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快开始前，化妆师突然恭喜我：“姐，你老公刚才在走廊接电话，他说你快怀孕了，明年就能抱上儿子啦。”

可昨天宋哲还愧疚跟我说，他右手骨折加重，这几个月都不能我和亲密贴贴，哪来的怀孕，儿子。

我不太相信。

化妆师却直接给我看视频：“我本来想拍个花絮，结果拍到这个……”

视频里是宋哲没错，可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猛地站起来，试着登录他在某三甲医院的“在线报告查询系统”。

系统最后一次就诊记录是昨天下午——

骨科，复诊。诊断结论：已完全恢复。建议：可正常活动，无需特殊处理。

而上面一条记录刺入眼中：

男科，精液常规检查。诊断结论：无精症，自然受孕概率接近零……

报告日期，恰好是他向我求婚的前一天！

01

门被敲响了，宋哲在催促：“宝贝，准备好了吗？吉时快到了。”

我恍若未闻，只是震惊盯着屏幕，想起答应他求婚后的这半年来……

他经常摸着我的肚子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一定聪明”；

他认真地跟我讨论要买学区房，“为了孩子的未来”；

甚至在昨晚，他还愧疚地说手伤了没法抱我，不然新婚夜一定不会放过我，一定会让我马上怀个孩子。

原来从求婚那天起，这场盛大的婚礼，就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为了掩盖他永远无法给我一个孩子的骗局。

我缓缓转身，化妆师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门外，宋哲还在耐心等待。

我对着镜子，扯掉了头上的珍珠面纱。

“宋哲，”我开了门，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你的手，现在能用力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举起缠着绷带的右手，苦笑：“还是有点疼……”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那份男科报告。

宋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想去抢手机，缠着绷带的右手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可笑。

走廊里传来伴郎们的催促声：“哲哥，时间到了！”

我后退一步，将手机锁屏，声音压得很低。

“宋哲，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进去告诉所有宾客，婚礼取消。第二，我拿着手机走上台，亲自告诉大家，为什么这场婚礼是个笑话。”

他的脸从惨白涨成通红，声音颤抖着：“薇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他，只觉得讥讽。

“解释你明明没有骨折却缠着绷带？还是解释你在求婚前一天就被诊断出无精症，却跟我演了半年‘我们要孩子’的戏？”

“我是怕失去你！”

他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多喜欢孩子，你妈妈每次打电话都问什么时候抱外孙……我怕我说了，你就不要我了……”

“所以你就骗我？”我的声音在颤抖，“用一场虚假的婚礼，一个虚假的伤，一个虚假的未来？”

走廊那头，我父母和宋哲的父母已经走了过来。

我妈穿着喜庆的旗袍，笑得眼角都是皱纹：“俩孩子怎么还在这儿说悄悄话呢？大家都等着了！”

宋哲的母亲，那位优雅的大学教授，也温柔地说：“薇薇今天真漂亮。小哲，还不快牵着你媳妇？婚礼都开始了。”

我看向宋哲，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选。”

他闭上眼睛，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了他母亲面前。

“妈……婚礼……办不成了。”

02

酒店套房里，婚纱被随意扔在床上。

我换上了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宋哲、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

宋哲手上的绷带已经拆了，那只“骨裂”的手腕完好无损。

“所以，”我爸的声音沉得可怕，他是一名退休法官，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你从半年前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却一直瞒着薇薇，甚至策划了这场婚礼？”

宋哲低着头，肩膀垮着。

“我以为……只要结了婚，感情深了，再慢慢告诉她……或者我们可以领养，可以做试管，总有办法……”

“那你手上的伤呢？”我妈红着眼眶问，“为什么连这个都要骗？”

宋哲的母亲，林教授，突然开口了：“是我的主意。”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哲确诊那天，崩溃地来找我。”

“他说薇薇那么喜欢孩子，肯定接受不了……我劝他坦白，但他哭得像个孩子，说他真的爱薇薇，不能失去她。”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后来，我给他出了这个馊主意。”

“我让他假装手受伤，这样他们日常一些密环节可以简化，免得薇薇想要孩子，却露出马脚。是我糊涂，以为这是为你们好。”

“为我好？”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厉害。

“用谎言开始的婚姻，会好吗？林阿姨，您是教伦理学的教授，您教学生要诚实，却教儿子骗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