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五年，苏轼被贬黄州，人生低谷之中，他两次夜游黄州赤壁（并非三国古战场赤壁），相隔三个月，写下《前赤壁赋》《后赤壁赋》两篇传世名篇，合称“前后赤壁赋”，是宋代散文的巅峰之作。

《前赤壁赋》（七月，初秋）

名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

初秋月夜，苏轼与友人泛舟江上，明月清风，江水辽阔，一开始心情悠然自在。

席间客人吹起悲凉洞箫，感慨曹操当年一世英雄，如今烟消云散，感叹人生短暂，天地无穷，心生悲伤。

苏轼借江水、明月开导友人：从变化角度看，天地万物一刻不停；从不变的角度看，人与万物都是永恒存在。不必哀叹生命短暂，世间万物各有归属，唯有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可以安心享受。

✅核心：借水月讲道理，从苦闷走向豁达，是东坡的自我开解。

《后赤壁赋》（十月，初冬）

名句：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三个月之后，秋冬时节，苏轼再次同游赤壁。木叶落尽，江水退去，山石露出，景色清冷险峻。

这次不再泛舟说理，而是披衣登高、在山崖长啸，山谷回响，内心生出悲凉惶恐，返回小船。夜半，一只孤鹤横江飞过。文末苏轼入梦，梦见道士，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核心：写景叙事为主，意境幽深清冷，带着缥缈空灵的神秘感，是更深一层的精神求索。

两篇对比

1. 前赋（秋）：江上泛舟，文字温润，重在哲理思辨，读完让人通透释怀；

2. 后赋（冬）：江岸登山，景象肃杀，重在叙事幻境，多了苍茫与梦幻感。

补充小知识：苏轼游览的黄州赤壁，又叫“文赤壁”；三国赤壁之战发生在湖北咸宁的“武赤壁”。苏轼明知地点不是古战场，只是借这片江山，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慨。

乌台诗案之后，苏轼被贬黄州，受尽委屈。这两篇赋，记录了他在磨难中，与自己内心和解的全过程。千百年来，无数人在失意时读赤壁二赋，读懂苏东坡的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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