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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性关系:想要日子舒心,75岁以后,请死死记住这5句话

我七十六岁这年,才真正弄明白一件事:人老了,脾气不会变小,只会变得更硬。

我叫乔守业,湖北人,一个县城中学的语文老师,教了三十七年。我老伴儿叫秦玉兰,比我小两岁,从前在供销社。我们结婚五十二年,前半辈子吵的是钱,后半辈子吵的是话。

她这个人,最爱的一句话是“我早就说过”。我最怕的也是这一句。

七十五岁那年冬天,我摔了一跤。那天清早我去小区门口买菜,路沿上结了薄冰,我脚下一滑,人先着地的是左边胯,然后就站不起来了。躺在地上,我看见天是灰的,头顶上的树枝一根一根地伸着。

在医院躺了二十天,髋关节换了个金属的。出院那天,我扶着助行器站在住院部门口,风吹过来,我才明白:从这一天起,我不再是那个能给家里扛煤气罐的乔老师了。

回家第一个月,玉兰把我照顾得很仔细。粥熬得稠,菜切得碎,药分好装在七个小格子里,格子上贴着星期几。

但人一旦闲下来,眼睛就变刁了。

她洗碗,我觉得她冲得不干净,水开得太大。她切菜,我觉得她刀不稳,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她跟楼下的人说话,声音太大,我在屋里都听得见,觉得丢人。

有一天下午,她给我端了一碗汤,我喝了一口,说:“淡了。”

她说:“医生说你不能吃咸。”

我说:“淡了就是淡了,你还要给我讲医生。”

她把碗端走了,一句话没说,把厨房的门关上了。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可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人在我的心口盖了一盖子。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听着她那边呼吸很匀。她一向睡得快。我躺着,把手放在被子上,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第二天早上,她给我端来早饭,脸上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那种脸我最怕。

我说:“玉兰。”

她说:“嗯。”

我说:“我昨天说话不对。”

她放下碗,看了我一眼,说:“你哪一天说话对过?”

她说完就笑了。

她说:“老乔,你别跟我道歉,你没那个本事。你只要别在我后头挑毛病就行。”

这句话后来成了我这辈子记的第一句。

**第一句话:别挑她的毛病,挑到最后,她连话都不跟你说。**

我们楼上住着一对老夫妻,男的姓吴,比我大三岁,从前在粮站。他老伴儿姓袁,耳朵背得厉害。

吴老头有个习惯,一天要说十几遍“你说什么”。他老伴儿听不见,他就大声重复,重复到第三遍就不耐烦。有一次我下楼,在楼道里遇见他们,吴老头正吼:“我说的是——酱——油!”

袁阿姨站在楼梯口,愣愣地看他。她的眼睛已经浑浊了,那种浑浊我看着心慌。

后来有一天,袁阿姨就不说话了。不是听不见了,是能听见也不说。问她什么,她就点头,笑一下。

吴老头跟我说:“她现在不理我了。”

我说:“她听不见。”

他说:“她听得见,她理我但是我听不见她说。”

那个冬天他一个人下楼买菜。他走得慢,一步一停。

我跟玉兰说:“你看吴老头,一辈子挑,挑到老了,家里就剩他自己在说话。”

玉兰说:“你以为你比他好?你比他少挑两句。”

我没反驳。

**第二句话:别算旧账,算到最后,家里的地就只剩坑。**

我有个抽屉,里头放着两样东西:一本账本,和一沓旧照片。

账本是我记的,从结婚那年记起。不是记钱,是记“理”。

比如1983年5月,她娘家弟弟来借钱,三百。1991年,她把我新买的自行车借给她同事,车丢了,她同事没赔。1998年,她在我妈面前说了一句“守业懒”,我记了。

我记账的时候,从不写“今天她很辛苦”,因为辛苦不算理,只有委屈才算理。

这毛病一直到我七十二岁。

那年我们吵了一回,为了什么事我忘了,反正是小事。她说着说着忽然说:“乔守业,你这个人,什么都记着。”

我说:“我记着是为了讲理。”

她说:“你那个理,就是打算盘打的。你打了一辈子,你我加一块,还是那两亩地。”

我愣住了。

“你算算,”她说,“你记了三十多年,你把这三十多年算清了没有?”

那天夜里,我把那本账本翻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纸都脆了,字迹有些褪了。我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撕了,撕成一条一条的。

我撕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可惜,是因为——我忽然发现那本子上记的东西,要不是我记下来,我压根想不起来了。

记着的东西,是留着用来吵的。忘了的,才是过日子的。

第二天我把纸屑倒在垃圾桶里,玉兰在厨房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她端出来一盘炒青菜,炒得脆,放了点蒜。

她坐下说:“今天这菜咸不咸?”

我说:“正好。”

她说:“你以前从没说过正好。”

我说:“我以前是猪。”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年我们就这样,一顿饭不吵了。

**第三句话:别用不说话来惩罚她,她不年轻了,你也是。**

前年夏天,我们俩闹了最长的一次不痛快,五天没说话。

原因是一张照片。

她翻出一张年轻时候的照片,是她二十多岁的样子,站在河边,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那么黑,人那么瘦。她把照片放在桌上,说:“这是我最好的时候。”

我说:“你现在也不差。”

她说了一句:“我现在什么样我自己知道。”

我听着不舒服,我说:“你怎么总这么想。”

她说:“我怎么想是我的事。”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一不说话,家里就变了。她还是做饭,还是把我的药分好,但她不看我,说话只对着锅,或者对着窗户。我在客厅里坐着,能听见她在阳台晾衣服,一件一件地往下抖,抖得很脆。

第三天下午,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一个卖药的广告,里面有个老太太说“我老伴儿”,我一下就站起来了。

我走进厨房,站在她背后,说:“玉兰。”

她手里有活,没回头。

我说:“你不说话,我心里像堵了东西。”

她说:“你以前不是嫌我话多?”

我说:“我错了。”

她把水关了,说:“老乔,我跟你说实话。我以后还能跟你说话的年头,我算过。”

“多少?”

“我算不出来了,但我知道不多了。”她说,“我六十岁那年算,还能二十年。我现在算,也就剩十几年。你还想让我用五年赌气?”

我当时站在厨房门口,脚底下一凉。

我这辈子当过语文老师,讲过多少话,写过多少批语,可我那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那天起,我们立了个规矩:再大的不痛快,天黑以前必须开口。不一定道歉,说一句“吃饭了”也算。

**第四句话:别把她当成“应该”,她不是应该,她是愿意。**

我们那代男人,心里都有个东西叫“应该是”。

饭应该是她做,衣服应该是她洗,我生病应该是她守。我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家应该是端上饭。这么多年下来,我不是没想过她累,我是觉得——“应该”。

七十五岁以后,我这个“应该”改了一回。

那是去年秋天。她得了腰间盘突出,疼得起床都费劲。第一天还好,我能帮她。第二天我就烦了。

我一个换过髋关节的老头,挣扎着做饭,煮了面,面煮烂了;洗碗,洗得满台子是水;拖地,拖完更脏。

第三天早上,她扶着腰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那碗面。

我说:“烂了。”

她说:“我知道。”

我说:“我煮了四十分钟。”

她没说话。她低头把面吃了,一根一根,吃得很慢。

吃完她把碗放下,说:“老乔,你这碗面,我记一辈子。”

我当时有点不好意思,说:“什么一辈子,就一碗面。”

她说;“你以为我三十年做的是什么?”

我愣在那儿。

那天早上,我第一次看见,她那三十年,其实是一天,又一天,又一天,每一天都在做那件“应该”的事。

我从前以为“应该”是不会累的,其实它也会累,累到最后,人就变成了螺丝钉——拧在哪儿是哪儿,还嫌它不掉。

**第五句话:别指望孩子,把孩子放远一点,把她放近一点。**

我们有个儿子,在省城,做财务。有个闺女,离得近,在另一个区。都有家,都忙。

我摔了以后,孩子们来过。儿子来了两天,把该办的手续办了,走的时候说:“爸,你们请个护工。”

我闺女来得勤一点,一周来一回,她走的时候总说:“妈,你太累了,请个人吧。”

玉兰嘴上说“不用”,其实我看见过她在厨房站着发呆。

我从前是个“孩子第一”的人。什么好东西,先想着孩子;什么气,自己咽。谁家孩子回来吃饭,我要摆一桌。

七十五岁以后我改了,起因也是件小事。

去年中秋,儿子一家回来,一家三口坐在我们家客厅里,儿子在看手机,孙子在玩游戏,儿媳妇在沙发上和我们说话,说的都是“我们单位”。

我坐在一边,忽然觉得:我们家,像个中转站,客来了,水喝了,饭吃了,走了。人都很好,可没人在这儿住。

那天晚上收拾桌子,我看见玉兰在厨房洗碗,弓着背。我过去,站在她旁边,说:“他们走了,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