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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共和党人支持打伊朗!特朗普的基本盘能支撑一场消耗战吗?

2月底,大统领特朗普突然下令对伊朗动手,行动代号听着特别中二,叫“史诗之怒行动”。战斧导弹呼啸而出,F-35隐身战机直扑

2月底,大统领特朗普突然下令对伊朗动手,行动代号听着特别中二,叫“史诗之怒行动”。战斧导弹呼啸而出,F-35隐身战机直扑目标。这一波操作猛如虎,直接把国会山的一帮议员给看傻了眼。

议员们为啥急眼?因为按照规矩,打仗得先经过国会点头。结果特朗普直接玩了一手“先斩后奏”。紧接着,伊朗的报复就来了,局势瞬间升级。这下美国国内炸开了锅。有一份民调特别有意思:高达55%的共和党人支持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但大前提是——绝对不能造成美军士兵伤亡。

这就是特朗普当前面临的死局,打嘴炮、扔几枚导弹立威可以,一旦陷入泥潭死人,他的基本盘立马就会崩盘。要看透这场中东乱局背后的逻辑,咱们得把目光收回美国国内,去看看如今站在特朗普身后的,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这早就跟几十年前里根时代的共和党大不相同了,一场深刻的“新右翼”思潮正在重塑美国。

以前大家熟悉的美国保守派,基本盘是一张“三角凳”:自由市场(小政府、减税)、传统社会价值(宗教信仰、家庭伦理)、强硬的国防外交(冷战反共)。这三拨人虽然诉求不同,但在冷战的大背景下,靠着共同的外部压力和稳固的家庭结构,奇妙地粘合在一起。

过去这三四十年,美国的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底层的家庭结构早就被经济大潮冲散了。“家庭”这把用来缓冲社会矛盾的胶水失效了,冷战也早结束了。传统的这套建制派理论,在底层白人和铁锈带老哥眼里,沦为了一张空头支票。

伴随着这种经济上的失落,是文化战场上的全面溃败。对于当下的美国右翼来说,他们认为大学、主流媒体、大公司、非营利组织这些高高在上的机构(他们口中的“大教堂”),已经被进步主义思潮彻底占领。同性婚姻合法化、各种少数群体平权运动的高歌猛进,让保守派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化石危机感”。他们觉得,如果再不反击,自己坚持的传统美国秩序就要彻底灭亡了。

这种情绪在2016年达到了顶峰。当时保守派内部有一篇极其出圈的文章,叫《93号航班选举》。文章把当年的大选比作911事件中被劫持的93号航班:作为乘客,你如果不冲进驾驶舱夺回控制权,飞机撞上大楼就是必死无疑;你冲进去,虽然也不知道特朗普能不能开好飞机,甚至可能会坠毁,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这种把政治斗争上升到“生死存亡”的叙事,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讲究体面、程序和原则的旧时代翻篇了,当下的他们需要一个能帮他们把旧制度砸烂的钝器。特朗普,恰好就是这个挥舞着大锤的粗人。

有意思的是,特朗普本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坚定的意识形态。他是一个极度依赖直觉和情绪驱动的政治人物,身段极其灵活。用他前军师班农的话说:“特朗普其实是我们当中最温和的一个。”他对同性恋、对堕胎权的态度,往往取决于什么能给他带来最大的选票利益。他唯独坚持的执念,可能只有关税。

那为什么这帮极度渴望重塑社会道德的新右翼知识分子,愿意死心塌地追随这样一个私德有争议、满嘴跑火车的人?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特洛伊木马”。特朗普负责在台前用情绪撩拨选民,吸引火力,他们则躲在幕后,为这股情绪搭建理论的脚手架。

这群幕后推手,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新右翼”网络。这其中,有深受欧洲思想影响的一派。早在七八十年代,法国就兴起过一阵新右翼思潮,他们否定普世的平等主义乌托邦,强调种族与文化的绝对差异,甚至提出了后来在美国广泛传播的“大置换理论”——认为西方的本土文化正被外来移民的浪潮肉体消灭。

这些焦虑感跨越大西洋,与美国本土的民粹情绪一拍即合。他们不再相信所谓的“民主自由制度”能够保护少数派,他们转而崇拜强大的行政权力,崇拜多数主义,崇拜“赢”。为了赢,原有的制衡规则是可以被粗暴改写的。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派系中,有一股力量正在迅速壮大,那就是“后自由主义者”。他们对里根时代的小政府理念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政府绝对不能是价值中立的,国家机器必须为了某种保守派认定的“共同善”而强力运转。

现任副总统JD·万斯,可以说是这个流派在政界最完美的代言人。

万斯和特朗普看似同舟共济,但骨子里大有不同。特朗普缺乏纪律性,万斯却有着一套严密的理论体系。万斯曾公开质疑美国引以为傲的“独立宣言主义”。传统建制派认为,只要你认同《独立宣言》里“人人生而平等”的理念,你就能成为美国人。万斯觉得这太宽泛了,他认为美国不仅仅是一个抽象的理念,它有着特定的土地、特定的人民、特定的历史和血缘恩怨。这就把美国的国家认同,从一个普世的熔炉,生硬地拉回到了传统的民族主义叙事上。

万斯的背后,还站着彼得·蒂尔等一众硅谷“科技右翼”。这帮人主张极其精英化的技术统治,甚至带有某种“黑暗启蒙”的色彩。他们一方面支持强硬的边境政策和贸易保护,另一方面又试图利用强大的国家机器来推行科技企业的垄断。这种底层逻辑充满了内在的矛盾,也为共和党未来的内部撕裂埋下了巨雷。

咱们再把视线拉回到开头的伊朗冲突。特朗普为什么急于展示强硬,却又根本不敢承担哪怕一丝一毫的伤亡代价?

这恰恰暴露了他那个看似庞大的支持者联盟中,最为脆弱的一环——以年轻男性为主的“网络直男保守派”。

这帮小伙子规模庞大,是特朗普赢下大选的刚需底盘。但他们压根不在乎什么深沉的宗教价值,也毫不关心建制派的全球战略。他们支持特朗普,纯粹是因为看不惯那些政治正确的说教,觉得特朗普很酷、很反叛。他们可能支持大麻合法化,喜欢看搞笑视频,听通俗播客。你要跟他们聊什么“文明存亡”、“大教堂的压迫”,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这群人极其反战。他们绝对不愿意为了远在中东的某个国家,去沙漠里吃沙子甚至丢掉性命。如果特朗普的“史诗之怒”真的演变成了一场持久的流血战争,这帮年轻人会瞬间将他抛弃。没了这群人的选票,万斯构想的那套宏大的后自由主义蓝图,瞬间就会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传统的老共和党建制派也一直对这种先斩后奏的强人政治充满警惕。就在特朗普动手之际,国会里的民主党人联合一部分共和党议员,试图用《战争权力法》给他套上紧箍咒。大家心里都像明镜一样清楚,美国的战略重心早就转移到了大国竞争上,继续在中东无底线地消耗,完全是战略上的本末倒置。

看懂了美国内部的这些撕裂,你就会明白“史诗之怒行动”背后的真相。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深思熟虑的宏大战略,它带有极其浓厚的国内政治作秀成分。

特朗普需要一场干脆利落的“烟火秀”,来向那些深陷“化石危机”的保守派老白男展示自己捍卫帝国尊严的决心;他同时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生怕烧死了任何一个美国大兵,从而得罪自己阵营里那帮毫无信仰、只认情绪的年轻直男基本盘。

他在走钢丝。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国会的制衡,还是幕后“新右翼”推手们的暗中角力,都在剧烈地拉扯着美国的国运。

万斯们正躲在幕后,满心期待着利用特朗普这台推土机,把现有的文官体制和进步主义文化砸个稀巴烂,然后再建立起他们心中那个强权、排外、强调道德约束的新国家。历史的吊诡之处往往在于,当你以为自己能够驾驭民粹的情绪时,最终常常会被这股情绪反噬。

中东的炮火,或许只是一点火星。真正足以燎原的烈火,早就在美国国内的社会裂痕中,熊熊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