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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给3个儿媳每人一套房产证,唯独没给我,我没闹,转身取消了他的美国680万的癌症治疗套餐

房产证递出去的时候,公公的手很稳,脸上带着一家之主的宽厚笑容。3本红彤彤的本子,就像3枚勋章,郑重地放进了3个儿媳的手心

房产证递出去的时候,公公的手很稳,脸上带着一家之主的宽厚笑容。

3本红彤彤的本子,就像3枚勋章,郑重地放进了3个儿媳的手心。

客厅里洋溢着感激与喜悦,每一句“谢谢爸”都那么真诚。

除了我。

公公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我的沉默,语气理所当然:“你们条件最好,不缺这一套。就当让让你哥哥弟弟了。”

所有人都点头附和,夸我懂事。

我迎着那些目光,慢慢扯出一个笑。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那个熟悉的英文网站,屏幕上提示“癌症治疗套餐680万元人民币,预付全款,不可退还”。

光标在“确认取消”的红色按钮上悬停。

屏幕冷光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窗外夜色浓重,我轻轻点了下去。

几乎同时,他的电话,他儿子们的电话,疯狂地轰炸过来。

01

我叫苏澜,今年三十七岁,在美国一家投资公司工作。

十二年前,我嫁到了苏城的许家。

许家公公许守诚是退休大学教授,婆婆赵淑仪以前是中学副校长。

许家有四个儿子。

老大许建国在建设局工作,他妻子周静是律师。

他们的儿子许浩然十七岁,在读高中。

老二许建军在大学当老师,妻子李娟在家照顾孩子,女儿许晓琳十五岁。

我丈夫许浩明排行老三,在国企做技术工作,我们的儿子许子涵十一岁。

老四许建业自己开设计公司,妻子王璐在电视台工作,他们有一对九岁的龙凤胎。

每到过年过节,许家在西山的老房子里都很热闹。

回想这十二年,我几乎把许家当成了生活的全部。

我父母在滨城,工作很忙。

结婚后,我每年春节都在许家过。

许浩明说过几次带我回滨城过年,我都没去,觉得许家人多需要帮忙。

前年夏天,婆婆要做心脏手术。

其他几个儿媳都说没空。

大嫂周静说律所有重要案子,二嫂李娟说女儿要中考,四嫂王璐说电视台有演出。

我没说什么,向公司申请在家办公,在医院陪了婆婆半个月。

从办手续到陪检查,再到手术后照顾,都是我一个人。

婆婆胃口不好,我每天从家里做饭送去。

那半个月我瘦了很多,但婆婆恢复得很好。

出院时她拉着我说:“澜澜,有你这样的儿媳是我的福气。”

去年秋天,公公摔伤腿,要卧床一百天。

我每天下班就去老房子,给他做饭,陪他说话,帮他活动。

常常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儿子的学习都交给许浩明。

我还做过很多事。

大伯儿子想出国参加夏令营要十二万,我第二天就把钱转了过去。

二伯女儿想学大提琴,我请了音乐学院的老师,每年二十多万学费都是我出。

四叔家孩子过生日,我包了十万红包,还送了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婆婆七十大寿,我在最好的酒店办了寿宴,花了近百万,从策划到执行都是我一个人忙。

每年过节,我送的礼物都很用心。

公公喜欢的古籍,婆婆爱的字画,大伯需要的手表,二伯女儿想要的包包。

其他几个儿媳呢?

大嫂周静总是让助理买购物卡。

二嫂李娟总说没收入,只带些水果点心。

四嫂王璐会送些奢侈品,但大多是品牌送的。

我从来没抱怨过,觉得既然有能力,多付出些是应该的。

去年秋天,公公体检发现肺上有结节。

那天我在公司开会,许浩明打电话来,声音发抖:“澜澜,爸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肺上有个结节,医生说可能是恶性的。”

我马上中断会议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公公呆呆地坐着,婆婆在抹眼泪。

四个儿子围着医生问情况。

医生说结节可能不好,建议尽快做穿刺检查,如果是恶性的要马上手术。

公公听了身体一晃,喃喃说:“难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许浩明扶住他说:“爸,现在医学发达,一定有办法的。”

接下来一周,我们跑了苏城很多医院,见了十几位专家。

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尽快手术,但手术有风险。

公公彻底垮了,整天愁眉苦脸,说怕上了手术台下不来。

四个儿子都很着急,但想不出办法。

大哥说去首都看看,二哥说试试中医,四弟只会叹气。

看着一家人这样,我决定自己想办法。

02

我在投资公司工作多年,认识一些医疗领域的人。

我联系了哈佛大学医学院的一位董事,通过他找到了美国波士顿的圣玛丽安医疗中心。

我把公公的病历资料发给了那里的肿瘤科主任安德森教授。

安德森教授组织团队进行了视频会诊,给出了新的建议。

他说可以从基因入手,定制针对肿瘤细胞的疗法,不用开刀,对身体损伤小,恢复也快。

我问治愈率有多少。

他说对于这种早期肺癌,五年生存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国内专家说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五左右,而且术后恢复慢。

我花了两周时间,为公公制定了详细的赴美治疗方案。

总费用是六百八十万元。

包括专家诊疗、基因检测、细胞治疗、如果需要还有精准放疗。

还包含住宿、翻译、营养师、接送、机票等。

我把方案打印出来,准备在家庭会议上告诉大家。

九月底的一个周日,许家所有人都聚在老房子里。

气氛很凝重。

婆婆说:“苏澜找到了新办法,让她先说说。”

我站起来,把资料发给大家,然后播放了会诊录像。

我解释说美国这个方案治愈率高,而且不用开刀。

二哥许建军眼睛亮了:“百分之九十六?这简直是奇迹!”

大哥许建国问:“费用呢?”

我说:“全部下来要六百八十万。”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六百八十万,这个数字让每个人都沉默了。

大哥皱着眉头说:“这费用太高了,国内的方案不行吗?”

大嫂周静立刻说:“是啊,六百八十万都能买套好房子了,国内医院也不错,没必要去美国吧。”

我说:“国内方案要开胸,爸年纪大了风险高,你们愿意赌那百分之三十五的失败率吗?”

二嫂李娟小声说:“我们家靠建军一个人工资,晓琳明年要上国际学校,学费很贵,实在拿不出钱。”

四弟许建业摊手说:“我公司刚扩大规模,还有贷款,资金很紧,真的没钱。”

四嫂王璐叹气说:“我们家两个孩子兴趣班一年要几十万,也帮不上忙。”

公公看着四个儿子,眼里涌出泪水:“都别说了,不治了,我活够本了,不想拖累你们。”

许浩明站起来说:“爸,您的命比钱重要!这笔钱,我们家出!”

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我点点头说:“我手头有四百万,浩明有些积蓄,剩下的我想办法。爸您别担心,下周我就办手续。”

公公的眼泪流下来,紧紧握住我的手:“苏澜,许家有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大嫂周静尴尬地笑着说:“还是三弟妹有本事,也孝顺。”

二嫂李娟也说:“是啊,我们心有余力不足。”

四嫂王璐和丈夫低下头不说话。

婆婆走过来拍着我的手说:“澜澜,浩明,难为你们了。”

我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会议结束时,其他几家匆匆离开。

公公拉着我的手反复说:“我的好儿媳,比亲儿子还亲。”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付出都值得。

从九月底到十一月中,我一个半月都在忙公公赴美治疗的事。

我把自己投资账户的钱清仓,凑了四百二十万。

许浩明拿出九十五万积蓄。

还差一百六十五万,我通过公司渠道借了这笔钱。

然后开始办各种手续。

美国医疗签证很严,需要很多证明文件。

我让公司法务和行政团队帮忙处理。

无数文件在中美之间传递,每个细节都要反复核对。

有一次,美国领事馆签证官看到我们提交的大量材料,惊讶地问:“这位许先生一定很重要吧?”

我的律师回答:“他有一位很爱他的儿媳。”

我听了只是笑笑。

订机票时,我选了十一月二十五日的航班,三张头等舱花了近四十万。

订住宿时,我通过朋友在波士顿查尔斯河畔租了套公寓,离医院很近,两个月租金二十二万美元。

波士顿冬天很冷,我专门去香港给公婆买了全套御寒衣物,花了六十多万。

我还回了趟滨城,找国医大师配了两个月的中药,准备带到美国。

大师说中西结合对身体好。

十一月中,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签证下来那天,我很高兴。

我把所有文件整理成一本厚厚的蓝色册子,里面有行程单、租房合同、医院预约、签证复印件、保险单、接送信息、翻译联系方式。

每一页都花了我的心血。

十一月底,出发前一周,我把册子交给公公。

他一页页翻看,眼里有泪光:“澜澜,你把所有事都办得这么好,这么复杂的事你一个人就办妥了。”

我说:“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公公握住我的手郑重地说:“澜澜,我有你这样的儿媳,死而无憾了。等我从美国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说:“爸,我不求回报,只希望您健康长寿。”

公公感动地看着我。

我怎么也没想到,几个小时后,一场背叛就把我的幻想击得粉碎。

03

那是十一月的周五。

下午三点,我在公司开会,看到家庭群里公公发消息:“今晚七点所有人都回老房子吃饭,有重要事情宣布,不准缺席。”

许浩明也发来消息:“爸语气很严肃,好像有大事。”

我回复:“开完会就过去。”

心里猜公公可能是想正式感谢我。

会议结束后,我推掉了晚宴,去超市买了和牛和东星斑,还有进口水果,然后开车去西山。

路上许浩明打电话:“老婆,你到哪了?”

我说:“快到了,家里怎么样?”

他说:“我刚到家,爸让我帮忙。他今天精神特别好,穿了新唐装,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说:“可能是想感谢我们吧。”

六点半,我到了老房子。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一样。

公公穿着暗紫色唐装,红光满面,完全不像病人。

“澜澜回来了!”公公迎上来接过袋子,“又买这么贵的东西,太破费了。”

我说:“爸,您今天气色真好。”

公公笑着说:“托你的福!心里石头落了地,病都好了一半了!今天我下厨,做几个拿手菜。”

我说:“需要我帮忙吗?”

公公说:“不用,陪你妈说说话。今天是大喜日子,要好好庆祝。”

我有些好奇:“庆祝什么?”

公公神秘地眨眨眼:“等会儿就知道了。”

我走进客厅,婆婆在厨房忙,我想帮忙。

她说:“不用,坐着歇会儿。”

透过厨房玻璃门,我看到茶几上有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六点四十,大哥一家到了。

大嫂周静穿了香奈儿裙子,妆容精致。

她一进门就喊:“爸,您今天真精神!”

公公笑着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他们儿子许浩然跟在后面,戴着耳机玩手机。

接着二哥一家和四弟一家也到了。

我注意到三个儿媳都打扮得很漂亮。

二嫂李娟烫了新发型,四嫂王璐戴了翡翠首饰,每个人脸上都有喜悦和期待。

这让我疑惑,普通家宴为什么这么隆重?

菜上齐了,大家围坐大圆桌。

晚上七点多,公公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客厅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关于许家未来的大事要宣布。”公公缓缓说,“我跟你妈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这次生病让我意识到,有些事要趁早安排。”

大哥许建国说:“爸,您身体好着呢,我们兄弟不会为钱财闹矛盾的。”

公公摆手说:“话是这么说,但规矩要立。这是我们老两口的心意。”

他转向婆婆:“淑仪,把东西拿来。”

婆婆起身,从茶几上拿过文件袋,取出一叠红封皮的证件。

是房产证。

我的心沉了下去。

公公说:“我跟你妈攒下四套房子,今天分给你们。”

四套房子,四个儿子,我想一人一套倒也公平。

“第一套,”公公拿起一本房产证念道,“苏城姑苏区‘枫林雅苑’,一百二十八平米,市价八百五十万左右。”

他看向大哥:“建国,这套给你们。”

大哥愣了一下,激动地起身接过房产证:“谢谢爸!谢谢妈!”

大嫂周静脸上放光,接过房产证反复看,声音发颤:“爸,您真好!我们一定孝顺您!”

“第二套,”公公拿起第二本,“苏城工业园区‘金鸡湖壹号’,一百五十八平米湖景房,市价一千三百万。建军,这套给你们。”

二哥许建军激动得说不出话,连连点头接过。

二嫂李娟喜不自胜,连声道谢。

“第三套,”公公声音更响,“苏城高新区学区房,九十二平米,市价一千四百五十万。建业,这套给你们。”

四弟许建业从椅子上弹起来,兴奋地接过房产证。

四嫂王璐笑得合不拢嘴:“爸!这房子对孩子上学太重要了!谢谢您!”

三本房产证给了老大、老二和老四。

我和许浩明等着我们的那份。

公公却停了下来,把空文件袋放回茶几,端起了茶杯。

客厅空气凝固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入深渊。

大哥疑惑地问:“爸,不是说有四套吗?还有一套呢?”

所有人都看向公公。

公公喝了口茶,平淡地说:“哦,还有第四套,在临港新区,是老小区小两居,值三百来万。我跟你妈商量了,这套我们自己留着养老。等我们动不了了,你们四家轮流照顾。谁照顾得最好,这套房子就给谁。”

我大脑一片空白。

三套价值不菲的房产分给了另外三家。

唯独我和许浩明什么都没有。

“爸,那我们家呢?”许浩明声音发颤。

公公瞥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浩明啊,你们家情况是四兄弟里最好的,不缺这一套两套房子。你自己是国企副总,收入不错。苏澜更是能干,年收入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你们是最有钱的,就不要跟哥哥弟弟争这点家产了。他们需要帮扶,你就让着点吧。”

我握着筷子的手在桌下颤抖,指节发白。

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刚凑齐六百八十万要送他去美国治疗。

其他三个儿媳一分钱没出。

现在她们每人得到一套千万房产。

我和丈夫却被以“条件优越”为名排除在外。

许浩明还想说什么,我在桌下用高跟鞋狠狠踩了他一下。

“爸说得对。”我从牙缝里挤出僵硬的笑容,“我们家条件确实好,应该体谅哥哥弟弟。”

这个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但我不能在这里失态。

公公对我的“识大体”很满意,笑着说:“看看!还是苏澜懂事!不像有些人眼里只有钱。”

他这话是说给其他儿媳听的。

我明白了,他是拿我当反面教材,用我的“大度”敲打她们。

真是最恶毒的讽刺。

“来来来,吃菜吃菜!今天高兴,大家吃好喝好!”公公举杯说。

饭桌气氛又热烈起来,但我如坐针毡。

大嫂周静摸着房产证问:“爸,过户手续什么时候办?”

公公说:“资料都准备好了,下周一去交易中心,律师会帮你们办。”

“爸,您想得真周到!”二嫂李娟赞叹。

“就是,爸妈都安排好了。”四嫂王璐附和。

然后她们异口同声说:“爸,妈,以后我们四家一定轮流孝顺你们!”

“四家”。

听到这个词,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分财产时是“三家”,养老时变“四家”。

我到底算什么?

大哥许建国规划起来:“我们这房子地段好,明年旁边建商业体,房价还能涨。”

周静补充:“还是双学区,浩然上学没问题。”

二哥许建军畅想:“我们那江景房视野好,我想改个茶室。”

李娟已经在搜装修公司了。

四弟和四嫂讨论学区房的好处,仿佛看到孩子上名校。

只有我和许浩明像透明人,沉默地坐着。

我看向婆婆,她正低头给孙子夹菜,全程没看我一眼,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我再也坐不下去了。

晚上八点半,我放下筷子起身:“爸,妈,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公公正和大哥讨论房产升值,头也不抬地挥手:“好,路上小心。”

那语气像打发下属。

许浩明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冷冷打断,“你留下陪大家庆祝。”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经过客厅时,目光扫过那三本刺眼的红色房产证。

身后传来谈笑声:“爸,户型图能给我们吗?”“当然,等下发给你们。”“爸,您对我们太好了。”“爸的病我们一定想办法。”

真是一派父慈子孝的景象。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我走出别墅,站在夜风里,深深吸气。

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

不能哭,不能为这群人流泪。

我坐进车里,关上门。

眼泪汹涌而出。

我在许家车道上坐了半个多小时,看着别墅里的灯火。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听到隐约的笑声。

他们在庆祝什么?

庆祝不花一分钱得到千万资产?

庆祝把医疗负担转嫁给我?

庆祝我这个“提款机”又一次被利用?

十二年的婚姻生活在脑中闪过。

我想起十二年前第一次见许守诚。

他握着我的手说:“苏澜,你嫁到许家,我们一定把你当亲女儿。”

婚礼上,婆婆给我戴上传家玉镯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许家人了。”

我信了。

这十二年,我为这个“家”错过了多少陪伴父母的时间?

我父母在滨城,只有我一个女儿。

每年春节他们都盼我回去。

但我总是推脱:“许家人多,浩明是老三,我不回去不像话。”

有一年母亲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澜澜,妈妈想你了,能回来过年吗?”

我沉默很久,还是拒绝了:“妈,明年吧,今年公公身体不好。”

第二年又说:“妈,四弟妹刚生孩子,家里忙。”

我就这样敷衍了父母十一年。

我想起婆婆做心脏手术时。

前年夏天,她住院半个月。

其他儿媳都说忙。

周静说律所有并购案,李娟说女儿要中考,王璐说要主持晚会。

我没抱怨,推掉了公司重要的海外项目。

老板劝我:“这项目对你很重要。”

我说:“家人比工作重要。”

项目被竞争对手接手,他因此升职。

我从未后悔,觉得亲情更重要。

那半个月我吃住在医院,喂饭擦身按摩都亲力亲为。

有一次婆婆术后呕吐,弄了一身。

正好周静和李娟来探望,看到污物立刻退出去。

只有我戴上手套为婆婆清理干净,换上干净衣服。

婆婆拉着我的手愧疚地说:“澜澜,委屈你了。”

我说:“妈,您是我妈妈,照顾您是应该的。”

那半个月我瘦了十五斤,但婆婆出院时抱着我说:“我这辈子能有姜莱这样的好儿媳。”

我以为这是我在家里的价值。

我想起公公骨折卧床一百天。

去年秋天,他腿部骨折要静养。

我每天下班去老宅,给他做饭,陪他下棋读报,帮他按摩。

常常忙到深夜回家。

其他儿媳呢?

周静来过两次,放下水果就走。

李娟每天上午来,坐一会就走。

王璐只在周末露面。

只有我风雨无阻坚持了三个多月。

公公重新走路时激动地说:“澜澜,谢谢你,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还有那些数不清的付出。

大伯儿子出国我赞助十二万。

二伯女儿学琴我承担每年二十多万学费,至今三年。

四叔家孩子各种开销我花了至少三十万。

婆婆七十大寿百万寿宴我一手操办。

这些年我为这个家花了多少钱?

粗略算算:婆婆手术二十万,公公养伤十万,大伯家赞助十万,二伯家学费六十万,四叔家资助三十万,婆婆寿宴百万,节日礼物十二年至少百万。

加起来超过三百二十万。

现在又要为公公交出六百八十万。

总共九百二十万。

这几乎是我这些年收入的一半。

我把真金白银投入这个“家”。

可到头来,我连一套房产都不配拥有。

大嫂周静作为律师收入不错,但从未在许家出过钱。

公公生病她只来过医院三次,每次都匆匆离开。

但她分到了八百万的房产。

二嫂李娟作为家庭主妇,心安理得享受我为她女儿付的学费,却总在家庭聚会哭穷。

但她分到了一千二百万的江景房。

四嫂王璐作为主持人光鲜亮丽,需要担责时总以工作为挡箭牌。

我为她孩子花那么多钱,她连句真诚感谢都没有。

但她分到了一千四百五十万的学区房。

而我呢?

我付出最多,牺牲最多。

我拿出六百八十万为公公续命。

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拿出手机查银行账户。

主账户余额:九千三百元。

这是我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

大部分资产在投资基金里。

那六百八十万是我紧急清算投资又借款凑齐的。

这笔钱如果用于投资,三年至少能翻一倍。

现在它躺在美国医院账户里。

而公公分给其他三个儿媳的房产总价值三千七百万。

三千七百万。

我出六百八十万,可能还要追加。

她们一分不花,坐享其成。

凭什么?

就凭我“条件优越”?

就凭我“能干”?

就凭我好欺负?

晚上九点多,手机开始震动。

是许浩明。

我拒接。

他又打,我再拒接。

短信弹出:“老婆,你到家了吗?我们聊聊,我知道你委屈,但爸他……”

我没回复。

大哥许建国电话进来,拒接。

二哥许建军电话,拒接。

四弟许建业电话,拒接。

最后是公公许守诚的电话。

我看着“爸”这个字,手指颤抖。

想起他那句“你们家是四兄弟里最好的,不缺这一套两套房子”。

我狠狠按下拒接键,然后关机。

窗外雨越下越大。

我发动车子,冲进雨夜。

九点四十,我回到上海湾一号的家。

保姆说儿子已经睡了。

我走进儿子房间,看着他睡颜,心中一痛。

我的儿子流着许家的血,可他爷爷分财产时没想到他。

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圣玛丽安医疗中心网站。

订单号:US202411001。

预约日期:2024年11月25日。

方案:“生命守护者”癌症精准治疗方案。

费用:6,800,000人民币(已全额支付)。

陪同家属:苏澜。

我的鼠标光标悬停在“终止方案”按钮上。

内心天人交战。

那是一条人命。

是我丈夫的父亲。

是我儿子的爷爷。

如果不让他去美国,他只能在国内做手术。

以他七十三岁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手术风险很大。

美国的方案是他活下去的最大希望。

如果我按下去,等于亲手掐灭他的希望。

可是……

我脑中浮现今晚家宴的一幕幕。

公公红光满面宣布财产分配。

周静、李娟、王璐狂喜的脸。

她们看我时同情、幸灾乐祸的眼神。

公公最后说:“以后你们四家轮流照顾。”

分钱时没我,养老时算上我。

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一个免费保姆?

一个不被承认的“家人”?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了“终止方案”。

对话框弹出:“警告:方案为特殊定制,一旦终止,已支付的六百八十万不予退还。确定继续吗?”

我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留三秒。

六百八十万。

这是我辛苦工作的回报。

是我和许浩明、儿子未来生活的保障。

我想起母亲的话:“善良要有锋芒,心软要有底线。不要让你的付出变得廉价。”

想起这十二年所有的委曲求全。

我点击了“确定”。

页面刷新,订单状态变成“已终止”。

屏幕上显示:“您的预约已取消,6,800,000元服务费不可退还。”

我凝视着这行字,心中没有悔意。

手机又响了,是美国号码。

“晚上好,这里是波士顿圣玛丽安医疗中心。是苏澜女士吗?”

“是的,我是。”

“苏女士,我们收到您取消郑国安先生治疗计划的申请。必须告知您,这是不可退还套餐,取消后六百万八十万人民币将不予退还。您确定要继续吗?”

“确定无疑。”

“苏女士,这套方案集结了我们的顶尖专家,代表了肿瘤治疗最高水平。我们强烈建议您再考虑……”

“我确定。请办理取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好的,苏女士。我们将按您的要求办理。方便告知原因吗?”

“个人原因。”

“明白了。确认邮件将在24小时内发送至您的邮箱。”

“谢谢。”

我挂断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是许浩明。

我看着“老公”两个字,没接。

铃声停了又响,像不知疲倦的怨灵。

我把他拉进黑名单。

那一夜,我睁眼到天亮。

脑中反复播放许家那场荒诞晚宴。

公公精于算计的脸。

周静、李娟、王璐贪婪的嘴脸。

她们笑着感谢,承诺虚伪的孝顺。

我和许浩明像小丑坐在那里,接受“同情”。

我想起公公那句“你们家是四兄弟里最好的,不缺这一套两套房子”。

想起这十二年我以为的“亲情”,我珍视的“家人”。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我在他们眼里从来不是值得尊重的家人。

我只是一个有钱、好用、可以被随意牺牲的外人。

窗外雨下了一夜。

天亮时,雨停了。

我做出决定。

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家人,从今往后,我也不再把你们当家人。

那六百八十万,就当是我为十二年愚蠢买的教训。

也让我彻底看清这“书香门第”背后的肮脏。

周六早上七点半,我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喝完咖啡,换上运动装,开了门。

门外站着公公许守诚、婆婆赵淑仪和许浩明。

三人都有黑眼圈,一脸憔悴疲惫。

婆婆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妈,您指什么?”我平静地拂开她的手。

“美国的治疗!你取消了?医院打电话给我了!”

“是的,我取消了。”

“你疯了!那是我老伴的命!你这是在要他命!”

客厅里,儿子被争吵吓到,保姆带他回了房间。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老人,语气冰冷:“不好意思,那首先是我的六百八十万。”

“你……”婆婆气得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许浩明冲到我面前,满脸痛心和责备:“苏澜,你怎么能这么做?爸的病……”

“我怎么做?”我迎上他的目光,“我花自己的钱,取消自己的预约,需要向谁汇报吗?”

“可那是我爸的救命钱!”

“没错,是你爸的救命钱。”我冷笑,“可你爸分房子时,有把我们当儿子儿媳吗?”

客厅陷入死寂。

公公铁青着脸坐到沙发上,胸口起伏。

04

“分房子是分房子,治病是治病,两码事!”婆婆强词夺理。

“当然可以混为一谈。”我语气平静,字字如针,“三套价值千万的房产,给了三个一分钱不出的儿媳。六百八十万医疗费,让我这个没分到房产的儿媳承担。妈,您告诉我,这公平吗?”

“你们家条件好,拿得出这钱……”

“又是条件好?”我打断她,“条件好就活该被剥夺财产继承权?条件好就活该被当提款机?”

“我不是这意思……”

“那您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爸昨晚说‘以后你们四家轮流照顾’。请问,分房子时为什么只有三家?”

婆婆语塞,眼神躲闪。

“你们是不是从没把我和浩明当一家人?”我继续问,“是不是觉得我们出钱出力应该,享受权利是妄想?”

“你胡说!”婆婆色厉内荏,“我没有……”

“那您说说,为什么三套房子没一套留给我们?”

婆婆愣住,张着嘴说不出话。

上午十点,许浩明大概在家庭群公布了取消治疗的消息。

我的手机被各种信息淹没。

大哥许建国:“三弟妹,你太不理智了!爸的病是天大的事,房子的事可以慢慢商量!”

大嫂周静:“就是,人命关天,你怎么能拿爸的生命开玩笑?”

二哥许建军:“弟妹,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二嫂孙莉:“三嫂,你这样太伤老人的心了,爸妈养我们不容易……”

四弟许建业:“三嫂,爸年纪这么大身体不好,你怎么忍心刺激他……”

四嫂王璐:“对啊,房子不是不给你们,只是爸暂时这么分,以后会补偿的……”

看着这些虚伪言辞,我只觉得恶心。

分房子时她们可不是这样。

那时她们喜笑颜开,忙着感恩,规划未来。

现在需要担责了,就想起“一家人”了?

我在群里回复:“既然各位都孝顺,都关心爸的身体,那六百八十万医疗费就四家平摊。一家一百七十万,合情合理。”

发送。

群里瞬间鸦雀无声。

十分钟死寂。

我继续输入:“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的孝顺劲儿呢?”

又过五分钟,周静才小心发消息:“我们家浩然明年要申请国外大学,正是用钱时,一百七十万实在拿不出……”

李娟紧随其后:“我们家靠建军一个人死工资,实在……”

王璐更直接:“我们刚换了别墅,背几百万房贷,每月还利息都喘不过气,哪还有闲钱……”

看着熟悉的推诿借口,我冷笑不止。

她们有钱换别墅,有钱送孩子出国,有钱享受生活,就没钱给公公治病?

我回复:“那就请各位闭上嘴,别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我指手画脚。”

“我苏澜没义务独自为你们的贪婪自私买单。”

“你们不是总说我条件优越吗?没错,我条件优越,所以我更有权利决定我的钱怎么花。”

“房子你们拿了,现在让我出钱,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群里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儿,许建国发来:“三弟妹,你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打字的手因愤怒颤抖,“分三千七百万房产时,你们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拿着房产证喜不自胜时,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现在需要出钱了,就想起我们是一家人?”

“抱歉,我高攀不起你们这样的一家人。”

说完,我退出了这个让我恶心十二年的群聊。

下午三点,许家四个儿子出现在我家客厅。

客厅坐满了人,气氛压抑。

公公许守诚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灰败,双眼无神。

婆婆在一旁抹眼泪。

大哥、二哥、四弟分坐两侧,都垂着头。

只有许浩明站在我身边,他想拉我的手,被我甩开。

“都到齐了?”我环视一圈,“来干什么?继续道德审判?还是逼我把六百八十万送回去?”

“三弟妹,别这样说话……”大哥艰难开口。

“那要我怎么说?”我冷冷打断,“大哥,您昨天刚分到八百五十万房产,今天就教育我要顾全大局,不觉得讽刺吗?”

大哥脸涨成猪肝色,说不出话。

“还有二哥,您那套江景房一千三百万。四弟,您那套学区房一千四百五十万。”我一个点名,“你们三家分走三千七百万资产,现在跑来让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谈孝顺亲情?”

“房子是爸给的……”四弟小声辩解。

“对,是爸给的。”我冷笑,“那六百八十万救命钱,为什么不是爸给?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出?”

没人能回答。

公公突然抬头,浑浊眼中涌出老泪:“难道我错了?你们要房子,我给了。苏澜,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拿我的命开玩笑!”

“爸,关键从来不是一套房子。”我直视他,一字一句,“而是您从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我没有!”公公激动反驳,“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儿媳……”

“最好的儿媳?”我打断他,“为什么其他三个儿媳都有份,唯独我没有?”

“因为你们家条件好……”

“又是这句话。”我疲惫地闭眼,“爸,您知道这十二年我为这个家付出多少吗?”

“不算这六百八十万,我能记起的就有三百二十万。”

“可我得到什么?”

公公愣住,说不出话。

“我什么都没得到。”我替他回答,“只得到一句轻飘飘的‘你们条件好,理应多付出’。”

“我可以重新安排美国治疗。”我平静开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目光灼热地投向我。

“但是,”我竖起三根手指,“你们有三个选择。第一,六百八十万医疗费四家平摊,每家一百七十万,一分不能少。”

“第二,把那套一千四百五十万的学区房过户到我名下。那么后续所有医疗费,无论多少,我一个人承担。”

“第三,如果以上都做不到,就到此为止。你们另请高明。”

婆婆尖叫:“你这是趁火打劫!”

“不,这叫等价交换。”我冷冷看着她,“妈,您觉得我趁火打劫。那昨天爸分三千七百万房产时,算不算抢劫?”

“您给了三个儿媳每人价值千万的房产。现在,我只是要求要么公平分摊医疗费,要么给我一套房作为承担全部费用的补偿。请问,这过分吗?”

一直沉默的公公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虚弱:“不过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他。

“苏澜说得对。”公公看着妻子和儿子们,眼神失望,“我昨天分房子确实不公。浩明也是我儿子,凭什么不能分家产?”

“那……那要不平摊?”四弟试探性提议。

“一百七十万啊……”大哥面露难色,“我们家浩然明年出国,正是花钱时……”

周静立刻补充:“我们家所有流动资金加起来不到一百万……”

大哥闭上了嘴。

“那……那套学区房……”二哥刚开口,就被四弟打断。

许建业急了:“二哥,那房子明天就过户了,怎么能再给出去?我们家两个孩子上学就指望它了!”

“那就平摊医疗费。”我冷冷说。

“可我们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自私算计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殆尽。

房产,他们拿得心安理得。

责任,他们一分不想承担。

“既然你们什么都做不到,就请回吧。”我起身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苏澜!”许浩明急了,抓住我的手,“爸的病不能再拖了!”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我用力甩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许家的事,自己解决。”

“可是……”

“没有可是。”我转身向卧室走去,“王姨,送客。”

身后传来婆婆压抑的哭声和几兄弟徒劳的争吵声。

我关上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深夜,许浩明回来了。

他没开灯,借着月光默默坐在床边地毯上,看着背对他的我。

“你想说什么,直说。”我没回头,声音冷淡。

“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他的声音充满疲惫无力。

“不然呢?你还想我怎样?”

“那毕竟是我爸……”

“是你爸,不是我爸。”我重复,语气充满嘲讽,“你爸都不把我当儿媳了,我为什么还要把他当公公?”

“可他养了我三十多年……”

“所以,你还是希望我把六百八十万拿出来,是吗?”我猛地转身,在黑暗中直视他的眼睛。

许浩明低下头,沉默不语。

“许浩明,你知道六百八十万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那是我在资本市场从饿狼嘴里抢回来的肉!”

“那是我们未来十年生活的底气!”

“那是我们儿子未来的教育基金!”

“可你爸,他把三千七百万资产分给你哥哥弟弟,却连一根毛都没留给我们!”

“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许浩明抬起头,眼眶通红:“我知道不公平,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

“没有可是!”我声嘶力竭打断他,“要么,你们四兄弟把钱凑齐!要么,把那套学区房给我!要么,一拍两散,各想各的办法!”

“澜澜……”

“你别跟我提他养你三十多年的恩情,我知道!”我擦掉泪水,声音颤抖,“可我嫁给你这十二年,我为你们许家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这十二年,我放弃了多少陪伴我亲生父母的时间?”

“我为了你们家的事,牺牲了多少自己的事业?”

“我真金白银为这个家花了多少钱?”

“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许浩明彻底沉默了。

良久,他才用沙哑声音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重新背过身,“我需要的是公道。”

那一夜,我们分床而睡。

第二天下午,许家所有人,包括那三个春风得意的儿媳,再次齐聚我家客厅。

这一次,他们脸上没了昨天的嚣张指责,取而代之是恳求和不甘。

公公一夜之间苍老二十岁,眼神涣散,面如死灰。

“我们商量过了。”大哥作为长子艰难开口,“一百七十万……我们几家实在凑不出。那套学区房,老四家也不能让出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起身准备结束谈话。

“但是!”大哥提高音量,“我们想知道,三弟妹,你为什么对爸有这么大怨气?除了房子的事,是不是爸还有哪里做得不对?”

“对啊,三嫂,你有什么不满就一次性说出来,大家把话说开。”四嫂王璐假惺惺附和。

“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话说开矛盾就解开了。”周静也帮腔。

我看着她们虚伪的脸,心中冷笑。

“你们真想知道?”

“当然!”周静立刻回答,“你把话说开,我们心里也有数。”

“好。”我重新坐下,目光如刀直刺公公,“那您就亲口告诉他们,昨天分房子时,为什么独独漏掉我们家?”

公公的头垂得更低,双手紧攥拐杖,一言不发。

“说啊。”我咄咄逼人,“您不是一直强调,是因为我们家条件优越吗?难道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公公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发不出声音。

“既然您不说,”我缓缓起身,环视客厅每一个人,“那我替您说。爸之所以不分房产给我们,是因为……”

“够了!”婆婆赵淑仪突然尖叫着站起来打断我。

她看着我,又惊恐地看了看丈夫,眼神充满挣扎、恐惧、痛苦。

“是因为……”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因为浩明他……”

客厅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这个一向懦弱的女人。

赵淑仪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句足以颠覆整个许家的话,即将脱口而出。

许浩明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大哥许建国惊得张大嘴巴。

二哥许建军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四弟和四嫂对视一眼,满脸震惊茫然。

那三个刚得到千万房产的儿媳更是目瞪口呆,周静手里的爱马仕包“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站在客厅中央,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有力地敲击胸腔。

那句话,就像一枚即将引爆的核弹,悬停在许家上空,即将炸开这个家族隐藏三十多年的最黑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