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那么缺芯？也不全是。2024年Q1全球NAND闪存实际出货量其实比去年同期多出4.2%，但价格指数却同比涨了21.7%。三星、美光、SK海力士这三家，合计占了全球约93%的DRAM产能——你说这是技术爬坡难，还是市场呼吸都得看他们脸色？更耐人寻味的是，去年底某国产晶圆厂刚流片成功的1x纳米节点LPDDR5X，良率爬到85%后，原计划二季度放量，结果三月底突然暂停扩产通知，理由写着“上游光刻胶供应协调中”。你琢磨琢磨，光刻胶？这玩意儿国内早就能产，只是高端型号还靠进口。那协调的到底是啥？
还有个小插曲：上个月深圳某二手服务器回收商老陈，拖了三卡车旧机拆内存颗粒，原想翻新卖散片，结果海关卡了五天，单子上写的理由是“涉及敏感技术参数复核”。他后来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一摞拆下来的三星K4RAE3D6DB-KCQC颗粒，标签上印着2023年11月封装日期。底下有人问：“这么新的料，咋就退役了？”他回：“客户说，新机配旧颗粒，跑分不漂亮，退货率太高。”
我翻过几份券商研报，里面都提了一嘴：2023年下半年起，各大厂集体放缓资本开支，但没放缓涨价节奏。美光2024财年Q2电话会里，CEO说“供需正在动态再平衡”，可紧接着就宣布下季度DRAM报价再涨8%。平衡？咋平衡的？靠涨价把下游客户熬走一批？还是等大家真用不起高清视频APP了，自动降分辨率？
前两天路过中关村e世界，看见几个学生模样的蹲在柜台前比价。一个女生指着4TB NVMe盘问：“这个和上个月比，贵了多少？”店员头也没抬：“姑娘，别比了，上个月那个型号，昨天刚断货。”她愣了两秒，把手里那张手写的需求单揉了下，扔进旁边奶茶杯里。杯子上印着“今日快乐已到账”，水渍正慢慢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