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年婆婆就要给我立规矩。
她故意把丈夫支开，逼我挺着孕肚给12口亲戚做饭。
但凡我有一句话透露出自己的拒绝和抵触，她都会拿不敬不孝的高帽子扣我。
被迫做完年夜饭后，我一个举动让婆婆瞬间肠子都悔青了。
01
腊月二十九的早晨，林小雅被一阵剧烈的孕吐惊醒。
她捂着嘴冲向卫生间，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赵建国心疼地在她身后轻抚着后背：“老婆，要不今年我们就不回去了，你这身体状况...”
“不行的，你妈早就准备好了，而且今年还有这么多亲戚要来。”
林小雅漱完口，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憔悴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不安。
自从怀孕以来，婆婆赵桂花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上关心，可每次问的都是“这胎是不是儿子”，“肚子怎么这么小”，“你们家有没有生儿子的基因”。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林小雅心上。
02
赵建国看着妻子勉强的笑容，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母亲对妻子的态度有问题，可作为儿子，他夹在中间实在难做。
“要不这样，我们早点过去，你可以多休息会儿，我帮你应付那些亲戚。”
林小雅点点头，她知道丈夫已经很努力在平衡这段关系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次回去，等待她的将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考验。
两个小时后，小夫妻俩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出现在赵家的门口。
还没敲门，里面就传来赵桂花爽朗的笑声。
“建国回来了！妈想死你了！”
门一开，赵桂花热情地拉着儿子进屋，目光在林小雅身上一扫而过，连个招呼都没打。
03
林小雅跟在后面，默默地换着鞋。
她已经习惯了婆婆这种区别对待，可心里还是会难受。
“妈，小雅怀着孕呢，你也关心关心她。”
赵建国有些不悦地提醒母亲。
赵桂花这才回过头，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小雅啊，快坐快坐，路上辛苦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真诚的关怀。
林小雅勉强笑笑：“谢谢妈，我还好。”
就在这时，12岁的小姑子赵小慧从楼上跑下来。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
小丫头扑到林小雅怀里，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让林小雅感到温暖的人。
04
赵桂花看着女儿和儿媳亲热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小慧，别闹你嫂子，她现在身子重着呢。”
话说得好听，可语气里明显带着疏离。
林小雅摸摸小慧的头：“没事的，我喜欢小慧。”
“嫂子，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啊？我都等不及要当姑姑了！”
小慧天真地问道。
赵桂花立刻接话：“这可说不准呢，万一是个闺女，咱们家可就热闹了。”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林小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当然听得出婆婆话里的意思——她们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赵建国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妈，今年过年都有谁来啊？”
05
提到这个，赵桂花顿时来了精神。
“你大伯一家、二伯一家、还有你姑姑她们，加起来得有十五六口人呢！”
“咱们家可热闹了，小雅啊，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让亲戚们看看我们赵家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可林小雅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叫“好好表现”？
她看向丈夫，想从他眼中得到一些提示。
可赵建国显然也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有些尴尬地笑笑：“妈，小雅已经很累了，你别给她压力。”
“哪有什么压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赵桂花摆摆手，可眼中的算计却越来越明显。
她早就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了——家庭条件一般，长得也不算特别出挑，最重要的是怀了这么久，肚子还这么小，一看就不像是儿子。
06
正说着话，赵桂花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语气立刻变得热络起来：“哎，小王啊！你们到了？建国刚好回来了呢！”
挂了电话，她立刻拉着儿子往外走：“建国，你小时候的同学小王他们在广场那边聚会呢，你赶紧去见见，都多少年没见了！”
“不用了妈，我在家陪小雅就行。”
赵建国下意识地拒绝。
可赵桂花哪里肯依，她用力拉着儿子：“男人的感情就得靠这种聚会维持，你现在事业刚起步，多认识些人对你有好处！”
“小雅在家有我照顾，你放心去吧！”
林小雅看着婆婆坚持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可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丈夫的人际关系，只好点头：“你去吧，我在家休息就行。”
07
赵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母亲的催促下换了衣服出门。
临走时，他握着林小雅的手：“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回来。”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赵桂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眼神。
她上下打量着林小雅，就像在看一件商品。
“小雅啊，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我们赵家的规矩应该也了解一些了吧？”
林小雅心里一紧，她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妈，您说的是什么规矩？”
“我们赵家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娇滴滴的花瓶。”
赵桂花的声音里带着威严和不容置疑。
08
“想当初我刚嫁到这个家的时候，一个人伺候全家老小，从来没有叫过苦叫过累。”
“现在你嫁进来了，也得学着承担起一个赵家媳妇该承担的责任。”
林小雅的心跳越来越快，她隐约猜到婆婆要说什么了。
“妈，您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她只希望自己的态度能换来婆婆的善意。
可她不知道，在赵桂花心里，早就给这个儿媳妇下了定论——不够格。
“明天除夕，十五个亲戚都要来咱们家吃年夜饭。”
“我想着你也该在长辈面前表现表现了，这顿年夜饭就交给你来准备吧。”
赵桂花说得轻描淡写，可这话在林小雅听来如同晴天霹雳。
十五个人的年夜饭，还要求菜菜精美，这对一个怀着六个月身孕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09
“妈，我...”
林小雅想要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怎么？刚嫁进来就想推脱责任？”
赵桂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别以为你肚子里有了孩子就能在我们家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孕妇在我们家可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想当初我怀建国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干活，一样伺候公婆，哪像你这么娇气！”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林小雅心上。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小慧在一旁听着，小脸上满是不解和心疼：“妈，嫂子肚子这么大，你让她一个人做十五个人的饭，这不合适吧？”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大人的事，你别插嘴！”
赵桂花厉声呵斥女儿。
10
看着小姑子因为帮自己说话而挨骂，林小雅心里更加难受。
她不想让这个善良的小丫头因为自己受委屈。
“妈，我做就是了，您别为难小慧。”
林小雅咬着牙答应下来。
赵桂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把每个人的忌口和喜好都写在纸条上，你记着点。”
“对了，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可别给我们家丢脸。”
说完，她又恢复了慈母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苛刻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林小雅看着婆婆变脸的速度，心里升起一阵寒意。
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婆婆眼中的外人。
而明天的年夜饭，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考验罢了。
11
除夕当天一早，林小雅就被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惊醒。
她挺着沉重的身子下楼，发现赵桂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妈，您起这么早？”
“我得先把基础的汤底熬好，省得你一会儿手忙脚乱。”
赵桂花头也不回地说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林小雅心里一阵酸涩，连婆婆都觉得她做不好这顿饭。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贴在墙上密密麻麻的纸条——每个亲戚的喜好和忌口都写得清清楚楚。
大伯赵国庆不吃辣，大伯母李秀英不吃肥肉，堂姐赵美丽要减肥不吃油腻的...
十五个人，十五种不同的要求，这简直比办酒席还要复杂。
12
上午十点，第一批亲戚就到了。
大伯赵国庆夫妇带着他们的儿子赵强，一进门就开始指手画脚。
“哎呀，桂花，你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啊，花了不少钱吧？”
赵国庆一边打量着客厅，一边暗示性地问道。
他这个人最爱占便宜，每次来都要带点东西走。
大伯母李秀英更是挑剔，刚坐下就开始嫌弃：“这沙发坐着有点硬，我腰不好，有没有软一点的垫子？”
林小雅赶紧去给她找垫子，可李秀英还是不满意：“这个颜色太暗了，有没有亮一点的？”
折腾了十几分钟，李秀英才勉强坐下，还要补充一句：“年轻人就是不懂照顾长辈。”
这话明显是在说林小雅，她只能咬牙忍着。
13
没过一会儿，二伯一家也到了。
二伯母王翠花一进门就开始夸赞赵桂花：“桂花啊，你这儿媳妇看起来挺老实的，就是这肚子...怎么这么小啊？”
“都六个月了吧？我当初怀我家丫头的时候，肚子可比她大多了。”
这话说得林小雅脸上火辣辣的。
她知道自己的肚子确实比同期的孕妇小一些，可医生说孩子发育正常，她也没多想。
现在被人当面议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可能是个女孩吧，女孩子都比较秀气。”
赵桂花意味深长地说道，语气里明显带着失望。
林小雅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14
最让林小雅难以忍受的是堂姐赵美丽。
这个女人刚过三十，嫁了个有钱老公，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哎呀，小雅啊，你这身衣服是在哪儿买的？看起来挺便宜的。”
赵美丽打量着林小雅身上的孕妇装，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给你推荐几个牌子吧，虽然贵一点，但是质量好，适合我们这种身份的人穿。”
林小雅知道她在炫富，可还是礼貌地说：“谢谢姐。”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家建国现在工资多少啊？在这个城市养孩子可不便宜呢。”
赵美丽故作关心地问道，实际上是在打探他们的经济状况。
林小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还行吧。”
15
十一点半，所有亲戚都到齐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大家有说有笑，可没有一个人关心林小雅。
赵桂花看了看时间，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这顿年夜饭啊，我让小雅来准备。”
“她嫁到我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让大家见识见识她的手艺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小雅身上，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审判的犯人。
“桂花，这合适吗？小雅肚子这么大...”
只有小慧怯怯地说了一句。
可立刻就被赵桂花瞪了回去：“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16
“我觉得挺好的啊，新媳妇就应该展示展示自己的能力。”
李秀英第一个表态支持，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是啊，我们都想尝尝小雅的手艺呢。”
王翠花也跟着起哄。
赵美丽更是直接：“不过小雅，你可得用心做啊，我们这些人嘴都比较刁。”
面对众人的期待和暗含恶意的要求，林小雅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我...我尽力而为。”
“那就开始吧，我们都饿了。”
赵国庆拍拍肚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小雅深吸一口气，挺着沉重的身子走向厨房。
她知道，这场考验才刚刚开始。
17
厨房里，林小雅看着满桌的食材，心里一阵发慌。
十五个人的年夜饭，至少要准备十二道菜，而且每道菜都要考虑到不同人的喜好。
她先从最简单的凉菜开始，可刚切了几根黄瓜，腰就开始疼。
怀孕六个月的身体本来就沉重，长时间站立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嫂子，我来帮你吧。”
小慧偷偷溜进厨房，想要帮忙洗菜。
可她刚拿起一根萝卜，就被赵桂花发现了。
“小慧！你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出去，这是你嫂子的事！”
赵桂花厉声呵斥，把女儿拉出了厨房。
18
一个小时后，林小雅才勉强做好了三道菜。
可当她端着菜走向餐厅时，却听到了让她心碎的议论声。
“这丫头能行吗？我看着就不像会做饭的样子。”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被惯坏了，哪像我们那时候。”
“桂花这是在考验她呢，看看配不配做赵家的媳妇。”
林小雅停在餐厅门口，手里的盘子在微微颤抖。
原来，这顿年夜饭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一个测试她是否“合格”的局。
19
当她端着第一道菜——糖醋里脊出现在餐桌上时，赵美丽立刻挑起了刺。
“这颜色怎么这么深？是不是糖放多了？”
她夹起一块肉尝了尝，皱着眉头：“太甜了，我减肥呢，不能吃这么甜的。”
“能不能重新做一份？少放点糖。”
林小雅愣住了，她没想到第一道菜就被要求重做。
“美丽啊，这是小雅的一片心意，你就将就着吃点吧。”
赵桂花表面上在打圆场，可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满。
“妈，没关系，我重新做一份。”
林小雅咬着牙说道，她不想在第一道菜上就败下阵来。
20
重新做糖醋里脊又花了半个小时。
这次林小雅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糖的用量，可端上桌后，李秀英又开始挑刺了。
“这次倒是不甜了，可是酸味太重了，我胃不好，不能吃太酸的。”
“小雅啊，做菜得掌握火候，这些都是基本功。”
林小雅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同样一道菜，有人嫌甜，有人嫌酸，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可她不敢发作，只能继续忍着。
“我再调整一下。”
第三次做糖醋里脊的时候，林小雅的手已经在颤抖了。
她感觉肚子里的孩子也在不安地动着，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
21
就在这时，小慧又偷偷跑进了厨房。
“嫂子，你别听她们的，她们就是故意刁难你。”
小丫头的眼里含着泪水，显然也看不下去了。
“我帮你洗菜，妈妈看不见的。”
看着小姑子心疼自己的样子，林小雅眼圈红了。
至少在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
可就在这时，赵桂花又出现在厨房门口。
“小慧！我说了多少遍，这是你嫂子的事，你别添乱！”
“给我出去！再让我看见你进厨房，今晚就别吃饭了！”
赵桂花的声音异常严厉，小慧被吓得直哭。
21
看着小慧委屈的眼泪，林小雅再也忍不住了。
“妈，小慧只是想帮忙，您别这么凶她。”
她第一次在婆婆面前为别人说话。
可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赵桂花。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怎么管教我女儿？”
“我告诉你林小雅，你在这个家就老老实实做你的饭，别的事轮不到你管！”
赵桂花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毫不留情地羞辱着儿媳妇。
客厅里的亲戚们听到动静，都探头过来看热闹。
他们眼中没有同情，只有看好戏的兴奋。
林小雅站在厨房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她终于明白，今天这顿年夜饭，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罢了。
22
下午两点，林小雅已经在厨房里站了三个多小时。
她的双腿开始发抖，后腰疼得像有人在用刀子割。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可手里的活还没干完一半。
餐桌上已经摆了七道菜，可每一道都被挑出了毛病。
红烧肉太腻，清蒸鱼不够鲜，白切鸡没入味...
林小雅感觉自己就像个永远做不对事的学生，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认可。
“小雅，这个汤怎么这么咸？”
王翠花又开始抱怨了，“你是不是没尝过就端上来了？”
林小雅明明记得自己尝过，味道刚刚好，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
“对不起，我重新做一份。”
23
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厨房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她赶紧扶住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肚子里的孩子也开始不安地踢着，仿佛在提醒妈妈需要休息了。
可是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的状况。
反而是赵美丽幸灾乐祸地说：“这就不行了？我怀孕的时候还坚持上班到生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娇气。”
李秀英也跟着附和。
只有小慧担心地站起来：“嫂子，你脸色好白，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坐什么坐？饭还没做完呢！”
赵桂花厉声制止了女儿的关心。
24
林小雅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子继续往厨房走。
可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窃窃私语。
“这丫头看起来就不像能干活的。”
“就是，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
“桂花找这么个儿媳妇，以后有的受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林小雅心上。
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可就在她准备重新做汤的时候，赵桂花的声音响起了。
“你们不知道，她家里条件一般得很，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我儿子要不是一时糊涂，怎么可能看上她这样的？”
25
听到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贬低自己的家庭，林小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的父母虽然不富有，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父亲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母亲是小学老师，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女儿。
凭什么要被这样羞辱？
“而且你们看她这肚子，都六个月了还这么小，八成是个赔钱货。”
赵桂花越说越过分，“我们赵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断在这里。”
“要我说，趁着还没生，赶紧让她们离婚，给建国重新找个能生儿子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桂花说得对，这种事不能将就。”
“是啊，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能生儿子，这是天职。”
26
林小雅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她万万没想到，婆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让她和丈夫离婚。
就因为她可能怀的是女孩？
就因为她的家庭条件不够好？
愤怒和委屈在她胸中翻滚，她再也忍不住了。
“够了！”
林小雅冲出厨房，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脸上挂着泪珠，眼中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怒火。
“我哪里做错了？从进这个家门开始，我处处小心，事事忍让！”
“可你们呢？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家人！”
27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林小雅突然的爆发吓到了。
赵桂花脸色铁青：“你发什么疯？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
林小雅冷笑一声，“哪个长辈会当着外人的面羞辱自己的儿媳妇？”
“哪个长辈会逼着怀孕六个月的人做十五个人的年夜饭？”
“哪个长辈会因为孩子的性别就要求儿子离婚？”
每一句质问都说到了点子上，赵桂花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可很快她就恼羞成怒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建国打电话，让他立刻跟你离婚！”
“离就离！”
林小雅彻底豁出去了，“我受够了这个家的冷暴力！”
“我受够了你们的区别对待！”
“我受够了你们把我当外人的眼神！”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孩子是我和建国的爱情结晶，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
“你们没有资格因为性别就否定这个孩子的存在！”
小慧听着嫂子的话，眼泪哗哗地流。
她冲到林小雅身边，紧紧抱住她：“嫂子，我支持你！你说得对！”
“不管小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喜欢！”
看到女儿站在儿媳妇那边，赵桂花更加愤怒了。
“小慧，你给我过来！不许胡说八道！”
可小慧紧紧抱着林小雅，不肯松手。
“我没有胡说！是你们太过分了！”
“嫂子那么辛苦地做饭，你们不但不感谢，还要挑三拣四！”
“她都累成那样了，你们一点都不关心！”
12岁的小丫头用她稚嫩的声音，说出了最真实的话。
这让在场的大人们都感到羞愧，可他们的羞愧很快就转化成了恼怒。
“这孩子被她带坏了！”
李秀英恶狠狠地说道。
28
“我看这个林小雅就是个狐狸精，把我们家的人都迷惑了！”
王翠花也跟着起哄。
“桂花，你可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不然以后你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
赵美丽更是煽风点火，“我看你现在就应该给建国打电话，让他回来处理这件事！”
面对众人的怂恿，赵桂花的理智彻底被愤怒冲昌了头脑。
她掏出手机，当着林小雅的面开始拨号。
“好！我现在就给建国打电话！”
“让他回来看看，他娶的这个老婆是什么德行！”
林小雅看着婆婆愤怒的样子，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彻底说清楚吧。
29
就在赵桂花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大门被推开了。
赵建国提着一袋燕窝出现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回家的喜悦。
可当他看到客厅里的情况时，笑容瞬间凝固了。
妻子满脸泪痕地站在客厅中央，妹妹紧紧抱着她。
母亲手里拿着手机，脸色铁青。
一群亲戚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而餐桌上，几道菜孤零零地摆着，明显没有人动过。
“这是怎么了？”
赵建国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和不安。
30
赵桂花看到儿子回来，立刻变了脸色。
她把手机收起来，开始诉苦：“建国啊，你可回来了！”
“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好老婆，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发脾气！”
“我让她做顿年夜饭，她竟然跟我顶嘴，还教唆小慧跟我对着干！”
赵桂花颠倒黑白的能力让林小雅彻底绝望了。
她看向丈夫，眼中满是期待和忐忑。
这个男人，会站在哪一边？
会相信妻子，还是会偏向母亲？
30
赵建国看看母亲，又看看妻子。
他注意到林小雅憔悴的脸色，湿透的衣服，还有她颤抖的双手。
再看看餐桌上的菜，虽然卖相一般，但他知道以妻子的厨艺，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小雅，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走向妻子，温柔地问道。
这一刻，林小雅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赵桂花急了。
“建国！你还要听她胡说八道吗？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我现在就告诉你，要么你跟她离婚，要么你们滚出这个家！”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赵建国的选择。
这个男人，会为了母亲抛弃妻子，还是会为了妻子与母亲决裂？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