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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专家:试管婴儿寿命仅40年,那首例试管婴儿如今怎样了?

"活不过四十岁"——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某些"专家"给试管婴儿贴上的死亡标签。四十年过去,预言倒计时结束,被预言的人还在正常上下班、照常接送孩子。

甘肃礼县一对农村夫妻求医十几年未果,妻子双侧输卵管不通,自然受孕几乎无望。广播里一个新词"体外受精"让他们看见了光。

两口子连夜挤上进京的绿皮车,一头扎进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筚路蓝缕"。

一根取卵针,钝了就自己磨;培养液配方靠一次次试错;连保温装置都是普通的保温杯。张丽珠教授带领团队硬是用"开腹取卵"闯出了一条路。

1988年3月10日,一名健康女婴在北医三院落地,取名郑萌珠。技术诞生的欢呼还没散,泼冷水的声音就跟了上来。

"免疫力差""活不长""不能生育""最好别结婚"——各种预言排着队出场,最吓人的那句是"活不过四十岁"。现实没给这些预言面子。

郑萌珠从小到大的体检记录没有一项踩到"早衰""多病"的红线。她念完大学,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医院,在北医三院生殖中心做病案管理,成了一名朴素的医务工作者。

真正的反转在2019年4月15日。那天上午,郑萌珠在同一家医院通过剖宫产诞下一名体重近3.9公斤的男婴,官方公布的说法是——"中国大陆首个试管婴儿二代宝宝"。

她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把下一棒稳稳交了出去。把时间轴拉到2026年,她38岁,工作、生活一切如常,所谓"四十岁大限"的医学证据一个也没冒出来。

视线再放到更早的那位"全球0号":1978年出生的英国女孩路易丝·布朗,如今48岁,结婚多年,两个孩子都是自然受孕。童年、青春期、婚姻、生育——每一个被预言"过不去"的坎,她都走过来了。

数据同样把谣言钉在了尴尬的位置。国内外多项长期随访显示,试管婴儿在身高、体重、智力和学业表现上,与自然受孕的孩子整体差异不大。

全球累计出生的试管婴儿已在数百万至上千万量级,中国每年新增约30万,占新生儿总数约2%。国内院士团队的流行病学研究指出,不孕不育率从2007年的约12%升至2020年的约18%,但试管后代"总体健康状况良好"。

那些"寿命砍半"的说法为何能流传多年?一半来自"试管"二字自带的神秘感,一半来自把"缺乏长期随访数据"直接翻译成"可能活不长"的粗暴脑补。

严谨和吓人之间,隔着一道信息损耗的鸿沟。

2026年上半年,全国医保辅助生殖项目使用人次达170.96万,直接治疗费用约29.7亿元,其中医保基金支付超过19亿元;使用频次最高的五项依次为胚胎移植、精子优选处理、胚胎培养、取卵术和单精子注射。

同期已有约13.97万名新生儿在医保支持下顺利降生。国家医保部门表示,下一步将推动建立全国统一的医保医疗服务项目目录,继续缩小地区间报销差异。

从首例试管婴儿路易丝·布朗开始,体外受精在实验室里重演了女性体内本就在发生的那一幕:取出卵子和精子,让它们在培养皿中相遇形成胚胎,再将胚胎移回子宫,等待着床。

流程听起来干净利落,身体承受的分量却是另一回事——一个完整周期里,女性平均要被扎上一百到一百二十针,从促卵泡发育的药物到黄体酮注射,一针都少不了。不孕不育是一个普遍却长期被藏在羞耻感背后的议题,很多人在亲身遇到之前甚至从未在词汇表里见过它。

四个家庭的故事,拼出了这条路的不同切面。亚当与阿维瓦原本就打算要第二个孩子,直到亚当摸到睾丸上的肿块。

确诊睾丸癌后,医生告诉他,此后自然生育的机会几乎为零,并建议他尽快前往精子库留样,但预估能采集到的数量不多。治疗结束,两人才坐下来一起制定试管方案。

取卵当天,专家从三十多个卵泡中取出了二十九枚卵子,远高于通常水平。进入移植准备阶段,阿维瓦的子宫内膜却从一次检查时的13毫米掉到了几天后的8毫米,医生当即决定延长雌激素使用并加大剂量,暂缓移植。

激素反复起落、情绪与身体双重消耗,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天生不适合怀孕。拉托尼亚·布拉克斯顿与丈夫詹姆斯面对的是另一道坎——输卵管严重受损,试管婴儿是他们怀孕的唯一通道。

治疗不在他们的保险范围内,药价起伏不定。为了凑齐差额,两人公开募款并四处想办法。

詹姆斯在母亲节那天告诉妻子,他已经向高盛申请了一笔用于治疗的贷款并获批;几乎同时,田纳西生育研究所通知他们已满足开始治疗的全部初步财务条件。胚胎移植后,拉托尼亚确认怀上了双胞胎,夫妻俩视其为祈祷得到的回应。

然而孕22周时,两个胎儿均失去心跳,被确诊为死胎。信仰、社区、家人和朋友的陪伴成为她度过那段时间的重要支撑,二人表示仍将继续努力壮大家庭。

凯莉与克里斯此前有过一次沉痛的失败——怀孕约二十周产检后仅两天就失去了孩子。经济上他们只能负担一个完整的试管周期。

医生给出三条路:传统领养、捐卵,或是接收其他家庭已完成生育后剩余的胚胎。凯莉最想选第三条,但担心克里斯介意胚胎不含自己的DNA;克里斯反过来宽慰她:既然孩子身上没有凯莉的DNA,也不必强求保留自己的。

两人最终与捐赠方贝基、吉姆对接,接收了两枚男性胚胎。他们前往西弗吉尼亚州的一家诊所,用工作人员戏称形似R2-D2的容器连同全部文件带回家,就此开启了他们的第一次"家庭公路旅行"。

胚胎移植后,验孕呈阳性,并检测到了胎心。杰西与莎拉是一对同性伴侣,都希望成为母亲。杰西比莎拉年长六岁,两人约定由她先尝试怀孕。

一次令她深感挫败的流产之后,怀孕的角色交给了莎拉。她们计划始终使用同一位精子捐赠者,翻阅资料时,捐赠者关于"所有家庭都应该拥有孩子"的那段话打动了她们。

莎拉接受胚胎移植前,卵子捐赠者丽贝卡持续通过信息给予支持,还寄来一件衬衫让她在移植日穿上。此次移植使用的是本次捐赠中的最后一枚胚胎。

确认怀孕后,她们将孩子的名字从一直考虑的"玛雅"改成了"伊莱亚斯"——这个名字在莎拉脑海里反复出现,怎么也挥之不去。预产期临近,莎拉在清晨五点破水,产程缓慢,最终以剖宫产结束。

孩子被放到她胸前的那一刻,她哭得停不下来。贯穿这些故事的还有一位医生凯西。

她选择生殖医学,是因为这个领域同时装着科学、医学以及改变他人生活的可能。她坦言,许多夫妇期望医生像魔术师,但即便显微镜已经可以直接观察精子与卵子的相互作用、追踪胚胎每一天的发育,人类仍无法完全掌控生物学规律——生物学总有意外。

胚胎移植后通常需要十天到两周才能通过验孕得到结果;而对像拉托尼亚那样输卵管严重受损的患者而言,胚胎移植让受精卵完全绕过受损的输卵管直接进入子宫,这本身就是一种重新定义"可能"的方式。走过这段路的人把自己称作"生育战士"。

他们不否认途中会崩溃,只是选择在反复的注射、检查、验血、等待和失落中继续坚持,直到真正把孩子抱在怀里。

对一些家庭来说,试管婴儿带来的远不止是一个孩子,还重塑了他们对婚姻、家庭以及彼此的理解——一位接受治疗的女性在孩子出生后说,她看到孩子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试管婴儿,正是因为这项技术,她才成为了母亲。

从郑萌珠到路易丝·布朗,从一根反复打磨的取卵针到如今覆盖全国的医保目录,试管婴儿这项技术走过的几十年,一次次把当年的"活不过四十岁"摁回了预言该待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