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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煞孤星,两任男友死于非命。沈清不信命,对我求婚。很快,他也死了

算命主播指着我的脸:“桃眼泛水、鼻峰微驼、唇似樱桃。这命格太硬,刑克双亲啊。”“不仅父母早亡,恋人也会死于非命!”网友们为我抱不平,但我没有生气,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感到恐惧,因为

算命主播指着我的脸:“桃眼泛水、鼻峰微驼、唇似樱桃。这命格太硬,刑克双亲啊。”

“不仅父母早亡,恋人也会死于非命!”

网友们为我抱不平,但我没有生气,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只感到恐惧,因为第三任男友向我求婚。

1

我关注一个算命直播间很久了。

我不太信这个,但对方的水平据说很高。

沈清向我求婚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和主播视频连线。

主播刚见我时愣了几秒钟,低头不断翻找着什么。再抬头看看,眼睛越瞪愈大。

直播间的网友见状乐坏了,弹幕里嘲笑不断。

【主播技术不过关啊,算命还要现翻书吗?】

【别不是看人妹子漂亮,一激动忘词了,在看提词板?】

【主播不要停,师父的棺材板我已经按住了】

主播一脸严肃,完全没有以往嬉笑怒骂的轻松,挥挥手,示意网友们不要刷屏。

“大妹子,要是没看错的话,令尊令堂都已经故去了。”

我沉默点头,父母意外去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什么不能说的。

“而且,你的感情...不太顺利。”

没等我表态,弹幕又开刷了。

【别拿话术糊弄,什么叫感情不顺】

【就是,哪对情侣不吵架,不都是感情不顺么】

主播被嘲讽,心里有气,声音提高八度:“我明说了吧,这姑娘桃花眼、驼峰鼻、樱桃唇,命格极硬,刑克双亲,克夫克子。除非是大富大贵之人,才能抗住这天煞孤星的命,否则注定一生孤苦。”

天煞孤星。

有太多人这么说,这是我最不愿听的词。

我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网友瞬间炸锅。

【主播也太损了,这么说人姑娘还有没有良心?】

【妹子,不用给我面子,大耳瓜子抽他】

最恐惧的事再一次被证实,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心中还是酸楚。

“您有办法帮我么?”

主播推了推眼镜:“方法刚才说了,你这辈子只能嫁富贵人。”

“普通家庭可遭不住你,和你恋爱都是九死一生,好自为之吧。”

我有些自嘲。天煞孤星,却注定只能嫁富贵人家,讽刺效果拉满。

可我只想有一个完整的家,一段温馨的恋情,并不要大富大贵。

2

我天煞孤星的名头,可不是平白杜撰的。

小时候,父母死于车祸之中,同车的我却毫发无伤。

警察问我的亲戚,谁愿意承担抚养义务。

他们充分发扬民主精神,一致投票决定把我送进孤儿院。

没有谁愿意沾手拖油瓶,还是自带晦气的那种。

我大学时候谈过两任男友,以最惨淡的结局收场。

第一个男友叫张涛,我大一和他在一起。

他什么都好,唯独游戏戒不掉。

这也没什么,大学男生哪有不打游戏的。

我的生日快到了,张涛表现的神神秘秘:“宝贝,过几天给你一个惊喜。”

他说的惊喜很快就到了。

张涛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之后,在了电脑前停止心跳,死的悄无声息。

舍友以为他睡着了,等到第二天发现不对时,他的尸体早已僵硬。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警察很快来了。

经法医鉴定,是不良生活习惯引发的心源性猝死,纯属意外。

我眼睁睁看着张涛,就维持着趴桌子的姿势,被送进殡仪馆。

周围的女生,看我的目光充满同情。

第二个男友,叫李浩。

我和李浩大三时走到一起,我们也曾认真的规划未来,憧憬毕业后就结婚。

直到有一天,他毫无征兆的从楼上一跃而下。

等我赶到时,他的脑袋已经摔烂,四肢扭曲的不成样子。

那时我才知道,李浩不知道为什么,借了网贷去炒股,结果赔的血本无归。

来的警察还是之前那几个,听说死的又是我的男友,看我的眼神很诡异。

父母双亡,又连续死了两任男友,关于我的流言很快就传开了。

我可以忍,因为闺蜜还陪在我身边。

直到某一天,我发现天煞孤星这个称号,最开始就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

亲近之人的恶毒,如同饭菜里的沙粒,给人猝不及防的疼痛。

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陆郁是唯一愿意靠近我的人,完全不在意周围人异样的眼神。

早在初中开始,我和陆郁就是同学。

他心思深沉,是祖传的富二代,靠着特立独行的性格还有钞能力,很早就成为学校里的潮流人物。

不知道有多少迷弟迷妹围着他转,甘愿做舔狗,只求分享一份他漏下来的光辉。

我也一度羡慕,但终究没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一个孤女,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尊严和骨气虽然没什么用,但那是我仅剩的东西。

也许就是这份特立独行吸引了陆郁。

他告诉我,那些用钱能买到的人,不过是狗而已。

像我这种无法收买的,才是他高看一眼的人。

所以他喜欢我。

高中时,他满脸倨傲的站在我面前:“叶伶伶,别人说你克死了父母,是扫把星。但我不怕,我娶你,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但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目中无人的做派,不喜欢他视我为器物的宣言。

好在他虽然很中二的表白,但很快就放弃,并没有让我为难。或许是因为他身边从不缺女孩。

大学里,我的传闻出来后,昔日的同学都不搭理我。

只有陆郁,对我的态度从来没变过。

为了保护我支离破碎的名誉,陆郁瞪着眼睛找传谣的人打架,甚至打过女生,不知挨了多少处分。

可流言这东西,比流感蔓延的更快,比流星的力量更大,比流氓更加恶毒,比流产更让人心力交瘁。

即使他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我天煞孤星的名头,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开了。

就算从大学毕业,这个名声也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毕业的那天,陆郁手捧鲜花,再次向我表白。

多年相识,我很清楚,他绝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我感激他的帮助,但对他没有超出友谊的感情。

3

工作几年后,我认识了毕业不久的沈清。

他捧着一大束玫瑰对我表白。我本想拒绝,可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小鹿似的眨呀眨,我真的很难开口。

“你了解我多少,就敢说喜欢?”

“当然知道。你叫叶伶伶,比我大三岁,晚上喜欢一个人看星星...”

沈清小嘴嘚不嘚,要是没人拦着,估计能说一天不重样。

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在意我,连我焦虑时小口抿水压惊的细节都知道。

我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的传闻吗?”

他明显犹豫了,我紧紧的盯着他,不给他撒谎的机会。

“知道一点,但我不在乎。”他是真的不在意,犹豫只是不想提我的伤心事。

“天煞孤星,克亲克夫...”我强忍着不适,坦然的说出我最不愿说的词。

沈清霍然抬头,目光凛凛,带着对我妄自菲薄的怒气:“你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你没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外人的中伤造谣。”

“万一是真的呢,这种事宁可信其有的。”

他笑了,有对传谣者的不屑,也有对我的怜惜:“我是学物理的,师承爱因斯坦大神门下,那些歪门邪道的学说,怎么可能近我的身?”

我摇摇头,这种玩笑般的说辞,冲不破我的心防。

可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男人,想劝退他,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我父母双亡,两任男友一个猝死一个炒股跳楼,命这么硬的女人你也敢要?”

沈清有些激动,拉着我的手,眼神没有任何飘忽:“我没有炒股这种不良嗜好,也从不借网贷,不怕这个。”

“可是我怕。我怕给亲近的人带来厄运。孑然一身,这是我的命。”

我挣脱他的手,转身要离开。他却突然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灼热的气息划过的耳边。

他温柔而强硬的让我转过身,轻抚着我的脸庞:“如果你信命,那我就是你的天命。”

感受他嘴唇的炙热,我拼命挣扎,又深陷其中。

最终还是软化在他的怀里。

我本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但是心里有个甜甜的声音告诉我,幸福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抓住呢?

再试一次,最后再勇敢一次吧。

4

沈清为了打消我的疑虑,证明不会莫名其妙的猝死,他给我分享了健身计划表。

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就挥汗如雨把自己累成狗。

这么孩子气的举动,我差点笑出声来,但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

不过,男人这种生物,从来都是话在前面飞,身体在后面追。

想让他按计划兑现,还需要我的鞭策,物理上的那种。

沈清双肘撑地,两腿战战:“宝贝,我真的不行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我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平板支撑才一分钟,算什么男人。头抬起来,别垂着,当自己是稻穗么。”

他咬牙切齿:“一分钟?我怎么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说着话,他左膝盖悄悄垂地,想偷个懒。

结果背后风声呼啸而过,有什么东西直接抽在背上,疼得他惨叫一声,立马板正身躯。

他艰难的抬头,惊讶的发现,我手里握着一条马术马鞭。

沈清震惊:“这玩意是从哪弄的?”

我挥了挥鞭子,发出咻咻的破空声:“你说这个?我问售货员,怎么教训偷懒的男人,他就给我推荐了马鞭。”

“姑奶奶哎,你是去了个什么店啊?可别跟我说是普通超市。”

我放下马鞭:“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换双节棍。”

沈清睫毛一阵抖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不用,马鞭很好,声音清脆,抽着倍儿舒坦。”

“少贫嘴,你肚子都快贴地了,把屁股给我抬高。”

我话音刚落,又是一鞭子。

“女侠,缓一缓好不好。”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好姐姐,歇两分钟行不。”

“叫姐也没用,赶紧起来!”

“亲爱的,撑不住了,歇两分钟行不。”

“不行。”

他破罐破摔,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娘子,为夫撑不住了,歇两分钟行不?”

我挣脱不得,只好让他耍赖成功。

我以为他的健身宣言只是哄我开心,三分钟热度。

没想到他虽然底子差,背地里居然在偷偷加练。

“锻炼就锻炼,干嘛要偷偷摸摸?”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嘛。”

我轻哼一声:“我能有什么惊喜?”

沈清挤眉弄眼,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我打造一副好身体,才能让媳妇满意啊。”

我脸蹭的一下红:“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清故作惊讶:“咦,我身体健康,难道你不高兴?明明每天晚上都...”

我下意识一鞭子过去,他嗷的一声闭嘴。

我手轻轻扇着风,散发脸上的热度:“还真是小看你了。刚认识的时候,感觉你像个正人君子。如今住在一起,原形毕露了吧?”

他振振有词:“当然要把媳妇伺候好。外面群狼环伺,要是被你被人抢跑了怎么办?”

我轻笑一声:“除了你,哪还有人要我?”

他跳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幽怨:“你别说,还真有。”

是啊,确实有一个。

我没好气的看了沈清一眼:“别瞎说,我和陆郁只是普通朋友。”

沈青撇撇嘴:“我可没瞎说,这是男人的直觉。他看你的眼神里全是占有欲,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问:“那你还和他一起吃饭打球?”

沈清趁势抱着我的腰:“用你的话说,他是你唯一的朋友。再说,我也不怕他。他要是敢来,我就和他堂堂正正的竞争一场。”

他抬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好姐姐,我可不会让你脱离我的掌心。”

沈清的嘴唇离我很近,清爽的呼吸拂过我的唇。

我心跳加速,感觉头顶又在冒热气了,轻嗔道:“撩人的手段越来越娴熟,你是跟谁学的。”

仰头吻了他的唇角,心脏怦怦乱跳,像刚恋爱的小姑娘。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无法自拔,慢慢的摆脱天煞孤星的阴影。

可不久之后,恐惧却填满了我的生活。

因为我答应了沈清的求婚。

缥缈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最不愿被回想的记忆荡起涟漪。

新一轮的噩梦中,张涛和李浩对着沈清招手,催促他赶紧过去。

我在梦中绝望惊醒,满脸泪痕,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