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种爱是占有,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种爱是成全,是只要你活着,我怎样都可以。
许久,厉寒渊缓缓开口:“拓跋弘,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给你一场公平的决斗。”厉寒渊说,“一对一,生死不论。你赢了,我死,你带云夙走。我赢了,你给她一碗血,放她自由。”
拓跋弘瞳孔微缩:“你确定?你的根基已经受损,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也要战。”厉寒渊捡起地上的斩魄剑,“因为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尊严。”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
而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赌上性命,赌上爱情,赌上所有。
拓跋弘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欣赏,有嫉妒,还有一丝…悲凉。
“好。”他抽出腰间的弯刀,“我答应你。三日后的午时,青石关前,我们一战定生死。”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
可就在厉寒渊转身要离开时,拓跋弘忽然叫住他:
“等等。”
厉寒渊回头。
拓跋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扔给他:“这里面有三滴我的心头血。虽然不足以根治,但至少…能让她多撑几天。”
厉寒渊接住玉瓶,愣住了。
“别误会,”拓跋弘别过脸,“我只是不想她死在决斗之前。我要她亲眼看着,我是怎么赢你的。我要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厉寒渊握紧玉瓶,深深看了他一眼:
“谢谢。”
“滚吧。”
厉寒渊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拓跋弘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晨光里,许久,才低声自语:
“夙姐姐,你选的人…确实不错。”
“可惜,他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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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关,军帐。
厉寒渊将玉瓶中的三滴血喂给昏迷的云夙。
血入喉的瞬间,她苍白的脸上果然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暂时脱离了危险。
陈太医把完脉,松了口气:“将军,这三滴血至少能撑五天。五天之内,巫女大人应该不会有事。”
五天。
正好到决斗之日。
厉寒渊坐在床边,握着云夙的手,轻声说:
“云夙,再等我五天。”
“五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要么,我带你回江南。”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俯身,在她冰凉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那吻很轻,很轻。
轻得像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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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漠大营。
拓跋弘坐在帐中,看着桌上的羊皮地图,手指在青石关的位置重重一点。
“传令下去,”他对帐外的副将说,“三日后午时,全军列阵关前。我要在三十万大军的注视下…亲手斩下厉寒渊的头颅。”
“那圣女那边…”
“她会在关墙上看着。”拓跋弘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我要她亲眼看着,她选错的人,是怎么死在我刀下的。然后…我会亲自上关接她。”
“如果她不从呢?”
拓跋弘笑了,笑容温柔却残忍:
“那就用大晟所有守军的命,逼她。”
“我要让她知道,她的每一次拒绝,都会用成千上万条人命来偿还。”
“直到她…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边。”
副将打了个寒颤,低头应诺:“是!”
帐外,夕阳如血。
将整个草原,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就像三日后,注定要被鲜血浸透的战场。
就像那段,注定要以悲剧收场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