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她的情人林瀚,在产房就偷偷把我和弟弟的孩子换了包。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我不仅没拆穿,还笑着把那个被他们养成超雄肥猪的孽种带回家。
他们想让我养废亲儿子,我就将计就计。
把他们的亲生骨肉培养成了世界闻名的钢琴家。
这十八年,我看尽了他们对我的嘲讽,也看尽了他们对亲儿子的虐待。
直到真相大白那天,妻子哭着求我原谅。
我递给她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一张精神病院的入院通知书。
“既然你们这么相爱,那就带着你们的亲生儿子,去里面长相厮守吧。”
身后,我真正的儿子小鹤拉住了我的手。
我转身将他拥入怀中,这一次,我终于赢了。
1.
“小鹤!”
“你刚刚钢琴大赛获得了第一名,叔叔给你一个奖励!”
我的弟弟,顾之洲像往常一样,闯进我的家。
他兴致冲冲地提着一袋礼盒,摆在儿子面前。
我轻轻督了一眼,是价格好几万的飞机模型。
小鹤道了谢,并没有收下。
小鹤舀了一勺我买给他吃的蛋糕。
然而下一秒,顾之洲皱起眉头,一把将桌上的蛋糕重重砸向地面。
他横眉竖眼,气得指着我破口大骂:“顾之珩,你怎么敢给小鹤吃这种垃圾?!”
自从我和顾之洲各自成家立业。
我们有了孩子后,他经常动不动就来我家,抢着照看小鹤。
顾之洲说,他是我的弟弟,一家人更应该经常走动。
小鹤一个小小的咳嗽,他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有时候会对我动手。
小鹤的家长会,他也会积极地抢着代替我参加。
顾之洲对小鹤的关心劲,好像他才是我儿子的亲生父亲一样。
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我和顾之洲出生时被抱错了。
我十五岁时,才认回顾家。
爸妈很疼爱我,说要补偿我这十几年受过的苦。
也许,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
爸妈并没有让顾之洲离开,反而收养了他,认他为我的弟弟。
我知道,顾之洲心怀怨恨。
但是,我们表面上一直维持着关系不错的局面。
直到现在。
小鹤每次对于顾之洲的热情,都不太自在。
他有些犹豫地看向我。
我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默默收拾被顾之洲砸在地上的蛋糕屑。
这是小鹤一直想吃的蛋糕。
是我奖励给他的礼物。
2.
小鹤客气地推脱,礼貌道:“之洲叔叔,这个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顾之洲笑得殷勤:“这有什么没关系,你跟我亲儿子没什么两样!”
他摸了摸小鹤的头,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小鹤长得真俊,钢琴也谈得好,未来一定会成为出色的钢琴家!”
紧接着下一秒,顾之洲面露狠意与嫌恶,刀子般的眼神恶狠狠地瞪向堵在我家门口的小男孩身上。
“不像我家狗娃,一身肥肉!”
“长得丑、脾气又差的蠢货,简直恶心地想吐!”
顾之洲口中所说的人。
那是我与结婚五年的妻子,生下的亲生儿子。
被他取名为顾狗娃。
顾名思义,野狗的孩子。
狗娃才十六岁,就已经长到两百多斤。
他卡在门口差点进不来,五官被油腻腻的肥肉挤成皱巴巴的一团。
满脸狰狞的凶样。
这十六年间,顾之洲将我的亲生儿子带回去后,使劲把他喂成这副模样。
蛋糕甜品、汉堡炸鸡不停地塞在他的嘴里。
可顾之洲转头就不让小鹤尝一口蛋糕,说是对他身体不好。
顾之洲一不开心就暴打我儿子出气。
狗娃依壶画瓢,也经常在学校里殴打弱小的同学。
但是,顾之洲不责怪他,反而奖励他。
狗娃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进来。
他对顾之洲的责骂充耳不闻,仿佛习以为常。
狗娃抬了抬眼,眯眼盯着瘦弱的小鹤。
下一秒,他像在学校一样,大步向前,重重将小鹤推倒在地。
狗娃的力道很大。
小鹤疼得眼泪直流。
我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顾之洲猛地一个大力的巴掌,直直打在狗娃身上。
我赶忙将小鹤扶起来。
小鹤害怕地躲在我后面。
顾之洲指着狗娃,眼眸冒火,气得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顾狗娃,你竟敢打小鹤,你想死吗?!”
3.
狗娃被顾之洲打得鼻青脸肿,唯唯诺诺地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顾之洲双眼直瞪,抬脚狠狠地猛踢和踹翻狗娃,往死里打他,仿佛是他最恨的人。
狗娃害怕地瑟瑟发抖,整张脸血肉模糊,哭着求饶。
“爸爸,我再也不敢了……”
我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殴打我的儿子。
就在这时,沈舒汀回来了。
她是我结婚五年的妻子。
沈舒汀看见眼前这一幕,眉头迅速皱起,嗓音一沉:“顾之洲你在干什么?!”
“你要发疯,回家发疯,别在我家!”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沈舒汀笑容甜美,看向她身后戴着金丝框眼镜的斯文男人。
她对小鹤喊道:“林瀚叔叔来了,小鹤,你快去练琴吧!”
我默默看了一眼。
沈舒汀自从孩子出生后,就执意想让他成为钢琴家。
为此,她找了一个钢琴老师,也就是林瀚。
林瀚亲昵地刮了刮小鹤的鼻尖,神情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沈舒汀满脸嫌弃,朝着顾之洲开口讽刺:“你儿子长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快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呵呵,没准你儿子还是超雄呢!”
顾之洲没有因为外人骂他“儿子”生气,反而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摆了摆手,指着地上的狗娃骂道:“是他活该!他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我的出气筒!”
“他死了才好!我才不会花钱去医院检查。”
“再说了,超雄就超雄呗,反正又不是我的……”
话音未落,顾之洲突然顿了顿。
他余光朝我轻轻一瞟,暗自窃喜,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我知道,顾之洲想说的话是——
反正又不是他的儿子……
4.
顾之洲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走向小鹤。
当他看向林瀚牵着小鹤的手时。
他眉毛顿时一皱,立刻向前,将林瀚的手扒拉开。
“滚开,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们小鹤!”
林瀚闻言瞪着顾之洲,面露不悦,但他看了一眼沈舒汀也不好说些什么,又合上了嘴。
顾之洲微弯下腰,轻抚着小鹤的头,笑眯眯地询问。
“小鹤,明天你们学校的亲子活动,我带你参加吧?”
小鹤一愣,犹豫地看向我。
沈舒汀一脸不满,皱眉质问我:“之珩,你不说些什么吗?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
“你也不管管你弟弟?你怎么做爸爸的,他要带我儿子去学校了!”
顾之洲不屑地啧了一声:“你们两个大忙人,天天忙着公司的事,不如我带小鹤参加。”
“反正都是一家人。”
沈舒汀皱眉,正想说些什么。
这时,我轻声开口打断了她:“是啊,当初小鹤出生时,就认了之洲为干爹,他既然想带小鹤参加就参加吧。”
沈舒汀虽然不满顾之洲这个人。
但这十几年,他的确对小鹤很好。
她思索片刻,便没再说下去。
狗娃从地上爬了起来,坑坑洼洼的一张脸。
他嘟着嘴巴,说起话来,三层下巴一抖一抖的。
“爸爸,你不要带他去!”
“你不是答应过我,亲子活动要陪我参加的吗?”
紧接着,狗娃得意地嘿嘿一笑。
眉眼间尽是嘲笑和自豪。
“爸爸,我还想让你到时候见识一下,我昨天刚打断一条腿的那个人呢……”
然而下一秒,在我们震惊和错愕的目光下。
顾之洲举起架子上的花盆,狠狠砸向狗娃的脑袋。
“死远点,别碍我的眼!”
“你他妈的还想我陪你去参加亲子活动!”
“你比得上小鹤吗?!你配吗?!”
“真丢人,我警告你下次再敢靠近小鹤,就不是砸你的头这么简单了,我直接拿刀砍死你,然后再喂狗!”
狗娃血肉模糊,但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
仿佛习以为常。
我平静地看着,并没有阻止。
小鹤似乎被吓到,缩着脑袋,躲在我的身后。
我捂住他的双眼。
顾之洲反应过来,走在小鹤面前,讪讪讨好地笑了笑。
“不该在我们小鹤的面前做这种恶心的事,是我不对!”
随后,顾之洲拽着狗娃的身子被拖走。
地上划过一淌血迹。
5.
第二天,学校的亲子活动。
顾之洲特意买了一套和小鹤同款的亲子装。
他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牵起小鹤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学校。
不了解的人,还以为顾之洲是小鹤的爸爸。
活动进行到一半时。
我突然来了。
原本兴致不高的小鹤,眼睛一亮。
他向我小跑过来,大喊道:“爸爸!”
班主任走了过来:“顾小鹤爸爸,我还以为你今天没空来了,才让别人来替你参加亲子活动。”
班主任的声音很大,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顾之洲面色很难看,立刻炸毛,生气地双眼直瞪,神情激动。
“我才是他爸……”
但下一秒,他看了我一眼,剩下的话,恹恹地咽回肚子里。
我摸了摸小鹤的头,随后从礼盒里掏出奥特曼玩具。
我微弯下腰,笑了笑:“小鹤,你不是说想要这个玩具吗?”
“爸爸跑了好几个店,才买到了最新款。”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小鹤感动地摇了摇头:“爸爸,没关系。”
然而,顾之洲眉头一皱。
他大步向前,直接一把抢走玩具,狠狠砸在地上。
顾之洲指着我,厉声呵斥:“顾之珩,我警告你多少次了?!”
“这种塑料玩具有细菌,不能让小鹤碰到!”
“他的手是要弹钢琴的,不小心感染了怎么办?!”
小鹤难过地垂下头。
我语气淡淡,小声安慰他:“没关系,小鹤,以后我再送你一个。”
班主任捂着嘴巴,神情怪异地看着顾之洲。
顾之洲也许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
他语气放轻,干咳两声。
“我关心则乱了,也是太疼爱小鹤了。”
“我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照顾。”
6.
顾之洲突然转移话题。
他眼神埋怨地看向我,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我说你也真是的,你不是说过,你要上班没空来吗?”
“所以,我这才作为小鹤的干爹来参加亲子活动。”
我笑了笑,淡淡道:“我刚给小鹤挑礼物来晚了。”
“不仅如此,我还特意带来了你的儿子。”
“他一个人跑来找我,说想参加亲子活动,我看他可怜,就一起带过来了……”
话音未落,顾之洲脸色瞬间大变。
教室门外,三百多斤的狗娃急匆匆地跑过来。
他每跑一步,地板都随之一震。
狗娃浑浊粗壮的嗓音,皱巴巴地大喊了一声:“爸爸!”
顾之洲脸色阴沉,握紧双拳。
狗娃看不懂顾之洲的神情,依然不停喊着。
“爸爸,你为什么不带我参加亲子活动?”
在场的家长们显然被吓到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原来就是那个暴躁狂的爸爸啊!”
“他长得真吓人啊,块头又大,是不是超雄啊?”
“我回家要让我的儿子少跟他接触,听说他天天在学校打架,还打老师呢!”
我看着顾之洲低垂着头。
四面八方的白眼和嘲笑纷纷传进他的耳畔。
顾之洲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拖着狗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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