的总结,亦是一次推动学界深入探讨中国画现代发展路径的积极尝试。展览将持续向公众开放,期待引发更广泛的艺术共鸣与思想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