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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兵掉队徒步300里投奔岳父,进门喊了声叔婶,这一藏就是一年多

1949年春节刚过,河南信阳柳林乡的一条土路上,走出来一个人。头发胡子长得盖住了脸,衣服烂得不成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味

1949年春节刚过,河南信阳柳林乡的一条土路上,走出来一个人。

头发胡子长得盖住了脸,衣服烂得不成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味。

他找到当地的游击队,开口就说了一句话:"我叫秦忠,我要归队。"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着跟叫花子一样的人,一年多以前还是解放军的一名战士。

事情要从1947年说起。那时候解放战争打得正狠,秦忠跟着部队在鄂西北一带跟敌人周旋,旅长是杨秀坤。

有一回部队被敌人围住了,秦忠带着几个战士留下来打掩护,让大部队先撤。

这一仗打得很苦,秦忠身上挂了彩,被人抬在担架上跟着部队跑。

可敌人追得太紧,部队边打边走,抬担架的战士又有好几个受了伤。

杨秀坤看着担架上的秦忠,心里清楚——再这么抬着走,不光秦忠活不了,搭进去的人会更多。

他跟秦忠商量,让他就地留下来,藏到老乡家里养伤,等好了再想办法找部队。秦忠答应了。

可藏在老乡家里,哪有那么踏实?

敌人隔三差五就来搜村,专门找受伤的解放军。

有一回,敌人直接搜到了秦忠藏身的那户人家,翻箱倒柜地找,差一点就进了牛棚。多亏老乡提前在牛棚里挖了个坑,把秦忠塞进去,上面盖上草和牛粪。

敌人在屋里折腾了半天,愣是没往牛棚那边去。

等敌人走了,老乡把他从坑里拉出来,说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连夜转移。

就这样,秦忠被送到了第二户人家,还是老办法——牛棚挖坑,人躲进去,上面拿东西盖住。

可他的伤一直没人治,伤口发炎感染,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躺在坑里动都动不了。

那段时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部队、都是战友,就盼着部队能早点打回来。

可敌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当地的保安团、乡公所的武装,三天两头来搜人。

秦忠觉得再待下去就是害老乡,坚持要走。

他打算往北走,去晋冀鲁豫根据地,实在不行就去延安。

可他身上有伤,走路都费劲,只能白天躲着,晚上才敢动,一天撑死走不到两里路。

有一回他进了一片树林,转来转去迷了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那一刻他真有点扛不住了,不知道部队在哪,也不知道根据地还有多远。

干粮吃完了,他就靠沿途好心人给口饭吃。

别人问他怎么受的伤,他编了个说法糊弄过去。

从老乡嘴里他才知道,自己离根据地还有上千里。上千里啊,他这副身板,走到死也到不了。

这时候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谢建华。俩人是在打仗的时候认识的,结婚以后他从来没见过岳父岳母。

谢建华老家在信阳,离他现在的位置不到三百里。

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看看。

他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走了将近三百里路,终于摸到了谢建华老家那个村子。

找到岳父家的时候,开门的是谢建华的弟弟。

小舅子一看门口站着个头发胡子老长、浑身臭味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问他找谁。

秦忠说找他姐,问他姐回来过没有。

小舅子一听这话,知道是姐夫来了,赶紧把他让进屋。

秦忠这才头一回见到岳父岳母,把自己怎么跟谢建华认识的、怎么负的伤、怎么一路走过来的,全说了。

岳父岳母听完,二话没说就留下了他。可问题来了——当地有保甲制度,外来的人进村得有人担保。

秦忠要是用真名,一旦被查出来是解放军,全家都得遭殃。于是秦忠改了口,管岳父叫"四叔",管岳母叫"四婶"。

岳父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人,保甲长也得给几分面子,不好把事情做绝。

外来人口登记的时候,写的是亲戚关系。

可秦忠的伤一直没好利索,岳父跟他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送死。

而且当地实行"五家连坐",一家出事,隔壁几家都得跟着倒霉,乡公所隔三差五就来查人口。

秦忠只好继续留在岳父家养伤。

这一留,就是一年多。柳林乡是个小地方,消息传不进来,秦忠根本不知道外面打成什么样了。

其实到了1948年,整个战场的形势已经开始变了,解放军从被动转成了主动。

秦忠一直等到1949年春节,突然发现路上有敌军的运输队,一车一车地往北运物资。

他一下就反应过来——仗打赢了,敌人在往北跑。

他赶紧去找当地的游击队打听消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秦忠再也坐不住了,跟岳父岳母告别,跟着游击队一路北上。

等他回到部队的时候,老首长杨秀坤还在,妻子谢建华也在。

一年多的颠沛流离,总算画上了句号。

这件事说起来也就是一个普通战士的经历,可放在那个年代,每一步都是拿命在赌。

老乡冒着杀头的风险藏他,岳父岳母担着全家的命护他,他自己拖着一条伤腿走了三百里路。

那个年代的老百姓,就是这么实在——你是打敌人的,我就帮你,别的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