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年薪百万，逼我签AA制协议。

我二话没说签了字。

三天后，她弟弟和怀孕的弟媳妇住了进来，我买的西瓜被切了待客，丈母娘骂我小气。

我放下碗筷：「分账制，我的东西我说了算。」

二十天后，她半夜哭着敲我门。

1

孙晓晴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饭。

小米粥，榨菜丝，昨天剩的一个馒头。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那张纸。

《夫妻财产独立协议》。

第一条：双方收入各自支配，互不干涉。

第二条：家庭公共开支（房贷、水电、物业、燃气）按月结算，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

第三条：各自亲友往来费用由各自承担。

第四条：日常饮食各自解决，或轮流做饭，做饭方负责采购食材，另一方不承担费用。

我一行一行看完，抬头看她。

孙晓晴坐在对面，端着一杯手冲咖啡，穿着一件我从来没见过的真丝睡裙。她面前摆着一碗希腊酸奶，里面加了蓝莓、奇亚籽和坚果，旁边还放着一杯绿色的果蔬汁。

我的早饭，加起来不超过三块钱。

她的早饭，光那袋咖啡豆据说是托人从哥伦比亚带的，一袋就要一千二。

「你想好了？」我问。

「想好了。」她抿了一口咖啡，「我月薪八万，你月薪两万五，差距太大了。以前钱都放一起花，说实话我觉得不公平。我买个包你都要念叨半天，我请朋友吃顿饭你也觉得贵。但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是我的事。」

我没说话。

「而且你花钱太保守了，什么都要算来算去。我不想被你拖累。」

拖累。

这个词她终于说出来了。

结婚四年了。刚结婚那会儿，她月薪一万八，我月薪一万五。她说先拼事业再要孩子，我支持她。她报培训班我出钱，她跳槽面试我帮她改简历，她加班到凌晨我去公司接她。

后来她进了大公司，一路从专员升到总监，月薪从一万八涨到三万、五万、八万。

我呢，从一万五涨到两万五。

她的朋友圈越来越光鲜，商务宴请、高端沙龙、海外团建。

我的朋友圈还停留在大学同学聚会、周末爬山、自己做的晚饭。

她开始嫌弃我圈子小，嫌我不会来事，嫌我在她同事面前「拿不出手」。

上周她公司年会，她让我别去了，说「反正你也不爱应酬」。

我知道真正的原因。去年年会我去了，她同事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在出版社当编辑。那个同事笑了笑，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写满了「就这」。

孙晓晴全程没怎么跟我说话，跟她的男同事聊得火热。

回家路上她跟我说：「你能不能买套好点的西装？站在我旁边跟助理似的。」

助理。

我没接话。

现在好了，分账制。

她八万，我两万五，各花各的。

她买她的包，我吃我的饭。

挺好。

「行。」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孙晓晴愣了一下，「你不仔细看看？」

「你都拟好了，我说不签有用吗？」

她嘴角动了一下，把那杯果蔬汁推过来，「这杯给你喝吧，我喝不下了。」

「不用，分账制，你的东西我不要。」

我端起自己的小米粥，喝完，把碗洗了，换衣服出门。

电梯里，我盯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难受，但也有点轻松。

至少以后不用再看她脸色花钱了。

2

分账制执行的第一周，风平浪静。

我每天自己做早饭，中午带便当，晚上回家煮面或者炒个菜。

孙晓晴要么在外面吃，要么点外卖，要么吃她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健康餐。

家里的冰箱被一分为二，左边贴着我的名字，右边贴着她的名字。我用保鲜袋装我的青菜鸡蛋，她用进口密封盒装她的有机蔬菜和进口牛肉。

她的快递还是每天三四个，堆在门口。不过现在我不说了，那是她的钱，跟我没关系。

周末我去菜市场买菜，拎着袋子回来的时候，她在客厅做瑜伽。

「你买什么了？」她问。

「土豆、西红柿、鸡蛋、排骨。」

「排骨多少钱一斤？」

「二十八。」

「那么便宜的排骨你也敢吃？我都是买黑猪肋排，一百多一斤。」

我没理她，进了厨房。

她把瑜伽垫收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赵明远，你就不想吃得健康点？」

「我吃得很健康。」

「你那个排骨全是激素。」

「你那个一百多一斤的排骨，跟我这个二十八一斤的，炖出来都是一个味。」

她皱了皱眉，走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

说实话，我过得挺自在的。以前工资上交公账，我连买双运动鞋都得跟她报备。现在两万五，房贷分摊四千，水电物业分摊一千五，剩下的全是自己的。我甚至还能攒下七八千。

孙晓晴呢，天天收快递，天天在外面吃，活得跟单身一样。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第二周周三，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多了四双鞋。

一双老北京布鞋，一双男款运动鞋，一双女款小白鞋，还有一双粉色棉拖鞋。

进门一看，客厅里坐着四个人。

孙晓晴她妈王秀兰，孙晓晴她弟孙晓阳，还有一个年轻姑娘，以及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中年妇女。

「哎呀，明远回来了！」丈母娘王秀兰笑呵呵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好久不见，瘦了啊。」

「妈，您怎么来了？」

「你爸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正好阳阳说想来这边发展，我就跟着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孙晓阳。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头都没抬。

「姐，姐夫。」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那个年轻姑娘坐在孙晓阳旁边，穿着一条紧身裙，肚子微微隆起。

「这是？」我看向那个姑娘。

「哦，这是阳阳的女朋友，小婷，周婷。」王秀兰笑着拉过那个姑娘的手，「怀孕了，三个多月了。」

周婷冲我笑了一下，「姐夫好。」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中年妇女。

「这是小婷她妈，李阿姨。过来帮忙照顾照顾。」

李阿姨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她冲我笑了笑，没说话。

五个人。

加上我和孙晓晴，七个人。

两室一厅的房子，九十三平。

「住几天？」我尽量让语气平静。

王秀兰看了孙晓晴一眼，「住一阵子吧，等阳阳找到工作，租了房子就搬。」

孙晓晴从卧室出来，「妈，我已经把书房收拾出来了，你跟李阿姨睡书房。阳阳和小婷睡客厅，我买了折叠沙发床。」

「书房才多大？睡两个人？」我问。

「挤一挤。」

我看了看书房的门，又看了看客厅里四个人的行李。三个大箱子，四五个手提袋，还有一个编织袋。

「行吧。」我没多说什么。

晚上孙晓晴点了一桌子外卖，火锅、烤肉、海鲜，花了一千二。

「妈，你们多吃点。」孙晓晴给王秀兰夹菜。

「还是闺女孝顺。」王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看了我一眼，「明远也吃啊，别客气。」

我没客气，吃了不少。毕竟平时我舍不得点这么贵的。

吃完饭，孙晓阳把脚翘在茶几上看电视，嗑瓜子，瓜子壳扔得到处都是。周婷躺在折叠沙发上玩手机，脚搭在孙晓阳腿上。

王秀兰也不说他们，还给他们递水果。

李阿姨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剥橘子。

我站起来收拾桌子，孙晓晴拦住了我，「不用你收，我点外卖的时候买了清洁服务，等会儿有人来收。」

行。

分账制，她的钱她说了算。

3

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我下班回家，打开冰箱准备做晚饭。

冰箱里我的那一半，空了。

我昨天买的鸡蛋、西红柿、挂面、五花肉，全没了。

左边架子上只剩下一个空保鲜袋，里面还粘着两片烂菜叶子。

右边孙晓晴的东西原封不动，有机蔬菜、进口牛肉、一盒车厘子，整整齐齐。

我关上冰箱，去厨房转了一圈。

灶台上扔着两个空鸡蛋盒，一个是我买的，一个是超市买的。垃圾桶里有一堆蛋壳，还有几根葱叶。

我的那盒鸡蛋，三十个，昨天刚买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孙晓阳和周婷在玩手机，李阿姨在阳台上收衣服。

「妈，我冰箱里的东西谁吃了？」我问。

王秀兰头都没回，「哦，今天中午阳阳说想吃西红柿炒蛋，我就用了。你那挂面我也煮了点，小婷胃口不好，想吃点清淡的。」

「那是我的东西。分账制，各吃各的。」

王秀兰转过头，脸上的笑收了，「什么分账制不分账制的，一家人还分那么清楚？」

「不是我分的，是你闺女分的。她定的规矩，各花各的，各吃各的。」

「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来了就是客，你连口饭都不给吃？」

我看着她，没说话。

孙晓阳这时候插嘴了，「姐夫，至于吗？几个鸡蛋几把挂面，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你姐定的规矩，你找她。」

「行了行了！」王秀兰摆摆手，「明远，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我闺女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这话说出口，客厅安静了两秒。

我没接话，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我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

瞎了眼。

行。

晚上孙晓晴回来，王秀兰把她拉进书房，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声音不大，但我听到了几句。

「……你那个老公，一个月才挣两万五，也指望不上。还好你自己争气……」

「……阳阳现在没工作，小婷又怀着孩子，你得帮衬帮衬……」

「……你弟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人家还怀孕了，你可不能让他丢脸……」

孙晓晴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推开卧室门，看着我，「我妈说你跟她甩脸子了？」

「我没甩脸子。她吃了我的东西，我说了句分账制。」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扯到分账制上？」

「是你先扯的。你定的规矩，你让我遵守，那你家人也该遵守。」

她深吸一口气，「赵明远，他们是我妈、我弟，你能不能让着点？」

「让。怎么让？让他们把我的东西全吃了，我喝西北风？」

「行了行了，我明天去超市多买点东西放冰箱里，大家一起吃，行了吧？」

「那是你的钱，你的东西，你说了算。」

她瞪了我一眼，摔门出去了。

4

第四天，周五。

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两个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跟孙晓阳有说有笑。

茶几上摆着几罐啤酒，一袋花生米，还有一盘切好的西瓜。

我的西瓜。

昨天我买了一个西瓜，九斤重，花了三十五块钱。我打算切一半放冰箱，另一半晚上吃。

现在整个西瓜都在茶几上，只剩几块了。

「姐夫回来了！」孙晓阳站起来，笑嘻嘻的，「这是我哥们，大刘和小胖。」

大刘和小胖冲我点了点头。

「吃西瓜，姐夫。」孙晓阳递过来一块。

我没接。

「冰箱里的西瓜是我的？」

「对啊，你买的嘛。我哥们来了，没啥招待的，就切了。没事吧姐夫？」

我看着他。

「你问过我了吗？」

「一个西瓜，至于吗？」

「至于。」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右边孙晓晴的东西整整齐齐，有机蔬菜、进口牛肉、车厘子、蓝莓，一样没动。

我的那一半，除了西瓜没了，昨天买的酸奶也没了，只剩一个空盒子。

我拿着空盒子走到客厅，「酸奶也是你喝的？」

「那个啊，小婷想喝，我就拿了。姐夫你别这么小气嘛。」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又？」

「妈，姐夫因为一个西瓜跟我吵。」孙晓阳摊了摊手。

王秀兰脸一沉，「赵明远，你够了啊。一个西瓜，几盒酸奶，你至于吗？你一个大男人，月薪两万五，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

「我月薪两万五，但我没花你闺女的。分账制，各花各的。你儿子吃的喝的都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计较？」

「你——」

「妈，别说了。」孙晓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超市袋子。

她脸色铁青，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孙晓阳一眼。

「阳阳，你跟我进来。」

她把孙晓阳拉进了书房。

门关上了，但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吃你姐夫的东西，你问过他了吗？」

「姐，一个西瓜，至于吗？你老公跟个娘们似的，斤斤计较。」

「那是他的东西！我跟你说过分账制了，各管各的！」

「什么分账制不分账制的，我是你弟，我吃你老公点东西怎么了？他一个月挣那点钱，还跟我摆谱？」

「他挣得少，但他没花我的！你呢？你挣多少钱了？」

孙晓阳不说话了。

「你不是说在这边找了个工作吗？工作呢？」

「还在找，不急。」

「不急？小婷怀着孩子，你不急？你住我的吃我的，一分钱不掏，你不急？」

「姐，你一个月八万，养我几个月怎么了？我以后出息了还能不管你？」

孙晓晴没说话。

我在卧室里，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孙晓晴推开卧室门进来。

「你听见了？」

「嗯。」

「你就不能帮我管管他？」

「我怎么管？分账制，你家人你负责。这是你定的规矩。」

她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提分账制。」

我没接话。

「你帮我跟我妈说说，让她管管阳阳。」

「你妈不会听我的。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月薪两万五的废物。」

她张了张嘴，没反驳。

「而且这事不该我出面。分账制是你提的，你家人是你接来的，你自己解决。」

「赵明远，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可以帮我，你就是不帮。」

「帮你什么？帮你养你弟弟一家？帮你当冤大头？」

她站起来，看着我，「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实话都难听。」

她摔门出去了。

5

第五天，周六。

一大早，我就被吵醒了。

客厅里，王秀兰在跟李阿姨聊天，声音大得像吵架。

「……我跟你说，我闺女从小就懂事，上大学自己贷款，工作以后还给家里寄钱……」

「……现在一个月挣八万，她那个老公才两万五，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李阿姨小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要我说啊，男人挣得少就是没本事。我闺女当初要是听我的，嫁那个开公司的，现在早住别墅了……」

我躺在卧室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开公司的。

这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穿好衣服出来，王秀兰看见我，声音小了一点，但还是没闭嘴。

「明远起来了？厨房有粥，你自己盛。」

我走进厨房。

灶台上放着一锅白粥，旁边有一碟咸菜。

我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吃。

孙晓阳和周婷还没起，客厅的折叠沙发床上，被子鼓鼓囊囊的。

李阿姨从卫生间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衣服，「明远，阳台上有空地方吗？我晾个衣服。」

「你晾吧。」

我吃完粥，把碗洗了，换衣服出门。

楼下的早餐店，我又要了一碗馄饨，一个茶叶蛋。

手机响了，是孙晓晴。

「你去哪了？」

「吃早饭。」

「家里不是有粥吗？」

「粥是你们家的，分账制，我不占你们便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明远，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了？」

「你故意气我。」

「我没气你。你妈在厨房说我是废物，你弟在客厅吃我的西瓜喝我的酸奶，你让我在家里待着干嘛？听他们笑话我？」

她不说话了。

「孙晓晴，这个局是你自己布的。分账制是你提的，接你家人过来是你的决定。你现在骑虎难下了，想让我来收拾？」

「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想让我当那个恶人，让我去赶你家人走，这样你既不得罪你妈，又解决了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了？」

「我一直这样，你以前没注意。」

我挂了电话。

6

周六下午，我回到家。

客厅里坐着七八个人。

孙晓阳的哥们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两个姑娘。茶几上摆着啤酒、花生米、鸭脖子，还有一盘切好的火龙果和芒果。

我的火龙果。

我上周买的，两个火龙果，一盒芒果，放在冰箱里准备慢慢吃。

现在全在茶几上。

王秀兰在厨房里忙活，李阿姨在旁边帮忙。

孙晓晴坐在卧室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但她没在看，双手捂着脸。

「怎么了？」我走进去。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弟把他哥们全叫来了，说要在家聚餐。我妈买了五百多块钱的菜，让我报销。」

「那就报呗。」

「我上个月花了五万多，扣完税到手才五万六，已经超了。」

「那就别报。」

「我不报我妈会生气。」

「那你就报。」

「赵明远！」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

我坐下来，看着她。

「孙晓晴，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你妈你弟把你当提款机，你知道。但你不愿意承认，因为你怕你妈说你不孝顺。」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你提分账制的时候，想的是你八万我两万五，分开花你赚了。你没想到你妈会带着你弟和他怀孕的女朋友过来，你也没想到你弟不去上班，你更没想到你一个人要养五口人。」

「……别说了。」

「你现在每个月花五万多，你自己算算，花在你自己身上的有多少？花在他们身上的有多少？」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了。

「我花在自己身上的……可能不到一万。」

「剩下四万多，全养他们了。」

她没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键盘上。

「你八万的月薪，扣完税五万六，养五个人，过得比我两万五还惨。」

「赵明远，你帮帮我。」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怎么帮？」

「你跟我妈谈谈，让她管管阳阳。」

「你妈不会听我的。而且这事不该我出面。」

「那你让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孙晓晴，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取消分账制。工资全部上交，我来管。」

她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钱我来管，我的钱也我来管。家里所有开支我来安排。包括你家人。」

「你要管我妈和我弟？」

「对。」

「你怎么管？」

「你先把条件答应了，我再告诉你。」

她犹豫了。

「赵明远，你是不是想趁机把我的钱拿走？」

「你的钱？你每个月花五万多，养你弟一家，你还有钱吗？」

她不说话了。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我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孙晓阳在跟他哥们喝酒，笑声很大。

「姐夫，来喝一杯！」他举着啤酒罐冲我喊。

「不了，你们喝。」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王秀兰和李阿姨在厨房忙活，锅铲声噼里啪啦的。

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打开手机，算了一笔账。

孙晓晴月薪八万，扣完税五万六。房贷分摊四千，她自己开销一万，剩下四万二全花在家人身上。

四万二。

她妈、她弟、她弟的女朋友、女朋友她妈，四个人，一个月花四万二。

平均一个人一万多。

她弟连个工作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

这个家，不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