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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钱为什么花不完?4大支柱,撑起全球最恐怖战争机器

以色列国土比台湾岛和海南岛还小,人口不到千万,却能跟穆斯林世界打了几十年而财政不崩,钱究竟从哪来?在拆解支撑这台战争机器的四大支柱之前,我们先听一位旅居以色列十年的中国女性,讲述她眼中那个新闻镜头之外、真实而复杂的以色列。

她是一位戏剧制作人、导演、作家,同时也是文化企业家,曾在中央电视台担任导演与制片人十余年。她在北京电影学院求学时结识了一位以色列男孩,如今这位男孩已是她三个孩子的父亲。

那时她对以色列的了解十分有限:中东一个小国家,一个处在战火中的国家,还有犹太人,仅此而已。三个孩子出生前后,母亲总共在他们家住了九年,每个孩子她都照顾了三年。

谈到文化差异,于静逸提到以色列家庭中女性相对强势。在以色列,奶爸特别多。

虽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但整个社会文化会为奶爸一路开绿灯,男人为孩子请假不需要有任何内疚。以色列人整体也活得非常松弛,连改名字这种事情,每三个月都可以更改一次,网上登记后到内务部打个单子,很快就能办好。

关于饮食,先生虽是犹太人,但属于半犹太的世俗派,不吃猪肉和海鲜,基本吃素。母亲便会变着花样给他做素食,而先生嘴巴甜,饭还没进嘴就开始说"真好吃",让她忍不住打趣:"你能不能真诚一点,还没尝呢。

"在聊到犹太教的身份认同时,于静逸解释,传统派别认为犹太人的身份由母系传承,母亲是犹太人,孩子才是犹太人。严格意义上,她的孩子并不算犹太人。

但对于世俗派而言,许多人根本不在意这一点,他们觉得自己是犹太人就是,不需要他人认可。以色列的身份证和护照上也并不标注你是否为犹太人。

关于"犹太国家"的定位,她坦言这是一个争议性话题。以色列大约百分之七十三是犹太人,百分之十二是阿拉伯人,剩下的则是外国人或其他族群。

几年前以色列通过了"犹太民族国家法案",由此引发全球争议,尤其招致巴勒斯坦方面的批评——一个民主国家为何又定义为犹太国家?但这与"回归法"息息相关。

以色列建国的初衷,就是为全世界的犹太人提供一个安居之所。全世界有五十七个穆斯林国家,而犹太国家仅此一个,从这个角度去理解,便不难明白。

然而从阿拉伯人的角度看,当年英国管辖巴勒斯坦地区时大量犹太人涌入,当地阿拉伯人感到威胁,这种立场也可以理解。而对犹太人而言,几千年来无论他们流散到世界何处,告别时都会说"明年耶路撒冷见"——在他们的文化基因深处,耶路撒冷始终是家。

"回归法"规定,任何符合条件的犹太人——哪怕只是爷爷奶奶是犹太人——都可以回归以色列并获得国籍。这条法律的核心,是为了保护几千年来在世界各地遭受排挤与迫害的犹太人,让他们有一个精神家园、民族家园。

至于以色列境内约百分之二十多的阿拉伯人如何看待"犹太国家"的定位,于静逸观察到,大家私下并不常讨论这一话题,因为它已成为法案。

许多以色列阿拉伯人其实清楚,自己在这个犹太人管理的国家里是最安全、最有平权的,享受着在中东其他国家无法享受的尊严和平等。以色列国土面积仅两万多平方公里,与北京大小相当,人口刚过一千万,但人均GDP却高于日本、法国和英国。

这个由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重新聚合而成的国家,如何形成高度融合的身份认同?于静逸认为,是危机感。

世界上苦难的民族很多,但犹太人把苦难转化成了动力,在科技等领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即便战事当前,他们依然会在两次警报之间抓紧出去晒太阳、踢球、过日子,不浪费情感,不让自己成为怨天尤人、沉溺于受害者身份的人。

警报响起时,婚礼上的新娘新郎会跑进避难所继续跳舞,一分钟都不耽误。活在当下,被他们演绎到了极致。

但他们又不是短期主义者——以色列资源极度匮乏,一年几乎滴雨不下,他们喝的水大多是海水淡化而来。关于"犹太人会做生意"的刻板印象,于静逸直言并不尽然。

她的先生就不会做生意,她在以色列投资戏剧时,接触到的犹太人也并不特别擅长经商。做生意需要鼓励消费,但以色列恰恰是一个不鼓励消费的国家。

国内几乎没有名牌店,近年才开始出现一些,但店面都很小。每周五到周六的安息日,全国的商场和超市都关门,公共汽车、火车乃至飞机也停运,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或阿拉伯人、俄罗斯人开的店会开门。

这一天不能摸钱,一家人聚在一起看书、讨论、探讨智慧,完全是精神化的。即便是节日,也不是购物狂欢,而是全国按下暂停键,回归家庭。

既然如此,以色列的经济为何如此发达?核心在于科技。马斯克的特斯拉自主研发的无人驾驶核心技术,其专利便来自以色列。

以色列没有重工业,没有工厂,但掌握着大量核心技术。它的创业公司密度位居全球之首。

而驱动这种创新的,是刻在犹太人骨子里的"挑战权威"的精神。在以色列军队中,普通士兵可以直接与将军叫板,不需要盲目服从命令。

例如长官指认某人是恐怖分子并命令开枪,若士兵判断对方可能是平民却仍然执行命令,责任将由士兵本人承担。无论在家庭、学校还是公司,哪怕是刚入职第一天的员工,也可以直接对CEO说"你的逻辑不对,我的方案比你的更好"。

犹太宗教学校自古就以两人一组、围绕议题进行辩论的方式授课,没有老师单方面讲、学生被动听的环节。延续至今,以色列几乎很少见到安静听讲的课堂,师生都在相互提问、共同辩论。

会提问比会给出答案更重要,会思考比直接得到答案更重要。孩子从幼儿园起就被鼓励独立思考,长大后便成为自我意识强、不被驯服的人。

这与日本"不要挑战权威"的文化形成鲜明对照。以色列人也不惧怕冲突,两个人可以争得面红耳赤,但只对事不对人,辩论结束后依然握手拥抱。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是极为宝贵的共识。以色列对失败的包容度也极高。

创业者即便三家公司都倒闭了,反而更受尊重,因为失败意味着经验。于静逸的先生是一位坚定的左派人士,经常参加抗议活动。

即便在战争期间警报不断,他依然会去耶路撒冷总理官邸门口抗议。她曾劝他"也不缺你一个",但先生回答:"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怎么办呢?

"以色列实行全民皆兵制。男孩十八岁高中毕业后服役三年,女孩两年。

军队不仅仅是打仗的机构,更像一所大学,分工五花八门,连残疾人甚至智障者都可以穿上军装。其中著名的8200部队是以色列情报局下属机构,被公认为全球最顶尖的技术情报与网络战机构,相当于美国国家安全局与硅谷创业孵化器的结合体。

硅谷和以色列大部分网络安全、AI巨头的创始人都出自这里。它完全依据个人特长和兴趣安排岗位,总统的孩子、部长的孩子、鞋匠的孩子、清洁工的孩子,在部队里都一视同仁。

总统的孩子曾在加沙前线两个月与家人失联,与普通士兵毫无二致。军队彻底打破了社会的隐形阶层,让孩子们结交到不带任何社会光环的生死之交。

谈到以色列的教育,于静逸认为非常松弛。父母几乎不管孩子,孩子却积极阳光、学习优秀。

学校的考试虽有分数,但不对外公开排名,孩子只能看到自己的名次。小学阶段设有"天才班"系统,发现某个孩子在数学、物理等方面有天赋,便由政府安排额外的进阶补习,但不会让其他孩子因此自卑。

无论是数学好、足球踢得好,还是阅读有障碍,每个孩子都被鼓励成为自己本来的样子。在这种氛围之下成长起来的孩子,背后还承载着一个重要的价值观——"修复世界",意思是每个人都有使命,要让世界变得更好。

耶路撒冷发生恐怖袭击时,正常人会往外逃,而许多以色列人会反向冲进去救援,哪怕赤手空拳。即便在战争期间,以色列的幸福指数仍常年稳居全球第八,是亚洲唯一进入前二十的国家。

在"遇到困境时是否能得到他人支持"这项指标上,以色列排名世界第一。从于静逸这些带着温度的讲述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与新闻头条完全不同的以色列——它既是战火不断的国家,也是一个高度创新、极具韧性的社会。

而这种韧性,恰恰解释了开篇那个让人困惑的问题:为什么以色列的钱似乎永远花不完?常见的答案是"全靠美国",但美国每年38亿美元的援助在以色列458亿美元的年度军费中占比不足8%,显然撑不起这台战争机器。

真正支撑它的,是四个相互咬合的支柱。第一个支柱是自研自循环的实战型军工体系。第二个支柱是以8200部队为核心的人才孵化器。

这支约5000人的信号情报部队,用相当于美国国家安全局十分之一的预算做到了同级别的技术能力。第三个支柱是浴火重生的极致财政纪律。

几十年一丝不苟的执行力,让以色列即使在军费飙升至GDP的8.8%的今天,政府债务率也仅从60%上升到68%。第四个支柱是全球独有的犹太资金输血网络。

再加上每年15到20亿美元常态化的全球犹太慈善捐款,构成了战争时期最稳定的"最后保险"。于静逸口中那种"每个人都发挥所长、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以色列,与新闻中那个争议不断、裂痕渐深的以色列,正是同一个国家的一体两面。

钱为什么花不完,答案就在这四大支柱里;但这些支柱还能支撑多久,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些正在被战争改变的普通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