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帅气金主包养的第四年,他破产了。
他用最后的钱给我买了一处房产。
我却摸了摸他的头:“笨蛋,现在换我养你!”

我攥着皱巴巴的毕业证明,想起出门前父母的叮嘱,他们说不用我挣大钱,照顾好自己就好,可我连自己的基本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更别说给他们报平安。
“囡囡,在那边还好吗?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还有几分刻意的小心翼翼。
“挺好的妈,面试挺顺利的,说不定过两天就入职了,住宿也找好了,同事都很照顾我。”我撒谎的时候,心脏跳得飞快,生怕被母亲听出破绽。
挂了电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捂住脸,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委屈和焦虑在心底蔓延。
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可那一刻,我是真的慌了,仿佛被这座城市抛弃,孤立无援。
不知蹲了多久,腿麻得站不起来,我扶着广告牌慢慢起身,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瓶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兼职可做。
刚走两步,行李箱的轮子突然卡住,我用力一拉,箱子倒在地上,里面的课本掉了出来,被来往的行人踩了一脚。
我急忙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课本,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需要帮忙吗?”
我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面前,他穿着一身简约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周身透着一种沉稳的气场。
他弯腰,捡起我掉在地上的课本,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递了过来。
“谢谢。”我接过课本,小声道谢,脸颊有些发烫,既有尴尬,也有一丝莫名的局促。
他目光扫过我脚边的行李箱,又落在我攥得发白的手指上,没有多问,只是说:“我车在前面,要是顺路,我送你一段。”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边停着一辆银色的奥迪,车身干净整洁,与我此刻的狼狈格格不入。
理智告诉我,不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可现实的窘迫让我无法拒绝——我此刻连坐公交的两块钱都要算计,更别说去更远的地方找兼职。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我去大学城附近,那边有很多兼职可以找。”
他没说话,弯腰帮我把行李箱拎起来,放进了车的后备箱,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我上车。
车里很安静,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瓶矿泉水放在中控台上。
他发动车子,问我:“刚毕业?”
“嗯。”我点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来临州找工作,还没找到合适的。”
“临州找工作不容易,尤其是应届生,慢慢来。”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同情,也没有敷衍,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路上,我们没有再多说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
车子在大学城附近的路口停下,这里确实有很多兼职招聘的海报,贴满了路边的电线杆。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突然递给我一张名片。
“李砚辰,”他报出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遇到难处,或许我能帮上忙。”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砚辰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字样,字迹工整,纸质精良。
我握紧名片,指尖微微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多想,”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补充道,“只是举手之劳,要是不需要,就当没接过。”
我点点头,再次向他道谢,然后推开车门,拎着行李箱下车。
车子缓缓驶离,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中,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或许,我的人生,会因为这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不一样的改变。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在大学城附近找兼职,发传单、做家教、去餐厅洗碗,只要能挣钱的活,我都愿意做。
发传单一天能挣一百块,做家教两小时八十块,洗碗半天六十块,三天下来,我攒了四百多块钱,加上之前的余额,勉强够交一个月的房租。
可房租交了,吃饭的钱就所剩无几,我每天只吃两顿饭,早上一个馒头,晚上一碗泡面,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第四天傍晚,我在便利店买泡面,看着货架上最便宜的袋装泡面,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了一包,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完码,说:“三块五。”
我翻遍了口袋,只找出三块二毛钱,还差三毛钱。
我脸颊发烫,尴尬地对收银员说:“不好意思,我再找找。”
我又翻了一遍书包和行李箱,始终没能找出那三毛钱,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那种窘迫感,比饿肚子还要难受。
我咬了咬牙,准备把泡面放回去,脑海里突然闪过李砚辰递给我的那张名片。
我拿出手机,从口袋里翻出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李砚辰的声音传来,依旧沉稳:“喂?”
“李总,您好,”我声音有些发颤,“我是三天前您在公交站台帮过的那个女生,秦晚。”
“我记得你。”他的语气没有变化,“怎么了?遇到难处了?”
听到这句话,我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喉咙发紧,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关系,慢慢说,”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报了便利店的地址,挂了电话,蹲在便利店门口,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知道,这样麻烦一个陌生人很不妥,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想再过那种连一碗泡面都买不起的日子。
大概四十分钟后,一辆银色的奥迪停在我面前,李砚辰推开车门走下来,递给我一瓶水。
“先起来吧。”他说。
我接过水,慢慢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尴尬地说:“对不起,麻烦您了,我只是……”
“我知道,”他打断我,“先去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他带我去了一家环境雅致的中餐厅,不是那种特别奢华的地方,但装修很精致,干净整洁。
他让我点菜,我看着菜单,上面的价格都不便宜,犹豫着不敢点,他见状,直接帮我点了几道菜,都是家常菜,不算昂贵。
菜上来后,我饿极了,却还是尽量保持着体面,慢慢吃着,他坐在我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小声说:“对不起,让您见笑了。”
“没什么可笑的,”他摇摇头,“谁都有难的时候。”
等我吃完,他才缓缓开口:“秦晚,我有个提议,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一个女伴,陪我出席一些商务活动、朋友聚会,”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我可以给你经济支持,解决你的房租和生活开销,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是帮助,而是一场交易,一场用陪伴换取金钱的交易。
我沉默了,心里很纠结,一方面,我迫切需要钱,需要稳定的生活,需要摆脱现在的窘迫;另一方面,我又不想用这种方式换取金钱,这让我觉得很卑微。
“条件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问得很直接。

“每个月四万,”他说,“我给你安排一套公寓,日常开销我来承担,不需要你做别的,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陪我出席活动,扮演我的女朋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在这段关系结束前,你要保持单身,不能和别人谈恋爱。”
四万,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算了一下,有了这四万,我不仅能付清房租,还能好好吃饭,甚至能给家里寄钱,不用再让父母担心,还能有多余的钱,慢慢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没有立刻答应,我知道,这个决定,会改变我以后的人生。
“可以,”他点点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现金支票,递给我,“这是八千块,不管你最终要不要答应,这都是给你的,就当是我帮你的一点忙。”
我看着那张支票,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这八千块,能解我燃眉之急,可也像是一个陷阱,一旦接了,就很难回头。
最终,我还是接过了支票,对他说:“谢谢李总,我明天给您答复。”
他送我回了我租的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那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在老旧的居民楼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小的风扇,夏天闷热,冬天寒冷。
车子停在居民楼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对他说:“谢谢您送我回来,李总,我明天一定给您答复。”
“好,”他点点头,“不用有压力,跟着自己的心意走就好。”
我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说:“秦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不用觉得卑微,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他的目光很真诚,没有丝毫的轻视。
“谢谢。”我再次道谢,然后转身走进了居民楼。
回到出租屋,我把支票放在桌子上,反复看着,一夜没睡。
我想起了父母的担忧,想起了自己连日来的窘迫,想起了那些连一碗泡面都买不起的日子,最终,我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给李砚辰发了短信:李总,我同意了。
短信发出去后,我心里没有轻松,反而多了一丝沉重,我知道,我这是为了金钱,做了一次妥协,一次我从未想过的妥协。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的我们,都很天真。
他以为,金钱可以买到陪伴,买到体面,甚至买到一段看似完美的关系;而我以为,我可以把感情和金钱完全分开,只做好自己该做的,拿到自己该得的,不用付出真心。
我们都错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由不得自己掌控,比如心动,比如感情。
李砚辰给我安排的公寓,在临州的城东,是一套一百平米的两居室,精装修,家电齐全,客厅有一扇大窗户,能看到远处的公园,视野很好。
搬进去的那天,我看着空荡荡却整洁明亮的房子,心里很复杂。
这套房子的月租,大概是我父母半年的收入,而我,只需要陪着李砚辰出席一些活动,就能免费住在这里,还能拿到每个月四万的生活费。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等我攒够了钱,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就立刻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再也不做这样的妥协。
李砚辰给我买了很多衣服和首饰,都是适合出席正式场合的,不算特别奢华,但都很得体。
他还请了人,教我礼仪、穿搭,教我怎么在商务场合说话,怎么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我学得很认真,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只有做好这些,才能拿到我想要的金钱,才能尽快摆脱这种生活。
最初的几个月,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简单,仅限于“交易”。
他会提前一天告诉我,第二天有什么活动,需要我穿什么样的衣服,说什么样的话,我按照他的要求做好,活动结束后,他送我回公寓,我们各自忙碌,很少有多余的交流。
那些商务晚宴、慈善活动、朋友聚会,我就像一个称职的演员,扮演着他的女朋友,微笑、寒暄、敬酒,一举一动都按照礼仪来,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圈子里的人,都很客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女士们会夸奖我的衣服好看,首饰精致,男士们会礼貌地和我交谈,询问我的喜好,没有人问起我的出身,没有人问起我的工作,仿佛我真的是李砚辰的女朋友,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有一次,在一场商务晚宴上,一位太太拉着我,笑着对李砚辰说:“砚辰,你女朋友真不错,温柔得体,气质也好,和你很配。”
李砚辰笑了笑,伸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平淡:“她确实很好。”
那一刻,我没有开心,也没有骄傲,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我看着身边的人,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谈论着我听不懂的商业话题,喝着昂贵的红酒,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
我突然开始思考,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拿着用陪伴换来的钱,住着豪华的公寓,穿着精致的衣服,过着看似体面的生活,可我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拿着金钱,扮演别人生活配角的过客。
我怀念以前在出租屋里,虽然苦,虽然累,却很真实的日子,怀念发传单时,虽然辛苦,却能拿到报酬的踏实,怀念和父母打电话时,虽然撒谎,却满心都是牵挂的心情。
真正的转变,发生在我们合作的第七个月。
那天晚上,没有任何活动,李砚辰却突然来到了公寓,他没有提前告诉我,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客厅看书。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没有穿西装,穿了一身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和平时那个沉稳干练的总经理,判若两人。
“你怎么来了?”我放下书,有些惊讶地问。
他没有说话,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没有再多问,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今天很累吗?”我小声问。
“嗯,”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签了一个大项目,忙活了一个多月,本以为会很开心,可真的签完了,却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谈论工作以外的话题,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秦晚,你觉得,成功是什么?”他突然抬头看着我,问我。
我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说:“我觉得,成功就是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能让身边的人安心,不用为了钱发愁,不用被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以前也以为,成功就是挣很多钱,拥有很大的公司,得到别人的认可,可现在我才发现,当我拥有了这些,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他告诉我,他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希望他能继承家业,所以他从小就努力学习,努力打拼,很少有自己的时间,也很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告诉我,创业的时候,很难,遇到过很多困难,被人欺骗过,被人轻视过,甚至差点破产,那时候,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拼尽全力,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告诉我,他身边有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真心说话的人,大家都带着目的接近他,要么是为了他的钱,要么是为了他的资源,没有人真正关心他累不累,开心不开心。
我静静地听着,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冷漠、沉稳的男人,其实也很孤独。
我也第一次,主动和他分享我的故事,分享我老家的生活,分享我大学时的梦想,分享我来临州找工作的窘迫,分享我内心的不安和迷茫。
我告诉他,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努力挣钱,给父母买一套小房子,让他们安享晚年,不用再为了生活奔波。
他看着我,眼神很柔和,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和疏离:“你的梦想很简单,也很真实。”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他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如果我们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认识,而是在街头、在咖啡店、在图书馆,以普通人的身份相遇,会是什么样子?”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我在咖啡店打工,他来买咖啡,我们偶然相遇,简单寒暄,然后各自走开,或许再也不会见面。
“我不知道,”我轻声说,“或许,我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很快,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好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从那天开始,李砚辰变了。
他不再只是在有活动的时候才联系我,而是会在工作结束后,来公寓找我,和我一起吃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
他会给我带我爱吃的零食,会记得我不喜欢吃香菜,会在我熬夜看书的时候,给我泡一杯牛奶,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安静地陪着我,不用说话,却能给我莫名的安全感。
我也开始慢慢改变,不再只是把他当成我的“金主”,不再只是敷衍地扮演他的女朋友,而是开始真正地关注他,在意他…
我会学着煮他爱喝的茶,会记得他的工作安排,会在他加班晚归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灯,会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捶捶背,会为他的成功感到开心,会为他的烦恼感到担忧。
有一次,他因为一个项目出错,被客户投诉,心情很不好,回到公寓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我没有多问,只是给他煮了一杯茶,坐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他握住我的手,轻声说:“秦晚,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