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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回顾
沈砚清在陆家家宴上被要求婚后每月给小姑陆瑶三万，当场退婚。陆慎行提出协议结婚，帮她解决母亲手术费和公司项目麻烦。两人领证后，陆瑶偷方案被立案，陆衍挪用公款曝光。
沈砚清母亲手术顺利，与陆慎行感情升温。可宋清雅回国，带着与陆慎行的旧照和戒指，一封邮件撕开了新的裂口。

第七章. 旧人归来
照片摆在茶几上，像一记耳光。
陆慎行看了一眼，没动。
“你翻我东西了？”
“你抽屉没锁。”
他沉默。
“她是谁？”
“宋清雅，前女友。”
“前到什么时候？”
“分手三年了。”
“那这张照片呢？”我指着机场那张，“领证前一周，你去接她。”
陆慎行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朝上。
“她父亲是陆氏最早的合伙人，去世前托我照顾她。”
“照顾到机场接机？”
“她回国，我去接，仅此而已。”
“那戒指呢？”
他抬头看我。
“什么戒指？”
“你抽屉里那枚。跟宋清雅朋友圈发的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走进次卧。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丝绒盒子出来。
打开。
里面是空的。
“戒指呢？”
“我扔了。”
“什么时候？”
“你搬进来的第二天。”
我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协议里写了，不带外人回家。戒指是外人给的，我留着不合适。”
我笑了一下。
“陆慎行，你说话总是滴水不漏。”
“你不信？”
“我该信吗？”
他走到我面前。
“沈砚清，你退陆衍的婚，是因为他把你当提款机。我娶你，至少没骗过你。”
“宋清雅的事，你也没说。”
“你也没问。”
“所以怪我？”
“不怪你。”他停了一下，“怪我。”
我把照片扔进垃圾桶。
“陆慎行，我不管你以前跟宋清雅怎么样。但这一年里，你要么把事处理干净，要么协议作废。”
“怎么作废？”
“离婚。”
他看着我，眼神沉下来。
“你动不动就说离婚。”
“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当傻子。”
他伸手，按在我肩膀上。
“沈砚清，你不是傻子。”
“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陆慎行没说话。
第二天，宋清雅真的来了。
她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我走进去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米白色针织衫，头发很长，笑起来很温柔。
“沈小姐，坐。”
我坐下。
“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你别误会。我和慎行已经过去了。”
“那你发那封邮件，什么意思？”
她搅着咖啡，动作很慢。
“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为什么被选上。”
我手指收紧。
“陆慎行选我，是因为你？”
她摇头。
“是因为我走了。”
我看着她。
“宋小姐，你把话说清楚。”
她放下勺子。
“陆家老太太生前，指定我嫁给陆慎行。可我那时候不想结婚，就出国了。老太太临终前改了遗嘱，说长孙只要结婚，股权就归他。”
“所以陆慎行需要一个人结婚。”
“对。而我回来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她笑了一下。
“沈小姐，你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跟他在一起，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太像年轻时候的我。”
我端咖啡的手停住。
“什么意思？”
“倔，要强，不肯低头。”她看着我，“老太太就是看中我这一点，才想让我嫁进陆家。后来她发现，太倔的女人，陆家留不住。”
“所以你觉得我也留不住？”
“你会走。”
“宋小姐，你以为你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陆慎行。”她拿起包，“他这个人，习惯把重要的人放在远处。越在意，越不靠近。”
她站起来。
“沈小姐，我不是来抢他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要他的真心，你得先让他学会怕。”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杯子里的咖啡凉透。
晚上回家，陆慎行在书房。
我推门进去。
“宋清雅今天找我了。”
“我知道。”
“你让她来的？”
“没让。但她要来，我拦不住。”
“她说我像年轻时候的她。”
陆慎行放下手里的笔。
“不像。”
“哪里不像？”
“她不会退陆衍的婚。”
我看着他。
“陆慎行，你到底为什么娶我？”
“我说过，因为你不怕陆衍。”
“还有呢？”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
“还有，你在陆家饭桌上说不嫁的时候，我想，这个女人，我得留住。”
“留住我，还是留住你的股权？”
他停在我面前。
“开始是股权。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我想每天回家，看到你在厨房洗碗。”
我心跳得很快。
“陆慎行，你别拿好听话哄我。”
“我不哄人。”
“那你证明。”
“怎么证明？”
“宋清雅说，你得学会怕。”
他看着我。
“怕什么？”
“怕我走。”
他沉默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沈砚清，我怕。”
他的声音很低，很闷。
我僵在他怀里，手不知道该放哪。
“你怕什么？”
“怕你像退陆衍一样，把我退了。”
我推开他。
“那你就别做让我退的事。”
“宋清雅那边，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她父亲的公司，我帮她稳住。之后，两清。”
“你做得到？”
“做得到。”
我看着他。
“陆慎行，我信你一次。”
他点头。
“好。”
可陆家的事，从来不会这么简单。
第八章. 反击开始
宋清雅回来不到一周，陆氏董事会就出了乱子。
有人匿名举报，说陆慎行利用婚姻套取老太太股权，损害其他股东利益。
举报信送到董事会，要求重新审查遗嘱效力。
陆慎行被叫去开会那天，我在公司接到电话。
周蔓声音很急。
“砚清，你看新闻。”
我打开网页。
头条是陆氏集团内部纷争，配图是陆慎行和宋清雅在机场的照片。
标题写着“陆氏长孙为夺股权假结婚，前女友回国揭内幕”。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是谁把照片给媒体的？
我第一个想到宋清雅。
可电话打过去，她接了。
“沈小姐，新闻不是我发的。”
“那是谁？”
“你想想，谁最希望你离开陆慎行？”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陆衍。
他已经被踢出公司，一无所有。
可他手里有陆家的关系网，也有狗急跳墙的胆子。
我挂了电话，直接打给陆衍。
他接得很快。
“砚清，看到新闻了？”
“你发的？”
“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
“什么真相？”
“你嫁给我哥，不就是为了钱？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我深吸一口气。
“陆衍，你挪用公款的事，我手里还有备份。”
“你威胁我？”
“对。你现在去把新闻撤了，不然我把材料交给检察院。”
他沉默。
“沈砚清，你够狠。”
“跟你学的。”
挂了电话，我联系了公司的公关部。
“帮我准备一份声明。”
“什么内容？”
“澄清我和陆慎行的婚姻是合法自愿，同时附上陆衍挪用公款的证据。”
公关经理愣住。
“沈总，这……会牵扯到陆家。”
“牵扯就牵扯。”
当天下午，陆氏集团发布声明，否认假结婚传闻，并宣布对恶意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同时，一份关于陆衍挪用公款的内部审计报告，被人匿名发到网上。
舆论反转。
陆衍成了众矢之的。
陆母气得住院。
陆慎行从董事会回来，脸色很沉。
他走进书房，看到我在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看着他。
“解决了？”
“解决了。”他坐下，“你把陆衍的事捅出去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他动我婚姻。”
陆慎行看着我。
“沈砚清，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等于跟陆家二房彻底撕破脸？”
“早就撕破了。”
他笑了一下。
“你比我狠。”
“陆总，我这是自卫。”
他伸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
“以后这种事，交给我。”
“交给你，你就只会冷处理。”
“冷处理不好吗？”
“不好。我要他们怕我。”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他们已经怕你了。”
“那你呢？”
“我也怕。”
我愣住。
“你怕什么？”
“怕你哪天觉得我不好，转头就走。”
我看着他。
“陆慎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没遇到你。”
我心跳得厉害。
“你少来。”
“真的。”
他吻了我。
很轻，像怕我推开。
我没推。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在一起。
他手臂搭在我腰上，呼吸很稳。
我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也许可以信他一次。
第二天，陆慎行去了陆家老宅。
我没跟去。
他回来时，身上带着茶香。
“陆夫人怎么说？”
“她求我放过陆衍。”
“你怎么说？”
“我说，陆衍的事，交给法律。”
“她哭了？”
“哭了。”
“你心软了？”
“没有。”他看着我，“沈砚清，你说得对，有些人，不能惯。”
我走过去，抱住他。
“陆慎行，你做得对。”
他愣了一瞬，然后回抱我。
“你这是第一次主动抱我。”
“不喜欢？”
“喜欢。”
可好景不长。
陆衍被立案调查的消息传开后，陆瑶跑来找我。
她跪在我面前。
“嫂子，求你放过我哥。”
“陆瑶，你哥挪用公款，不是我害的。”
“可你如果不把材料交出去，他就不会有事。”
“他做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她哭得撕心裂肺。
“嫂子，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偷你方案，不该骂你。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救我哥。”
我看着她。
“陆瑶，你哥让你每月找我要三万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愣住。
“你哥拿我的钱填你的信用卡，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哭得更凶。
“你偷我方案，想让我在陆氏待不下去，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我蹲下来。
“陆瑶，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帮你。你和你哥，该为自己的事负责。”
我起身走了。
身后是她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第九章. 真相与代价
陆衍的案子开庭那天，我没去。
陆慎行去了。
他回来时，脸色很淡。
“判了三年。”
“嗯。”
“陆夫人晕过去了。”
“陆瑶呢？”
“在旁边哭。”
我倒了杯水递给他。
“你心疼了？”
“不心疼。”他接过水，“就是觉得，陆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因为你奶奶把股权给了你，没给他们。”
“你觉得我做错了？”
“你没错。股权是你奶奶给的，陆衍是自己作的。”
他看着我。
“沈砚清，你有时候冷静得让人害怕。”
“我不是冷静。我是知道，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他放下杯子。
“陆衍在法庭上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他最后悔的，是让你每月给陆瑶三万。”
我笑了一下。
“他后悔的是被我发现了，不是后悔做了。”
“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陆慎行接到宋清雅的电话。
他开了免提。
“慎行，陆衍的事跟我没关系。举报信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
“你信我？”
“信。但以后别联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
“好。祝你幸福。”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满意了？”
“还行。”
“沈砚清，你现在怎么这么难哄？”
“陆总，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不是好哄的人。”
他笑了。
“那我慢慢哄。”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衍入狱后，陆家二房彻底垮了。
陆母卖了别墅，搬去和陆瑶住。
陆瑶没了经济来源，开始找工作。
她投了很多简历，都石沉大海。
后来我才知道，是陆慎行动了手脚。
他没让陆瑶找不到工作，只是让她找不到轻松的工作。
“你故意的？”
“她该学着靠自己。”
“陆慎行，你比你弟狠。”
“你教我的。”
我无言以对。
我妈出院后，恢复得很好。
她住在我以前的公寓，周蔓偶尔去照顾。
有天她打电话来。
“砚清，你和慎行，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妈，我们协议结婚，不办婚礼。”
“协议？”我妈声音高了，“协议结婚你把他带给我看？”
“那是为了让你放心。”
“我不放心。你让他来，我问他。”
我挂了电话，看着陆慎行。
“我妈要见你。”
“什么时候？”
“周末。”
“好。”
周末，我们回了我妈的公寓。
我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水果和茶。
陆慎行坐在对面，背挺得很直。
“阿姨好。”
“别叫阿姨，叫妈。”
陆慎行愣住。
我憋着笑。
“妈，你别吓他。”
“我吓他？”我妈瞪我，“你们领证了，他叫我阿姨？”
陆慎行立刻改口。
“妈。”
我妈脸色缓下来。
“我问你，你娶我女儿，是真心的吗？”
“真心。”
“那你为什么签协议？”
“因为那时候她不信我。”
我妈看向我。
“砚清，你现在信他吗？”
我看着陆慎行。
他也在看我。
“信一点。”
“一点？”
“妈，你别逼我。”
我妈叹了口气。
“行。我不逼你。但慎行，我告诉你，我女儿以前被陆衍欺负过。你要是也欺负她，我老太婆跟你拼命。”
陆慎行点头。
“妈，我不会。”
回去的路上，我问他。
“你刚才紧张了？”
“没有。”
“你手在抖。”
他握住方向盘。
“沈砚清，你妈比你难对付。”
“那你以后少来。”
“不行。她是你妈。”
我笑。
“陆慎行，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你也不是我老婆。”
我心跳又快了。
“你好好开车。”
他笑了一声。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像真夫妻。
他会早起给我做早餐，虽然只是煎蛋和吐司。
我会等他下班，虽然他说不用。
我们开始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影，一起在阳台上喝啤酒。
有天晚上，他问我。
“沈砚清，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我的？”
“谁说我不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抱我？”
“那次是你先抱我。”
“你先主动的。”
我瞪他。
“陆慎行，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因为我在意。”
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我的？”
他想了很久。
“你在陆家饭桌上说不嫁的时候。”
“那么早？”
“嗯。”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也不会信。”
我沉默。
他说得对。
那时候的沈砚清，谁都不信。
“那现在呢？”
“现在你信我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信了。”
他吻我。
很轻，很慢。
像在等我说可以。
我没推开他。
第十章. 风波再起
陆慎行以为，陆衍入狱，宋清雅离开，一切就结束了。
可陆家还有一个人没出手。
陆母。
她卖了别墅，搬进老城区一套小房子。
所有人都以为她认命了。
直到有天，陆氏集团收到一份举报。
举报人是陆母。
她举报陆慎行在老太太遗嘱公证过程中存在欺诈。
理由是，老太太立遗嘱时神志不清。
董事会再次动荡。
陆慎行被要求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我接到消息时，正在开会。
周蔓冲进来。
“砚清，出事了。”
我看完邮件，手很稳。
“别慌。”
“陆慎行被停职了！陆夫人这是要鱼死网破！”
“她鱼死，网不会破。”
我打电话给陆慎行。
他接得很快。
“你知道了？”
“嗯。”
“别担心。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老太太立遗嘱时的录像，还有医生的证明。”
“你早就防着她？”
“防了三年。”
我松了口气。
“陆慎行，你真是……”
“真是怎么？”
“真是老狐狸。”
他笑了一声。
“晚上回家说。”
晚上，他把证据给我看。
录像里，老太太神志清醒，说话条理分明。
医生证明也写明，立遗嘱当天，老太太精神状态正常。
“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早拿出来，陆夫人不会露出马脚。”
“你故意等她出手？”
“嗯。”
我看着他。
“陆慎行，你连你妈都算计？”
“她不是我妈。她是我爸的第二任妻子。”
“所以陆衍和陆瑶……”
“同父异母。”
我愣住。
“你从来没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她嫁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十岁了。”
“所以你一直防着她？”
“防了二十年。”
我走过去，抱住他。
“你累不累？”
他愣了一下，然后回抱我。
“累。”
“以后我帮你。”
他低头看我。
“沈砚清，你说真的？”
“真的。”
他把我抱得很紧。
“别反悔。”
“不反悔。”
第二天，陆慎行把证据交给董事会。
调查结束，他恢复职位。
陆母的举报被驳回，还因为诬告被追究责任。
她没料到陆慎行留了后手，气得再次住院。
陆瑶这次没来找我。
她给陆慎行发了条消息。
“大哥，妈错了。我替她道歉。”
陆慎行把消息给我看。
“回什么？”
“你自己决定。”
他回了一个字。
“嗯。”
我看着他。
“你不原谅她？”
“原谅是上帝的事。我只负责让她别再来烦你。”
我笑了。
“陆慎行，你这话跟谁学的？”
“你。”
风波过后，陆慎行带我去了一趟陆家老宅。
老太太的忌日。
他在老太太照片前站了很久。
“奶奶，我结婚了。”
“她叫沈砚清。你肯定喜欢她。”
“她跟你一样，倔。”
我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转头看我。
“砚清，给奶奶磕个头。”
我跪下来，磕了三个。
“奶奶，我会照顾好他。”
陆慎行把我拉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了。”
“你听错了。”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沈砚清，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他低头，吻住我。
在老宅的客厅里，在老太太的照片前。
很久。
分开时，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砚清，协议作废吧。”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一年后跟你离婚。”
我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心跳得很快。
“陆慎行，你求婚连戒指都没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是一枚很简单的钻戒。
“老太太留下的。她说，给孙媳妇。”
我看着戒指。
“你什么时候拿的？”
“第一次带你回老宅那天。”
“那你怎么现在才给？”
“怕你不要。”
我伸出手。
“给我戴上。”
他手有点抖。
戴好之后，他看着我。
“沈砚清，你愿意吗？”
“愿意。”
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我拍他肩膀。
“放我下来！”
“不放。”
“陆慎行！”
“叫老公。”
“你做梦。”
他笑。
我也笑。
第十一章. 追妻火葬场
陆衍在监狱里待了半年，托人带话出来，说想见我。
我没去。
他又托人带话，说他知道错了，想当面道歉。
我还是没去。
最后他写了一封信，寄到公司。
信里写了三页，通篇都是后悔。
说他不该让我每月给陆瑶三万，不该让陆瑶偷方案，不该挪用公款。
说他在监狱里想明白了，他失去我是他活该。
我把信给陆慎行看。
他看完，没说话。
“你吃醋了？”
“没有。”
“那你脸色这么难看？”
“我在想，他写这封信，是真的后悔，还是想让你心软。”
“你觉得我会心软？”
“你不会。”
“那你担心什么？”
他看着我。
“担心你觉得他可怜。”
我笑了一下。
“陆慎行，你忘了我是谁？”
“你是谁？”
“我是沈砚清。退婚的时候，我没心软。陆瑶跪我的时候，我没心软。陆夫人住院的时候，我也没心软。”
“那你对我呢？”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说话算话。”
他看着我，很久。
然后他把我拉进怀里。
“沈砚清，我这辈子，只骗过你一次。”
“哪次？”
“协议结婚的时候。我说各取所需。”
“难道不是？”
“是。但我没告诉你，我选你，不只是因为你不怕陆衍。”
“还因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我推开他。
“陆慎行，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怕你跑。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跟我过一辈子了。”
我看着他。
“你就不怕我反悔？”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舍不得。”
我抬手打他。
他抓住我的手。
“沈砚清，我们办婚礼吧。”
“不办。”
“为什么？”
“麻烦。”
“我来办，不用你操心。”
“陆慎行，我们协议结婚，办婚礼别人会笑话。”
“谁笑话？”
“陆家那些人。”
“他们不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请他们，他们不敢不来。”
我笑了。
“你威胁他们？”
“我邀请他们。”
婚礼定在春天。
陆慎行选了市郊一个庄园，不大，但很精致。
他问我想要什么风格。
我说：“简单点。”
他说：“好。”
结果他准备了三个月。
婚纱是定制的，戒指是重新买的，连请柬都是他亲手写的。
周蔓看到请柬时，眼睛都直了。
“沈砚清，这是简单点？”
“他非要这样。”
“你就偷着乐吧。”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陆家二房没来，但陆慎行的朋友和合作伙伴都到了。
我妈坐在第一排，哭得稀里哗啦。
周蔓当伴娘，陆慎行的好友当伴郎。
我穿着婚纱，站在入口。
音乐响起时，我看到陆慎行站在尽头。
他穿黑色西装，领结系得很端正。
可我看到他手在抖。
我走过去，他伸出手。
“沈砚清，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怕你走到一半跑了。”
“你协议里写了，跑要赔钱的。”
他笑。
“那我多写几条。”
主持人问：“沈砚清女士，你愿意嫁给陆慎行先生为妻吗？”
“愿意。”
“陆慎行先生，你愿意娶沈砚清女士为妻吗？”
“愿意。”
交换戒指时，他手还在抖。
我小声说：“陆慎行，你稳一点。”
“稳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做梦。”
我掐了他一下。
“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
他笑了。
吻我的时候，很用力。
像怕我消失。
晚宴上，陆慎行喝了很多。
他拉着我的手，一桌一桌敬酒。
到周蔓那桌时，周蔓说：“陆总，你以后要是欺负砚清，我可饶不了你。”
“不敢。”
“这还差不多。”
到公司同事那桌，总监说：“陆总，砚清可是我们的顶梁柱，你娶走了，得请客。”
“请。明天全公司下午茶，我买单。”
同事们欢呼。
敬完酒，他靠在我肩膀上。
“沈砚清，我累了。”
“让你喝那么多。”
“高兴。”
“你高兴什么？”
“娶到你了。”
我扶着他回房间。
他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不放。
“砚清。”
“嗯。”
“你别走。”
“我不走。”
“你发誓。”
“陆慎行，你喝多了。”
“我没醉。你发誓。”
我看着他。
“我发誓。”
他松开手，笑了。
“好。”
第十二章. 此生不负
婚礼之后，我们搬进新房子。
不是陆慎行原来的公寓，也不是我妈那边。
是一套带院子的小楼。
陆慎行说，我妈可以来住，方便照顾。
我妈住了半个月，说不想打扰我们，搬回老房子。
走之前，她拉着陆慎行的手。
“慎行，砚清脾气倔，你多让着她。”
“妈，我知道。”
“她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
“好。”
我在旁边翻白眼。
“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你是。但慎行比你懂事。”
陆慎行笑。
我瞪他。
我妈走后，家里安静了。
我们恢复了正常生活。
他上班，我上班。
他做饭，我洗碗。
他加班，我等门。
有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走过来，躺在我腿上。
“沈砚清。”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你没退陆衍的婚，现在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
“每月给陆瑶三万，被陆衍骗，被陆母欺负，最后可能离婚。”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退婚？”
“不后悔。”
“后悔嫁给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后悔。”
他笑了。
“沈砚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怎么样？”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你也不会躺我腿上。”
“那是因为以前你不想让我躺。”
我低头看他。
“陆慎行，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
“因为陆衍让我每月给陆瑶三万。”
“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你在咖啡厅问我，要不要结婚。”
“就因为这个？”
“嗯。你那时候说，你帮我解决所有麻烦。我就想，这个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傻子。”
“那我是哪种？”
“你是第三种。”
“哪种？”
“你是我老公。”
他愣住。
然后他坐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沈砚清，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你说。”
“不说。”
他挠我痒痒。
我笑着躲。
“陆慎行，你幼稚不幼稚？”
“不幼稚。”
“你几岁了？”
“三十二。”
“三十二还挠人？”
“只挠你。”
闹够了，我们靠在沙发上。
窗外月光很亮。
“砚清。”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在陆家饭桌上站起来。”
我笑。
“我也谢谢你，那天追出来。”
“我没追。”
“你追了。你在门口问我，想清楚了？”
“那不算追。”
“算。”
他看着我。
“那我现在追你，还来得及吗？”
“你追什么？我都嫁给你了。”
“那我重新追。”
“怎么追？”
“每天给你做早餐，每天接你下班，每天说我爱你。”
“陆慎行，你肉不肉麻？”
“不肉麻。”
“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怕你跑。”
“现在不怕了？”
“现在也怕。但你说你信我了。”
我看着他。
“我信你。”
他笑了。
很久以后，周蔓问我。
“砚清，你当初退婚的时候，想过会嫁给陆慎行吗？”
“没有。”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陆衍让我每月给陆瑶三万，我站起来走了。陆慎行追出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所以你是为了钱？”
“不是。”
“那为了什么？”
“为了他那句，你家我不嫁，我家你进。”
周蔓愣住。
“他说过这话？”
“他说，陆家不配。他配。”
周蔓笑了。
“陆慎行这人，嘴真毒。”
“嗯。但心不毒。”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把戒指扔了，把宋清雅送走了，把陆衍送进去了。”
“那不算心好。”
“那算什么？”
“算爱你。”
我笑。
“也许吧。”
有天晚上，陆慎行问我。
“沈砚清，你爱我吗？”
“爱。”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你敷衍我。”
“真的不知道。可能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可能是你陪我去医院，可能是你在老宅吻我。”
“那到底是哪次？”
“陆慎行，你烦不烦？”
“不烦。”
“那你慢慢想。”
“我想不出来。”
“那就别想了。”
他看着我。
“沈砚清，我爱你。”
“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回？”
“回了。”
“我没听到。”
“心里说的。”
他笑了。
“你赖皮。”
“跟你学的。”
他把我拉进怀里。
“沈砚清，我这辈子，只赖你一个人。”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了他。
窗外，春天来了。
院子里的花开了。
我妈打电话来，说想来住几天。
陆慎行说好。
周蔓说周末来吃饭。
陆慎行说好。
陆瑶发消息来，说找到工作了。
我回了一个加油。
陆慎行看到，没说话。
只是握住我的手。
“砚清。”
“嗯。”
“我们生个孩子吧。”
我愣住。
“你认真的？”
“认真。”
“陆慎行，你以前不是说，一年后离婚吗？”
“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我想跟你过一辈子，生一堆孩子，看着他们长大。”
“一堆？你当我是猪？”
他笑。
“那就两个。”
“一个。”
“两个。”
“一个。”
“两个。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
我看着他。
“陆慎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遇到你之后。”
我靠在他肩膀上。
“好。”
“好什么？”
“两个。”
他抱紧我。
“沈砚清，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
“是你先求婚的。”
“对。但你没拒绝。”
我笑。
“那是因为你协议写得好。”
“协议作废了。”
“我知道。”
“那现在靠什么？”
“靠你。”
他低头吻我。
这一次，我没有躲。
很久以后，我回想这一切。
从陆家饭桌上的三万块，到陆慎行的协议结婚。
从陆瑶偷方案，到陆衍入狱。
从宋清雅回国，到陆母举报。
每一步，都像有人推着我走。
可最后，我站在这里。
站在陆慎行身边。
站在我自己选的家里。
不是陆家，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是我和陆慎行的家。
他问我：“沈砚清，你幸福吗？”
我说：“幸福。”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每月给陆瑶三万，我站起来走了。你追出来，把我拉住了。”
他笑。
“那我要谢谢陆衍。”
“谢他什么？”
“谢他眼瞎。”
我也笑了。
“对。谢他眼瞎。”
他把我搂进怀里。
“沈砚清，此生不负。”
“陆慎行，此生不负。”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
【下集完】全文剧终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