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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挖了条地道去嫖娼,床底下还趴着个写词的

大宋朝的皇帝里,论当皇帝,赵佶排不上号;论搞艺术,他排第一;论丢人,他也排第一。堂堂九五之尊,后宫佳丽号称上万,偏偏对一个汴京歌妓魂牵梦萦,最后竟然在皇宫和妓院之间挖了一条地道,就为了钻地洞去约会。更离谱的是,有一次他钻完地道爬上床,床底下还趴着一位——大宋顶级词人周邦彦,全程听完了皇帝和名妓的打情骂俏,回头还写成了一首千古名篇。


这位让皇帝挖地道的女人,就是李师师。
李师师的身世,本身就带着一股传奇味儿。她本来是汴京染匠王寅的女儿,小时候被舍身佛寺,僧人一摸头就不哭了,父亲觉得她“真佛弟子”,俚俗称佛弟子为“师”,于是就叫了师师。可惜四岁那年父亲死在牢里,她被娼籍的李姥收养,入了勾栏。长大后的李师师色艺绝伦,在东京瓦肆的“小唱”圈里排名第一,歌喉好到什么程度?南渡之后还有人写诗怀念“前朝惟有李夫人”。
宋徽宗第一次去见李师师,场面就极其尴尬。他穿了文人衣服,自称“殿试秀才赵乙”,想着好歹是皇帝驾到,怎么也得有点排面吧。结果李师师出来,眼皮都没抬,不笑,不施礼,坐了一会儿,起身取下墙上的琴,旁若无人地弹了一曲《平沙落雁》。徽宗在一边坐着,听了一曲又一曲,直到鸡叫破晓,愣是没搭上几句话。换了一般人早翻脸了,但赵佶是谁?艺术家。他就吃这一套。越是冷淡,他越上头。
回来之后,徽宗魂不守舍,赏赐跟流水一样往镇安坊送:玉片棋盘、绿白两色玉棋子、湘竹绮帘、五彩珊瑚钩,玩双陆输了赐白银二千两,过生日又是一箱子珠宝锦缎。韦妃实在忍不住,问他:“那李家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徽宗答了一句极其文艺的话:“没别的,就是让你们后宫这一百个人,卸了浓妆换上素衣,把她搁在里头,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


但皇帝天天往妓院跑,终究不像话。这时候,近侍张迪出了个主意:从宫里往东挖一条二三里的地道,直通镇安坊,神不知鬼不觉。徽宗点头同意。地道很快修成,从此大宋天子拥有了史上最离谱的“地下恋情VIP通道”。为了嫖娼搞基建,这操作放在整个帝王史上,也是相当炸裂的。
地道通了,麻烦也来了。李师师有个老相好,就是词人周邦彦。有一回周邦彦先到了李师师屋里,刚坐定,外面报“皇帝来了”。周邦彦跑不掉,一缩身钻进了床底下。徽宗进门,掏出一颗江南新进贡的橙子,两人切橙调笑,喂来喂去,全被床底下那位听得一清二楚。周邦彦趴在地上,手痒难耐,把偷听到的内容直接写成了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更绝的是,李师师居然把这首词学会了,下次徽宗来,她当面唱了出来。徽宗一听:这写的不是我吗?问谁作的,李师师老实回答:周邦彦。床底下藏情敌,还把自己写进词里全网传唱,徽宗当场炸了,找个借口把周邦彦贬出京城。
但赵佶这个人,生气归生气,骨子里是个文艺青年。过了几天他又去,李师师不在,等了很久才回来,说是送周邦彦去了。徽宗问:他临走留词了吗?李师师说:有,《兰陵王》。徽宗说:唱一遍。李师师捧酒唱完,徽宗大喜,又把周邦彦召回来当了皇家音乐机构的大晟府提举。因为一首词贬人,又因为一首词把人捞回来,大宋官场在他手里,活像一场即兴文艺沙龙。
可惜风流是有账单的。金兵南下,徽宗匆匆退位,李师师把多年赏赐的钱财全部上交开封府充作军饷,又请求出家做了女道士。汴京陷落后,叛臣张邦昌帮着金人到处搜她,要把她献出去。李师师指着张邦昌的鼻子骂:我一个低贱妓女,受皇帝知遇,尚且宁死不屈;你们高官厚禄,朝廷哪点亏待了你们,却急着给敌人当狗?骂完拔下金簪刺喉,没死,又把簪子折断吞了下去。远在北国五国城的徽宗听到这个消息,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一条地道,钻出了一段千古风流,也钻穿了一个王朝最后的体面。皇帝把才情用在填词、写字、挖地洞上,朝堂上就只剩下蔡京、童贯之流替他“打理”江山。李师师那根吞下去的断簪,才是这段故事里唯一硬的东西。至于那位从床底下爬出来的周邦彦,倒因祸得福,靠着一首《少年游》,把皇帝的桃色绯闻写成了大宋词坛的顶流爆款——皇帝丢了脸,词人封了神,只有江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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