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任董事长去食堂吃饭,被人事总监当新人刁难,5分钟后她被辞退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我刚吃了一口米饭,人事总监就把我的餐盘端走了:“新来的,先去交两百元培训押金,没资格坐这里吃饭。”
我叫温蓉,四十三岁。那天上午九点,我刚在澄禾科技的董事会上接过任命书,成为这家公司的新董事长。
董事会的通知已经发出,只是内部系统还没有完全更新。为了不让接待人员提前安排,我没有带助理,也没有穿职业套装,换了一件米色针织衫,拿着一只旧帆布包,直接去了员工食堂。
我想看看公司最普通的一顿饭,员工吃得怎么样。
食堂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女人。她胸前挂着人事总监的牌子,名字叫蒋慧。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正拦住一个年轻员工。
“你的饭卡还没开通,今天不能打餐。”蒋慧把纸往对方面前一晃,“新人先去人事部登记。”
年轻员工解释说,自己已经报到三天了,工资卡和工牌都是齐的,只是饭卡还没有发下来。
蒋慧抬了抬眼皮:“那就出去买。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年轻员工低下头,端着空餐盘退到一边。
我看了一眼窗口。今天有红烧排骨、清炒芥蓝和紫菜蛋花汤,餐牌上写着员工套餐十二元。我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蒋慧忽然伸手挡住了二维码。
“你也是新来的?”
她的目光从我的帆布包扫到鞋面,像是在检查一件不合格的货物。
我点了点头:“今天第一天到公司。”
“那就不能按老员工价格吃。”蒋慧指了指旁边的小窗口,“新人套餐三十八元,现金或者转账都可以。吃完还要去人事部交两百元培训押金,等试用期过了再退。”
我问她:“公司有这项规定吗?”
“我就是人事总监,我说的话就是规定。”蒋慧语气不高,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你要是不服,可以不吃。”
窗口里的师傅已经把饭打好,热气从餐盘边缘冒出来。我正要伸手接,蒋慧却把餐盘端到了自己面前。
“先交钱。”
我看着她,手指慢慢收紧。刚才那名年轻员工还站在门边,手里的空餐盘没有放下。他看见我被拦,也没有说话,只把头低得更深。
我问蒋慧:“如果新人没带现金,也没有三十八元,怎么办?”
蒋慧笑了一声:“那就饿一顿。进公司之前,没人逼你签字。”
她身边的人事专员小声提醒:“蒋总,这位好像是今天新来的管理培训生。”
“管理培训生也是新人。”蒋慧扭头看了她一眼,“别以为穿得像领导,就能插队。”
这句话落下来,食堂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只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拿出手机,拨给了董事会秘书戴明远。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把上午的任命文件和人事授权带到食堂来,越快越好。”
蒋慧听见了,抱起胳膊:“怎么,找人来撑腰?我提醒你,公司的规矩不是谁都能改。”
我没有回应。五分钟后,戴明远拿着文件袋匆匆跑进食堂,身后还跟着行政部负责人。
他一看到我,脚步顿住,随即走到我身边,把文件袋递过来。
“温董事长,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蒋慧脸上的笑僵住了。
刚才那个端着空餐盘的年轻员工抬起头,窗口师傅也停下了手里的勺子。
我接过文件袋,没有马上打开,只看向蒋慧。
“蒋总,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二分。你还有五分钟解释,为什么公司没有这条规定。”
蒋慧的嘴唇动了动,随后挺直腰背:“董事长,就算您是董事长,也不能因为一顿饭就随便处理一个总监。”
“我没有因为一顿饭处理你。”我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我处理的是你拿着职权,逼新员工交没有依据的钱,还当众剥夺他正常用餐的资格。”
蒋慧立刻反驳:“我这是在维护管理秩序。新人不服从管理,以后谁还听人事部的话?”
她说得理直气壮,连旁边几个人都不敢呼吸。
我看了看她手里的打印纸:“那张纸是谁批准的?”
蒋慧没有回答。
我又问:“两百元押金进哪个账户?”
她的手指在纸边上捏出一道褶皱。
戴明远已经打开平板,调出了董事会文件。行政负责人站在旁边,低声说:“温董事长,公司的员工餐标准一直是十二元,没有新人三十八元这一项。培训押金也没有。”
蒋慧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很快又抬起头:“没有规定,不代表不能临时管理。再说了,我只是让她先去登记,没有真的不让她吃。”
我指了指她面前的餐盘。
“你已经把饭端走了。”
蒋慧看着我,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穿旧针织衫的女人,并不是她以为的普通新人。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七分。
“蒋慧,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担任澄禾科技人事总监。董事会授权我处理本次人事调整,相关通知五分钟内送到你手里。”
她愣了两秒,随后声音拔高:“就因为我不认识您?”
“不。”我说,“是因为你认识那些没有话语权的人,却把他们当成可以随便刁难的人。”
她还想争辩,戴明远的手机先响了。
电话那头只说了几句,他便把一封电子通知递到蒋慧面前。
“蒋总,董事会办公室已经确认,您的免职和辞退流程现在启动。工资及应付待遇会按合同和公司规定结算。”
蒋慧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下去。
五分钟,刚刚好。
她没有再看我,转身往食堂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盯着那个端空餐盘的年轻员工。
“你满意了?”
年轻员工握着餐盘,肩膀缩了一下。
我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没有要求你被辞退。今天的决定,是我做的。”
蒋慧没有说话,拿着手机离开了食堂。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刚才那一刻,我竟然连餐盒里的勺子都拿不稳。
可真正让我不舒服的,并不是她把饭端走。
是那名年轻员工明明饿着肚子,却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说错一句话丢掉工作。
我重新走到窗口前,对师傅说:“麻烦把刚才那份饭热一下。”
师傅赶紧点头。
可我刚坐下,戴明远就把一张折过两次的纸放在了我的桌边。
“董事长,这张纸不是今天才打印的。蒋慧已经用了半年。”
第2章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时,午休时间已经过了一半。
戴明远把那张纸摊在我面前。纸上的标题是“新员工入职餐饮管理须知”,下面列着三项内容:新人餐费三十八元,培训押金两百元,试用期内不得使用老员工休息区。
落款处没有公司印章,也没有任何部门审批。
我问:“这张纸是谁印的?”
“人事部自己印的。”戴明远回答,“食堂管理员说,去年年底开始就有人拿着这张纸来收钱。”
“收了多少?”
他翻开一份食堂对账表:“食堂只收到一部分现金,另外一些是转给人事部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因为金额不大,很多人没有追问。”
我看着那几行数字,没有马上说话。
那名年轻员工叫赵晨,今年二十七岁,入职不到一周。他下午被戴明远带到办公室,手里还拿着早上那个空餐盘。
“温董事长,我不是故意不说话。”赵晨站在门口解释,“我刚来,怕得罪人事部,试用期还没过。”
我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赵晨把杯子捧在手里,慢慢说:“我前三天每天都在外面买饭。昨天身上只剩十六元,就没吃午饭。蒋总说,忍几天就好了。”
我问:“你交过两百元吗?”
赵晨摇头:“我没交。她说不交就不能安排培训。我想着先忍一忍,等发工资再说。”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上午那个空餐盘。
蒋慧并没有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她只是挑那些刚进公司、没有熟人、也不敢反抗的人下手。一个人收两百元,看起来不算大,可对刚参加工作的人来说,可能就是几天的生活费。
我让赵晨把转账记录发给戴明远,又问他还有没有别人遇到同样的情况。
赵晨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有。只是大家都说,蒋总在公司很有权,谁要是投诉,转正就会被拖。”
下午两点,我让行政部立即撤下那张纸,恢复所有员工按统一标准用餐。已经收取的钱,先由公司垫付退回,再从相关责任中核对。
这件事没有让赵晨继续等。
他离开后,戴明远问我:“蒋慧的辞退通知已经发出,她要求见您,说自己受到了侮辱。”
我翻开董事会授权文件。
今天上午的任命,不只是让我担任董事长,也包括了公司管理层调整和内部制度清理。董事会给我的理由很简单,澄禾科技最近两年业务没有大问题,可员工流动率越来越高,很多小问题一直没人真正处理。
当时我没有想到,第一顿饭就会碰上其中一个。
“让她明天来。”我说,“今天先完成交接,不接受她继续进入人事系统。”
晚上六点,行政部送来一份新资料。
那是过去半年离职员工的匿名反馈。七份反馈里,有四份提到了“入职押金”和“吃饭限制”,还有两份写着同一句话:“不敢得罪蒋总。”
戴明远问:“要不要直接把这些反馈交给外部机构?”
我摇头:“先核实事实。匿名反馈只能说明有人反映过,不能单独证明每一笔钱是谁收的。”
我让行政部把能联系上的员工请来,由他们自己决定是否说明情况。没有人被要求当众指认,也没有人因为不愿意作证受到影响。
第二天上午,三名员工分别提交了转账记录。
其中一笔两百元,收款人不是蒋慧,而是人事部培训专员孙雪宁。
孙雪宁当天就来找我。她三十六岁,眼圈发红,一进门便说:“温董事长,钱不是我想收的。蒋总说,这是她定的办法,让我先代收。”
“你为什么不拒绝?”
孙雪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说不照做,就把我调去最忙的招聘组。我家里最近正用钱,我不敢丢工作。”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几个人名和金额,最下面还有蒋慧的笔迹:“本周整理,别漏。”
我没有把便签当成完整证据,只让戴明远收好,继续核对转账和退费记录。
下午四点,蒋慧发来一封邮件。
她没有道歉,而是说自己之所以限制新人用餐,是为了防止“外来人员混入公司”,收取押金是为了约束培训纪律。她还在邮件里写了一句:“如果董事长因为没有被我认出来就处罚我,说明公司的人事管理已经失去公平。”
我看完后,把邮件转给了董事会办公室。
当天晚上,董事会里有一位成员打来电话。
“温董事长,蒋慧在公司时间很长,人脉也不少。要不先让她停职调查,别急着辞退?”
我问:“如果她今天刁难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刚入职的普通员工呢?”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阵。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只说:“这件事最好不要闹大。”
我放下手机,看见桌上那份员工反馈。
事情已经不只是退四百元、六百元的问题了。蒋慧真正依赖的,是大家觉得她不能被碰。
第二天的见面,恐怕不会只是交接那么简单。
第3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蒋慧没有先来我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员工大群里发消息。
她说自己被无故辞退,还说食堂事件是董事长“故意乔装新人,设局羞辱管理人员”。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群里便有人转发了截图。
行政负责人问我要不要撤掉她的发言。
我说:“不用。把事实和制度一并发出去。”
戴明远随后发布了三项通知:员工餐统一按原标准执行;公司没有新人培训押金;任何人不得以入职、转正或培训为理由收取费用。
通知下方没有评价,只有一串已读。
我知道,大家不是没有话说,只是还在看这次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过几天就没人追究。
上午十点,蒋慧带着一名董事会成员来到办公室。那位董事叫彭绍康,负责公司早期投资,也是当年把蒋慧招进来的人。
彭绍康一坐下,就替她开口:“温董事长,蒋慧的管理方式可能有问题,但她没有把钱装进自己口袋。为了这点小事把她辞掉,处理是不是重了?”
蒋慧坐在他旁边,神情已经恢复了镇定。
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董事会授权文件写得很清楚,重大人事调整由我负责。她的辞退通知已经发出,今天只是完成事实核验和交接。”
彭绍康皱眉:“那也应该听她解释。”
“可以。”我看向蒋慧,“请你解释,为什么公司没有新人餐费三十八元和两百元押金的规定,你却连续使用这张纸半年?”
蒋慧没有看那张纸,反而问我:“温董事长,您到公司第一天就去食堂,是想观察员工生活,还是想找一个人立威?”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
办公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她继续说道:“如果您真的关心员工,就应该先了解管理难处。新员工没有纪律,培训迟到、资料不交、随意进出休息区,都是人事部在收拾。两百元押金只是提醒,不是罚款。您没有做过基层管理,不懂我们有多难。”
我承认,她这套说法听起来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如果她只是在会议上提出管理困难,我不会立刻认定她有问题。可她把这种困难变成了向新人收钱的权力,还用“转正”去压住不敢说话的人。
我问她:“那你为什么不申请制度审批?”
蒋慧回答得很快:“申请了也未必批。公司现在讲究效率,很多事情不能等流程。”
“没有审批,你就自己定规矩?”
“我是在替公司解决问题。”她抬高声音,“如果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只看一顿饭里的几句话,公司早就乱了。”
我一时没有接上话。
那几秒钟,蒋慧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她靠回椅背,语气又缓下来:“我承认,昨天对您的态度不好。但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您如果一开始说明,我绝不会拦您。”
我看着她:“所以,知道对方有权力,你就换一种态度;不知道对方有权力,你就可以刁难?”
蒋慧的脸色变了。
彭绍康在旁边说:“这只是表达方式,不要过度解读。”
我没有再和他们争论,而是按下桌上的免提电话。
行政负责人接通后,我问:“三名员工提交的转账记录,是否已经核对?”
“已经核对。”对方回答,“其中两笔转给孙雪宁,一笔转给人事部的培训专用账户。蒋慧在邮件里确认过,这些钱用于新员工培训。”
“培训专用账户是谁申请的?”
“没有正式账户,是用临时登记的项目名称收的。”
蒋慧立刻站起来:“那是行政操作失误,不代表我个人有问题。”
“我没有说钱进了你的个人账户。”我说,“但你已经承认这项做法是你推动的。”
她张了张嘴,没能马上反驳。
彭绍康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管理口角,没想到连最基本的审批都没有。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当天早上整理的清单。
“孙雪宁已经交回了代收记录。公司会退还已经收取的费用,相关责任人按规定处理。你作为人事总监,推动未经审批的收费,又把员工用餐和转正挂钩,不能只用一句‘为了管理’带过。”
蒋慧抓起那份清单:“我不签字,也不承认这些材料。”
她把笔推到桌边,动作很重。
“那就不需要你签。”我说,“交接由行政和财务共同完成,工资及合同中应支付的部分照常结算。你可以保留异议,也可以按流程申诉。”
这句话说完,我立刻把人事系统权限、印章使用权限和培训资料权限交给了新的临时负责人。
蒋慧的手机不断响起。她看了一眼,咬着牙问:“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回答:“我只把不该由员工承担的部分退回去,把不该由你掌握的权限收回来。”
她没有拿到我的签字,也没有等到彭绍康替她留下。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你以为员工会一直支持你?等他们发现公司不会再替他们垫这些费用,最后还不是要从工资里扣回来。”
我说:“费用由谁造成,谁承担。不会从员工工资里扣。”
她盯了我几秒,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彭绍康没有立刻走。
他低声说:“温董事长,管理不能只靠情绪。”
我把那张食堂打印纸折好,放进文件夹。
“正因为不能靠情绪,所以我才没有只凭昨天那五分钟做决定。”
彭绍康没有再说话。
可当天下午,财务部把一份旧审批单送到了我桌上。上面的签名,竟然不是蒋慧,而是彭绍康。
第4章
下午三点,我把那份旧审批单重新看了一遍。
审批单的内容不是收取新人押金,而是“试用期员工培训物料费”,金额一人两百元,申请部门是人事部,批准人是彭绍康。
申请时间在八个月前,备注里写着:“费用由公司统一管理,待制度完善后执行。”
这张单子只能说明彭绍康曾经同意过一项培训费用,不能证明他知道蒋慧后来把钱和吃饭、转正绑在一起。
我让财务把后续所有收支都列出来,又让孙雪宁说明实际操作过程。
孙雪宁说,最开始确实有一次集中培训,公司统一买了资料。后来资料没有再买,押金却一直收着。蒋慧告诉她,钱先放着,等制度正式通过再说。
我问:“她有没有说过这些钱最后怎么处理?”
孙雪宁犹豫了很久,才说:“她说过一句,‘人事部手里有点备用钱,办事才方便。’”
这句话不能直接证明钱的去向,却让我明白,问题已经超过一次食堂冲突。
当天晚上,我召集了财务、行政和临时人事负责人,只做了一个决定:先把已核实的钱全部退给员工,剩余部分由财务继续核对,不等蒋慧签字。
财务负责人提醒:“如果她拒绝交出记录,可能会拖很久。”
“那就按现有资料退能确认的部分。”我说,“没有确认的,列出名单,逐一通知本人。员工不需要为我们的核对速度承担损失。”
第二天上午,蒋慧果然拒绝交接。
她把人事部的纸质档案锁在柜子里,只交出一串钥匙,并说自己不记得密码。临时负责人联系她,她只回了一句:“没有合法手续,我不会交出任何资料。”
我没有派人撬柜,也没有让保安把她堵在门外。
我带着行政负责人和财务人员去她办公室,当着她的面清点物品。柜门没有被破坏,里面的文件由三个人共同登记,涉及员工的个人资料则单独封存。
蒋慧坐在一旁冷笑:“董事长,您这样做,和我有什么区别?”
我把清单递给她:“区别是我们把每一步都写下来,让别人可以核对。”
她没有接。
清点到最后一个文件夹时,里面掉出一张食堂卡登记表。表上记录着八十七名员工的姓名、入职时间和已交金额。
赵晨的名字也在上面,金额两百元,备注是“未交,待转正处理”。
我看见那行字,手指停在纸上。
赵晨并没有交钱,却已经被记成了一个需要“处理”的人。
蒋慧发现我看到了,立刻伸手去拿表。
我把表压在桌面上:“这份记录会一并交给财务和人事监察人员。”
“你不能拿走。”蒋慧站起来,“这是人事资料,里面有员工隐私。”
“所以我不会把它公开。”我说,“但它属于公司管理资料,不属于你个人。”
她伸手想把文件夹合上,动作停在半空。
我没有提高声音,只对行政负责人说:“把登记表放入封存袋,记录时间。”
几个人同时动了起来。文件装袋,封口,签名,编号。
蒋慧看着封条贴上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彭绍康再次来到办公室。他一进门就说:“这些钱本来就是我批准的培训费用,你们不能把蒋慧一个人推出去。”
我转身看他:“您批准的是培训物料费,不是新人用餐限制,也不是转正押金。”
“制度后来怎么执行,我确实没有逐项过问。”彭绍康说,“但公司管理出了问题,董事长也应该承担责任。您刚上任就辞退老员工,容易让人寒心。”
他把“老员工”三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我,蒋慧背后还有人。
我没有马上回答。
最高兴的时候,人事部的临时负责人拿着电脑快步进来:“温董事长,查到了。蒋总曾经发过一封邮件,内容是让培训专员把费用归入‘部门机动支出’,并说明新人如果不交,就暂缓办理转正材料。”
他把邮件投到屏幕上。
这封邮件不是蒋慧专门留下来承认错误的证据,而是公司服务器里的正常工作记录。邮件没有写“刁难”,也没有写“我要收钱”,只有几句冷冰冰的工作安排。
可那几句安排,已经把钱和转正连在了一起。
彭绍康盯着屏幕,没再替她说话。
蒋慧却突然笑了:“就算我发过邮件又怎么样?孙雪宁是经办人,财务也收过钱。你们不能只处理我。”
“所以我们会按每个人实际参与的部分处理。”我说,“谁经手,谁说明;谁批准,谁解释;谁没有责任,谁不被牵连。”
蒋慧的笑停住了。
她原本想把所有人拖进来,让事情变成一团没人说得清的糊涂账。可我没有顺着她的办法扩大范围,只把每一笔、每个决定拆开核对。
当天傍晚,财务退回了第一批费用。赵晨拿到两百元退款时,反复确认了两遍:“真的不会从我工资里扣吗?”
我说:“不会。”
他把钱收好,低声说:“那我明天可以正常去食堂吃饭了?”
“可以。”
他离开办公室后,我让行政部把食堂入口那张临时规定换成正式通知。
新的通知只有两条:员工按统一标准用餐;任何人不得以入职、培训或转正为由收取费用。
可就在通知准备发布时,蒋慧提交了一份申诉。
她要求恢复职务,并声称自己辞退前没有得到充分说明。
如果她的申诉成立,前面的交接和退费都可能被迫暂停。
第5章
第三天上午,董事会临时会议在小会议室召开。
蒋慧没有坐在被申诉人的位置上,而是带着一名代理人坐在门口。她把申诉材料分发给每位董事,里面有食堂监控截图、几名员工的迟到记录,还有一张我在食堂拿手机打电话的照片。
她说:“温蓉董事长到任第一天就带着目的进入食堂,事后又利用职位辞退我。这不是管理,是打击报复。”
照片里,我正站在窗口旁,蒋慧端着我的餐盘,表情很不耐烦。
她挑选的角度,刚好没有拍到赵晨手里的空餐盘,也没有拍到墙上写着十二元的员工餐标准。
彭绍康把照片放在桌上:“这件事已经引起不少议论。温董事长,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乔装成新人?”
我看着照片,回答:“我没有乔装。我没有说自己不是董事长,也没有冒充别人。我只是没有提前通知食堂和人事部,想看看普通员工进入食堂是否顺利。”
“这仍然是一种测试。”蒋慧说,“她先隐藏身份,再用五分钟制造冲突。”
我问她:“如果我没有身份,那天还能不能吃上饭?”
蒋慧没有回答。
我又问:“赵晨没有身份,他能不能吃上饭?”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我让戴明远播放食堂当天的完整监控。画面没有声音,但能看清时间。
十一点四十七分,我拿餐盘。
十一点四十八分,蒋慧把餐盘端走。
十一点四十九分,赵晨端着空餐盘走到门口。
十一点五十二分,戴明远赶到。
十一点五十七分,我宣布停止蒋慧的人事总监职务。
画面播完后,我没有继续解释情绪,只把三份材料放到桌面上。
第一份,是公司正式员工餐标准。
第二份,是八十七名员工的收费登记表。
第三份,是蒋慧发出的工作邮件。
我说:“这三份材料分别证明价格、范围和执行方式。至于她是否把钱装进自己口袋,财务还在核对,我没有提前下结论。”
蒋慧立刻说道:“登记表是孙雪宁做的,邮件也不能说明所有费用都收到了。您没有权力把管理失误定性为违规。”
我看向她:“所以我没有把未核实的部分写进辞退理由。现有事实已经足够说明,你在没有审批的情况下设定收费,并把它和员工用餐、转正联系起来。”
代理人翻开材料:“公司如果认为她有问题,可以继续调查,为什么一定要在五分钟内辞退?”
这一次,彭绍康也看着我。
我没有回避:“五分钟内作出的,是免去她职务、收回权限的决定,不是跳过程序处理全部后果。辞退通知发出后,公司仍然完成了核验、申诉和交接。她的工资及合同待遇,按规定结算。她也可以依法提出异议。”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点了点头。
蒋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原本想把“当场辞退”说成冲动决定,可我把时间、权限和后续程序分开说明,她没有办法再把两件事混成一件。
彭绍康沉默了许久,问我:“如果董事会不通过辞退呢?”
“那就按董事会的决定执行。”我说,“但在结果确定前,她不能恢复原有权限,也不能接触员工人事资料。”
这句话让会议短暂停顿。
我知道,真正的压力不在蒋慧,而在那些觉得她只是做错了管理方式、没有必要付出代价的人。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彭绍康面前。
“这份是八个月前您批准的培训物料费用。它没有授权收取新人押金,也没有授权限制用餐。请您在会议记录里说明,您当时批准的具体范围。”
彭绍康拿起笔,迟迟没有落下。
蒋慧忽然开口:“彭总,您不用替我解释。所有决定都是我做的,不能因为我出了问题,就把您也拖进来。”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承担责任,实际上是在提醒彭绍康,如果继续追查,审批过程也会被翻出来。
彭绍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终于说:“按事实记录。”
会议继续了四十分钟。
董事会没有把蒋慧的责任扩大到未经核实的部分,也没有因为她工作年限长就把事情压下去。最终决定是:维持免职和辞退结果,按规定结清待遇;已收取的费用全部退还;参与代收的人员分别说明情况,孙雪宁因主动提交记录并退回经手款项,保留岗位,但接受正式提醒和培训。
蒋慧的申诉没有被接受。
她收拾文件时,忽然问我:“您满意了吗?”
我正在整理桌上的会议记录,听见这句话,只抬头看她。
“我不需要满意。公司需要把账和责任分清楚。”
她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您以为改一张通知,员工就会相信公司?”
“信不信,不由我说了算。”我回答,“以后他们遇到同样的事,可以直接按通知办。”
蒋慧没有再说话。
一周后,财务完成了全部核对。八十七人里,有三十二人实际交过两百元,合计六千四百元,全部退回。蒋慧没有被要求赔偿超过事实的金额,但她因推动未经批准的收费,失去了原本的岗位和年度管理奖励。彭绍康也在董事会记录中说明了自己审批范围不清的问题,今后不再单独代管人事事项。
赵晨没有被扣工资,孙雪宁保留了工作,食堂重新按十二元标准供餐。
事情没有轰轰烈烈地传遍全公司。
只是那张曾经让新人不敢抬头的打印纸,被放进了档案袋。
第6章
一个月后,中午十二点,我又去了食堂。
这次我没有带文件,也没有让戴明远提前通知。窗口前排着几个人,大家按照顺序打饭。墙上贴着新的餐价表,红烧肉还是十二元套餐里的主菜,旁边多了一行字:员工如遇收费或用餐问题,可向行政部反映。
赵晨端着餐盘从我身边经过,先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温董事长,今天排骨还剩不少。”
我问他:“你现在转正了吗?”
“转了。”赵晨回答,“上周收到通知的,没交任何押金。”
他说完,端着饭坐到靠窗的位置。那是以前被蒋慧称为“老员工休息区”的地方,现在谁都可以坐。
我打了一份饭,刚坐下,食堂师傅就把一碗汤放到我面前。
“今天多盛了一勺。”师傅说,“不用加钱。”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
窗外的阳光照在餐桌上,赵晨正低头给同事让位置。没人再拿着纸站在门口,也没人因为一顿饭反复摸口袋。
我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汤。
如果换做是你,遇到这种把职权用在普通人身上的管理者,会选择当场说清楚,还是先留下证据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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