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55岁老农不给孙子交医保,后来孙子得败血病住icu,自费30万治疗,他悔疯了

贵州毕节农民张大山临死前,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盯着天花板突然笑了。笑完说了三个字:"三百八。"一屋子人全愣了。他为省三

贵州毕节农民张大山临死前,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盯着天花板突然笑了。笑完说了三个字:"三百八。"一屋子人全愣了。

他为省三百八十块医保费,没给身体最壮的大孙子交。结果孙子查出败血症,自费三十万,借遍全村。两年半后孙子痊愈跪在坟前磕头,他坟头草已三尺高——肺癌晚期,被悔恨活活磨死的。

康雪莲八十多岁,裹着小脚,活了快一个世纪。她送走了丈夫,又送走了大儿子张大山。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经历了两次。

但她没垮。垮的是她儿子张大山——那个一辈子怕吃亏的人,最后吃了一个天大的亏。他咽气时最后一句话,不是留给儿子,不是留给孙子,是留给自己的。他说:三百八。

康雪莲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是她的心够硬。丈夫走那年她还不到四十,一个人拉扯三个儿子,硬是没改嫁。大儿子张大山走的时候她哭肿了眼,肿了半个月。

但她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还能拄着拐杖走五里地去赶集。村里人说:这老太太不是凡人。

但她的二儿子张大山,恰恰相反。心比谁都软,比谁都敏感。别人骂他一句能憋三天。

别人一个眼神他能琢磨一宿。康雪莲常常叹气:大山啊,你这性子,将来要吃亏的。

张大山听了脖子一梗:妈你放心,我什么都能省,就是不能吃亏。

说这话的时候他三十五岁,刚娶了李翠花,生了张留根,人生正往上走。他不知道,二十年后,他这辈子吃的最大的亏,恰恰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康雪莲记得清清楚楚。张大山小时候其实很大方。有一回她给了他五分钱让他买糖,他全分给了邻居家的孩子。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抠,越来越计较。

也许是娶了媳妇生了儿子,也许是弟弟抢了他一块地,也许是日子实在太穷了。总之,那个会分糖给别人的小男孩,不见了。

张大山省钱的本事,在核桃坳方圆十里都有名。天不黑透不开灯。洗菜水冲厕所,洗脚水浇菜。冬天烧山上砍的柴,煤气罐买回来一年用不完。

衣服三年不买新的,那件蓝布衫洗得纱布都快裂了,能看见里头的背心。他媳妇李翠花跟他过了三十年,做梦都是他站在灶台前拨算盘的声音。

李翠花不认字。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这个。孙子学校发通知她看不懂,卫生院开药她分不清,连村口墙上贴的大字报她也要问别人。张大山有时候烦了:你连个字都不认识,这个家你操什么心?翠花就低着头不说话。她不说话不是因为服了,是她知道吵不过。吵不过就不吵,这是她在张家三十年学到的最大的本事。

但翠花心里明镜似的。她知道张大山最疼的不是儿子留根,是大孙子大壮。大壮十二岁,长得虎头虎脑,一米六一百二十斤,镇上小学考前十。

每次拿奖状回来,张大山嘴上说奖状能当饭吃吗,转头就贴堂屋最显眼的地方。至于二壮?八岁,瘦得像根豆芽,三天两头泡卫生院,课都不爱上。张大山的算盘打得响:大壮这体质,根本不用交医保,那是白扔钱。

刘小琴嫁进张家八年了,她对这个家的评价就一个字:抠。

公公抠,婆婆没用,老公窝囊。她每天去镇上打零工,摘辣椒一天八十,帮人搬货一天一百。回来还要做饭洗衣,婆婆连个碗都洗不利索。她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嫁进来的。当初媒人说张家是好人,她就信了。好人?她是没看清楚好人的底色——彻头彻尾的算计。

那年秋天村里通知交医保,一人三百八。刘小琴跟张留根说了:你爸肯定又要动歪脑筋。张留根在炕上翻了个身:我爸说了算。刘小琴一脚踹过去:你是死人啊?

你爸说什么就是什么?果不其然,张大山给二壮交了,大壮没交。刘小琴当晚在厨房摔了两个碗。李翠花在堂屋听到了,不敢劝,躲到后院喂猪去了。

后来刘小琴跟村里的姐妹们吐槽这件事,大家都劝她:你自己拿钱给大壮交了不就行了?刘小琴苦笑:我也想啊。但我每天打零工挣的那点钱,一分一厘都交给留根了。留根那个软骨头,他爸说东他不敢往西。说白了,这个家是张大山一个人的。他说了算。

张留根是这个家最会装死的人。媳妇骂老爹,他不敢吱声。老爹骂媳妇,他也不敢吱声。他最擅长的就是等两边都骂完了,去村口小卖部打牌。一晚上输两百,运气不好输五百。刘小琴看到他半夜回来就知道又输了:张留根你是不是有病?你爸一辈子省下来的钱全让你造了!张留根嘿嘿笑:下趟活回来给你买件新衣服。说这话的时候他口袋里只剩二十块。

次年三月。星期天下午,大壮在家写作业,作业写了不到一半趴在桌上说头疼。李翠花一摸额头烫得吓人,赶紧去后院喊张大山。张大山正给猪倒泔水,头都没抬:头疼睡一觉,大惊小怪什么。翠花站在院子里搓着手,心里慌得不行。但她不敢再说。三十年了,她在张大山面前从来不敢说第二遍。

她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去喊了一遍。张大山把猪食桶往地上一摔:你烦不烦?睡一觉就好了!翠花被吼得缩了一下脖子,退回了堂屋里。她坐在大壮床边,用粗糙的手摸着孙子的额头。烫。真烫。比上回发烧烫多了。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可她心里急得跟猫抓一样。她这辈子没主见,但她有直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大壮这次不一样。不是普通头疼。她站在院子里搓着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她妈也是识字不多的人,一辈子被丈夫压着,最后得病没人送医院,死在了床上。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傍晚刘小琴回来,一进堂屋看见大壮躺在床上,脸红得像火烧,嘴唇白得没一点血色,叫也不应。她脑子嗡的一声,抱起大壮就往外跑。大壮一百二十斤,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村卫生院的医生一量体温四十一度,又看见大壮小腿上出现的紫红色斑点,脸上的表情让刘小琴腿软了。不是普通感冒。马上送县医院。

县医院的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张大山刚搭别人的摩托车赶到。他站在急诊室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医生看了他一眼:败血症,必须住院。他愣了一下。

医生又说:费用会比较高。有医保吗?张大山感觉自己的舌头和牙粘在了一起:没、没有。刘小琴站在走廊里,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她没去捡。

大壮进了ICU。张大山蹲在走廊里像一尊石像。翠花给他端了碗面条,他一口没动。面条从热变冷,搁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凝成一坨。他想起了那三百八。三百八!三百八啊!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喊了无数遍,喊得喉咙发紧眼眶发胀,但没有一滴泪出来。他从十六岁当家那天起就没流过泪。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算计了那三百八。

ICU住了十四天。每天的账单张大山不敢看,让儿子去结。张留根每去一次脸就白一分:爸,一天好几千。张大山咬着后槽牙:治,砸锅卖铁也得治。他把压在箱底的存折翻了出来。那是他一辈子抠出来的——天黑了不开灯、洗菜水冲厕所、三年不买新衣服、一针一线一毛一分攒了三十年。全部积蓄十二万。在医院里,十二万连一个月都没撑到。张大山翻存折的时候,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纸片——是他三十年前记的账:猪肉两斤三块、煤油一斤五分。他看着那些数字,忽然觉得很可笑。省了三十年,一个月就烧光了。

抗生素用的是最贵的。万古霉素、美罗培南,全是进口的,一针下去几千块。张留根开始借钱。第一个找的是堂弟张小强。张小强在镇上开手机维修站,日子过得不错。张留根进门还没开口眼眶先红了,扑通跪下:小强,救救大壮。张小强一把拽起他:说什么呢!转身进屋拿了两万块拍在他手上。

张小强的老婆杨二红是村妇女主任,嘴碎得十里八乡都怕她。张留根前脚走她后脚就炸了:你疯了?两万块!他张家什么时候还过钱?你看看张大山,抠了一辈子的人,找他借钱跟割他肉一样!他什么时候往外掏过一分?现在倒好,他儿子来借钱,话说得比蜜甜。借钱的时候是孙子还钱的时候是大爷!张小强皱眉:孩子等着救命呢。杨二红围裙一摔:不打借条我跟你没完!后来张留根又借了亲戚、朋友、车队同事,前前后后凑了二十万。但二十万也没挡住花钱的速度,一个月的住院费和贵药就烧掉了。

张大山每天在医院怎么过的?

早上六点到,在走廊长椅上坐一天。中午去门口买两个馒头一包榨菜,就着医院的开水往下咽。护士看不下去了给他打了一份盒饭,他死活不要,说我吃了也是浪费。他觉得自己不配吃饭。孙子在里面浑身插着管子,他有什么资格吃饭?

医院里的护士悄悄问过李翠花:你们家是不是特别困难?翠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困难吗?他们家确实没几个钱。但不困难吗?那些钱明明可以不用花的。三百八和三十万之间的距离,是这个家所有人一辈子都算不清的一笔账。

大壮出院那天,瘦了二十斤,走路发飘。全家人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没人说话。刘小琴盯着张大山,目光像刀子。她没骂,但这比骂更让张大山难受。他算了一笔账:花了三十万,借了十八万。十八万的窟窿。留根跑大车一个月一万,再养两头猪种点菜,勒紧裤腰带三年差不多。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那段时间二壮像被遗忘了一样。八岁的孩子不明白为什么全家人都围着哥哥转。他偷偷问奶奶: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李翠花抱着他哭了。二壮不懂奶奶为什么哭,但他从那以后再也不问了。每天自己背着书包去上学,放学回家自己热剩饭吃。一个八岁的孩子,一夜之间学会了不添乱。

一年后。大壮再次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