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的白月光第99次挑衅我的时候。
我忍无可忍，打算再狠狠敲榨一笔就走人。
“既然她回来了，你给我一笔钱，我们好聚好散。”
顾言愣住了，随后冷冷回答，
“行，你要多少？”
我刚想开口，下一秒肚子里孩子的心声就传来了。
【停停停！有事好好说，妈你别冲动啊！】
【我爸他虽然是有白月光没错，但不代表他不爱你啊！】
【白月光就是故意挑衅你，想让你和爸爸分手！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当顾太太，还会把之前爸爸送给你的礼物全部追回！】
【上辈子你被气得难产，咱俩双双鼠掉了！这辈子妈你无论如何也挣口气啊！】
我瞬间心领神会，眼泪说来就来。
“顾言你这个渣男！我们的感情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不分！给多少钱我都不分！”
01
顾言脸上浮现出少有的错愕。
他缓了缓后，淡淡地说。
“唐瑶三番四次找你麻烦我是看在眼里的，但顾唐两家还有生意往来，我能做的只有说她两句…”
“对此我感到很抱歉，这都是我带来的烦恼。”
“如果你想分……”
他话还没说完，我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了。
“分什么分！是你想和我分手吧！”
“昨晚在床上还叫人家宝宝，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我这就去死！”
说完，我就装模做样地往枕头上撞去。
顾言把我一把拉过去，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别闹。”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我趁机搂住他的脖子，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昂贵的手工衬衫上。
“那你答应我，不准再说分手！”
顾言身体微僵，没有立刻回答。
孩子在我肚子里急得差点跳出来。
【妈，快上！趁热打铁！白月光肯定又作妖了，你快查查我爸手机！】
我心领神会，立刻在他怀里扭动起来，伸手去摸他口袋。
“你干嘛？”顾言按住我的手。
“查岗！”
我理直气壮，“看看是不是唐瑶又给你发消息，让你心软了！”
顾言蹙眉：“她没找我。”
“我不信！”我用力抽出手机，熟练地用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正好是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
唐瑶：
【阿言，我胃疼得厉害，家里的药吃完了，你能帮我买点送过来吗？】
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我直接把手机怼到顾言眼前，声音拔高八度。
“这是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没找你？！”
顾言看着屏幕，眉头皱得更紧。
“她只是生病了。”
“全市那么多药店都关门了吗？非要你去送？！”
我气得在他腿上掐了一把，“她就是想把你从我身边骗走！”
顾言吃痛，吸了口凉气。
“苏苏，别无理取闹。”
腹中孩子的心声再次传来。
【完了完了！历史重演了！爸这个大直男又要上当！妈你快拦住他，不然他这一去，白月光就要装可怜留他过夜了！】
我心头一紧，今天绝不能让顾言走出这个门！
我猛地从他怀里跳下来，冲到门口，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不准去！”
顾言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揉了揉眉心。
“别闹，我只是去送个药。”
“我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我指着自己的肚子，“你儿子说了，他不想爸爸去照顾别的女人！”
顾言试图跟我讲道理。
“苏苏，把门让开。”
“不让！”
“让开。”
“不让不让就不让！”
顾言沉默地看着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苏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变低，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我心里有点发怵，但想到儿子的警告，还是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板。
【妈！坚持住！拿出你当年在酒桌上一口气喝趴三个投资人的气势来！】
对，我不能怂！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豁出去大闹一场，门铃突然响了。
我和顾言同时一愣。
这么晚了，会是谁？
顾言率先反应过来，沉声道：“让开。”
我死死扒着门把手，透过猫眼往外看。
下一秒，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门外，唐瑶穿着一身白色真丝睡裙，楚楚可怜地站在那里。
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孩子在肚子里急得团团转。
【卧槽！高手！这是高手妈！她这是要釜底抽薪啊！绝对不能让她进来！】
我猛地回头，看向顾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白月光，现在就在门外。”
顾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唐瑶娇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阿言，你在家吗？我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02
顾言沉默了两秒，抬手就要开门。
我死死抵住门把，豁出去了。
“不开！有本事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顾言眼神一沉，周身气压骤降。
“苏苏，让开。”
我刚想开口，孩子的心声再次传来。
【妈！我爸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快换个路子！撒泼！快撒泼！】
我心一横，正准备滑坐到地上开嚎。
顾言已经一把将我揽到身后，咔哒一声，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
唐瑶穿着一身白色睡裙，弱不禁风地靠在门框上。
看见我，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茫然。
“阿言，这位是……？”
我心头火起，这贱人又开始了！
顾言语气平淡：“苏苏。”
我立刻上前一步，抱住顾言的手臂，对唐瑶露出一个夸张的假笑。
“唐小姐，你今早才用三个匿名号给我轮番发了三十几条辱骂短信，骂我狐狸精不得好死，怎么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唐瑶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
顾言侧头看我，目光锐利：“什么短信？”
我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界面，直接塞到顾言眼前。
“喏，你自己看！‘贱人快滚’、‘你配不上阿言’、‘带着你的野种去死’……需要我一条条念出来吗？”
唐瑶声音发颤：“你、你胡说！这不是我发的！”
“哦？”我挑眉，“那要不要现在报警，查查IP地址？”
唐瑶脸色一白，看向顾言的眼神充满委屈。
“阿言，我只是胃疼得厉害，想请你帮个忙……没想到苏小姐这么误会我。那我先走了。”
她以退为进，转身欲走。
“等等。”顾言叫住她。
唐瑶回头，眼底的得意还没漾开，就听顾言对我说：
“去给唐小姐倒杯热水。”
我瞪大眼睛。
他让我去给白月光倒水？！
腹中孩子的心声再次传来。
【妈！去！看看她到底要作什么妖！我在呢，别怕！】
我咬咬牙，狠狠踩了顾言一脚，转身冲向厨房。
等我端着水杯回来，就见唐瑶从手袋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燕窝，正往我手里塞。
“这是我托人从马来西亚带回的顶级燕窝，最滋补了。一点心意，就当是给苏小姐赔罪。”
我没接。
“不必。”
唐瑶坚持往前送：“你收下吧，不然我良心难安。”
推拒间，那盒燕窝啪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我脑子里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被突然掐断了信号。
我心里猛地一空。
【宝宝？】
没回应。
【儿子？！】
一片死寂。
完了。关键时刻，他掉线了！
唐瑶看着地上的燕窝，眼泪瞬间涌出。
“苏小姐，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必这样吧……”
我愣住了：“我哪样了？”
顾言的目光落在我手上，我正端着水杯，位置恰好在燕窝落点上方。
看起来，就像是我故意打翻的。
“不是我！”我立刻反驳。
唐瑶哭得梨花带雨。
“我知道你容不下我……可我真的是好心。阿言，对不起，我不该来的……”
顾言看着她，又看向我，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
我百口莫辩，心急如焚。
孩子不在，我只能靠自己瞎几把胡扯了！
我把水杯往玄关柜上重重一放，指着唐瑶的鼻子。
“你装什么装！你这燕窝根本就有问题！”
唐瑶哭声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迅速恢复镇定。
“苏小姐，你胡说什么？这是顶级的官燕，怎么可能有问题？”
顾言也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审视：“苏苏，别胡说。”
我骑虎难下，心一横，把脑子里最劲爆的念头吼了出来：
“这燕窝里加了料！她根本就是想毒死我和孩子，好给你顾言腾地方！”
唐瑶脸色“唰”地惨白，声音尖锐：“你血口喷人！”
顾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转向我，声音低沉：
“苏苏，你怎么知道燕窝里有毒？”
我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怎么知道？
我他妈怎么知道！
03
唐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大喊。
“阿言你看！她根本就是在污蔑我！她就是为了赶我走，什么谎都敢撒！”
顾言没理她，目光死死锁住我，向前逼近一步。
“回答我。”
我被他逼得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玄关柜。
脑子疯狂转动，却一片空白。
【儿子！救命！快说话啊！】
毫无回应。
唐瑶在一旁添油加醋：“说不出来了吧？苏小姐，污蔑也是要坐牢的！”
我急得眼冒金星，口不择言：
“我……我闻出来的！我对某些药物成分过敏，一闻就知道！”
顾言眼神一凝。
唐瑶立刻尖叫：“胡说！这燕窝什么异味都没有！”
“你鼻子聋了当然闻不到！”
“你……”
“够了。”
顾言低喝一声，打断我们的争吵。
他弯腰，捡起那盒摔坏的燕窝，仔细查看。
客厅里只剩下唐瑶压抑的抽泣声，和我的心跳声。
顾言拆开包装，捏起一小片燕窝，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他把那片燕窝，放进了嘴里。
“顾言！”
“阿言！”
我和唐瑶同时喊出声。
他舌尖尝了尝，随即吐进一旁的垃圾桶，眼神锐利地扫向唐瑶。
“唐瑶，”
他声音平静，“这燕窝，你从哪里买的。”
唐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真被我蒙对了？！
顾言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
“李助理，联系食品检测中心的人，现在立刻来我公寓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瑶身上。
“带上执法记录仪。”
唐瑶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阿言，你听我解释……这燕窝是我、是我朋友送的，我不知道……”
顾言根本不听她解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他身后带。
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唐瑶彻底疯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指着我。
“顾言！你就这么信她？她这种出来卖的女人，谁知道她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不是你的！”
话音刚落，顾言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唐瑶被打得踉跄几步，撞在墙上，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顾言的声音冷得吓人。
“我的种，轮不到你质疑。”
他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我懵了。
唐瑶也懵了。
就在这时，腹中孩子微弱的心声断断续续传来。
【妈……检测……结果……有……有问题……唐瑶……要跑……】
我猛地看向唐瑶。
她眼神慌乱，正偷偷往门口挪动。
“顾言！她要跑！”
顾言反应极快，一步上前拦住唐瑶去路。
唐瑶见事情败露，脸上血色尽失。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又恶毒的笑容。
“苏苏，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顾言他真的爱你吗？”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当初把你送到他床上的人，是谁？”
04
我瞳孔猛缩。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唐瑶笑容越发恶毒，
“是你那个好舅舅，收了顾家五十万，把你灌醉了送到阿言床上的！你真以为那是偶遇？”
她转向顾言，声音尖利。
“阿言！你查啊！你去查查三年前那晚酒店的监控，是不是她舅舅扶着她进的你房间！”
“你去查查你爸的私人账户，是不是同一天给他转了五十万！”
顾言的身体骤然僵硬。
他看向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怀疑。
“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当然不是！”我急声否认，声音都在发颤。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三年前那晚……我确实醉得不省人事，是舅舅送我去的酒店……可他说是帮我开房休息……
难道……
腹中孩子的心声焦急地响起，信号极不稳定。
【妈……别信她……她在混淆视听……检测结果……快出来了……坚持……】
“阿言！”
唐瑶猛地打断我的心神，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几张模糊的照片。
“你看清楚！这就是你护着的女人！上个月她还偷偷去见别的男人！就在市妇幼医院门口！”
照片上，我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站在一起，对方正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那是我的产检医生！
“那是我的医生！”我气得浑身发抖。
“医生？”
唐瑶冷笑，“哪个医生会私下约见患者，还递给你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亲子鉴定？
我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原地。
那分明是……他给我的常规产检报告副本！
【妈！那是陷阱！照片是P的！文字是假的！她在诈你！】
孩子的声音焦急万分，却越来越微弱。
顾言一把夺过唐瑶的手机，放大那张照片。
他盯着屏幕上的“亲子鉴定报告”几个模糊的字眼，气得浑身发抖。
“苏苏，”
他抬起头，眼睛赤红，声音嘶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P图！她在骗你！”
我冲上去想抢手机，“那就是产检报告！你可以现在打电话问医院！”
“够了！”
顾言猛地挥开我的手。
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疲惫与冰寒。
“谎话。全都是谎话。”
“燕窝有毒是你猜的。”
“当初是意外相遇是你编的。”
“现在，连孩子……”
他顿住，后面的话残忍得他说不出口。
唐瑶在一旁添油加醋，哭得情真意切，
“阿言，我是不甘心，我是做了错事……可我是因为爱你啊！”
“我从头到尾，只爱你一个人！可她呢？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骗你的！”
【妈……坚持住……爸是气糊涂了……检测……结果……马上……】
孩子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猛地熄灭了。
世界彻底安静。
我失去了最后的声音。
我看着顾言，他看着唐瑶提供的铁证。
他眼底的信任，寸寸碎裂。
他终于转回头，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最后吐出三个字。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