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电脑里的那个文件夹到底去哪了?”
我找得手脚发抖,国家核心资料要是丢了……
“哎呀,别催了!”
霸占着我电脑打游戏的妹妹疯狂敲击着键盘。
“那个文件夹被我粉碎了,我看它占了几个G的内存,害我下游戏都卡顿,看着来气就删了呗。”
说着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网吧充值卡拍在桌上:
“呐,赔你五十网费,去网吧通宵重写吧!”
“高分低能的书呆子,为了几个文档耽误我上分,真恶心!”
我顺手拔掉了路由器的电源。
“你要干嘛?为了个破文档,非法拘禁未成年啊?”
1
“这资料比你的命还贵!”
苏贝贝把耳机往桌上一摔,指着我的鼻子大笑:
“苏宁,你读书读傻了吧?”
“还有,别拿那种吓唬小孩子的词来压我,我今年十八了,是不是未成年我比你清楚。”
苏贝贝一边说,一边示威似的走到书桌旁。
桌上放着我唯一的纸质备份——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
那是三年来,我每天在实验室泡十八个小时的心血。
每一页纸,都沾着试剂的味道和我的汗水。
“你要干嘛?”
我声音冷了下来。
“你不是说这东西值钱吗?有本事你让我蹲大牢啊?”
苏贝贝抓起记录本,当着我的面,“嘶啦”一声。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住手!”
我冲过去想抢。
苏贝贝反手就是一爪子。
她刚做镶钻美甲,尖锐的甲片直接在我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趁我捂脸的瞬间,她把剩下的半本记录本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嗡嗡嗡的机器声响起。
我不顾一切地去拔插头,但已经晚了。
那一堆承载着国家重点项目核心数据的纸张,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纸屑。
苏贝贝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洋洋:
“看见没?这就叫垃圾回收。”
“现在好了,电脑里的没了,纸上的也没了,我看你拿什么去答辩,拿什么去装那个大尾巴狼!”
我看着满地的碎纸,愤怒到了极点。
那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
那是导师陈院士一辈子的心血延续。
那是三千万的科研经费砸出来的成果。
在这个蠢货眼里,竟然只是为了腾出几个G内存的垃圾。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贝贝被我的眼神看得发毛,梗着脖子骂道:
“看什么看!想打我啊?我告诉你,爸就在楼下打麻将!”
她掏出手机,按下语音键,立马换了一副哭腔:
“爸!救命啊!姐姐疯了!她把我关在屋里,要打打!我的手都被她打肿了!”
发完语音,她冲我挑衅地扬了扬眉毛,甚至点开了《王者荣耀》,把外放声音开到最大。
“全军出击!”
激昂的游戏音效在房间里回荡,是对我三年来日夜苦熬的这种羞辱。
我转身,反锁了房门。
搬过一把椅子,死死抵在门口。
我拿出备用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满地狼藉,和那个坐在电竞椅上抖腿的巨婴。
接着,我打开微信,找到了实验室的大师兄。
“启动一级数据灾备预案。”
“报警。”
“封锁我的IP,任何人不得访问。”
发完这三条消息,我靠在门板上,看着苏贝贝。
“苏贝贝,你删掉的不是文档。”
“是国家三千万的科研经费,和你下半辈子的自由。”
2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那双鳄鱼皮皮鞋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苏宁!你个死丫头给我开门!”
“反了天了!在家里还要搞占山为王?”
是我爸,苏国强。
苏贝贝听到声音,立马把手机一扔,扑到门口哭喊:
“爸!快救我!姐姐拿刀要杀我!”
我冷笑一声,挪开椅子,拧开了门锁。
门被猛地踹开。
苏国强满脸通红,一身酒气,身后跟着看好戏的继母刘梅。
还没等我说话,苏国强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早有准备的我侧身一躲。
他的手掌拍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还敢躲?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老子都敢反抗?”
苏国强暴跳如雷。
苏贝贝趁机钻进苏国强怀里,举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头:
“爸,你看,姐姐嫉妒你给我买新手机,非逼我把手机给她,我不给,她就删我游戏账号,还打我!”
颠倒黑白,张口就来。
我看了一眼刘梅。
这个女人正用一种“你也有今天”的眼神看着我,嘴上却假惺惺地劝:
“哎呀老苏,消消气。宁宁毕竟是博士,可能最近压力大,想要点钱花也正常。贝贝还是个孩子,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这话听着是劝架,实则是火上浇油。
果然,苏国强听完更火了。
他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大概两千块,狠狠摔在我脸上。
“要钱是吧?啊?老子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为了个破手机跟妹妹动手?”
“拿着钱,给我滚出去!”
我没看地上的钱,指着电脑和碎纸机:
“爸,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苏贝贝删除了我电脑里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核心数据,损毁了我的实验记录本。”
“这些数据的价值超过三千万,涉及到国家机密。”
“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她已经构成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我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苏国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三千万?你那个破电脑值三千万?”
“苏宁,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啊?你当你写的是《红楼梦》啊?”
“不就是几行字吗?让你妹妹赔你个新电脑行了吧!别在这给我上纲上线!”
刘梅也在一旁掩嘴偷笑:
“宁宁啊,阿姨知道你读书辛苦,但也别把书读死了。一家人说什么法不法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
他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暴发户,眼里只有钱和面子。
对于知识,他只有鄙夷。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犯罪。”我盯着他的眼睛,“我现在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听到“报警”两个字,苏国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最恨警察上门,觉得晦气,更觉得丢面子。
“报你妈的警!”
苏国强一把推开我,冲进房间。
他抄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那是存有数据残片的唯一硬件。
“爸,你干什么!”我惊呼。
苏国强高高举起电脑,狠狠地砸向地板。
“砰!”
零件四溅,屏幕碎裂。
这还不够。
他穿着皮鞋的大脚,重重地踩在硬盘的位置,用力碾压。
咔嚓,咔嚓。
“现在电脑坏了!数据也没了!”
3
苏国强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我看你还报什么警!我看警察来了查什么!”
“一家人非要搞得像仇人一样!我苏国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苏贝贝在后面拍手叫好:“爸真帅!这种破电脑早该砸了!”
我看着四分五裂的硬盘,心彻底凉了。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一丝寒意。
备用手机的录像,还在继续。
“好,很好。”
我轻声说道。
“苏国强,你会为你这一脚,付出代价的。”
我被赶出了家门。
苏国强指着大门让我滚,扬言要断绝父女关系,还要停掉我所有的生活费。
他大概忘了,我从研二开始拿全额奖学金,现在作为重点实验室核心研究员,津贴比他公司那个混日子的副总还高。
我什么都没带,只拿走了那个被砸烂的硬盘残骸。
走的时候,苏贝贝站在二楼阳台上,冲我做鬼脸:
“略略略,丧家犬!你的房间归我了!”
当天晚上,我就住进了实验室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朋友圈就炸了。
苏贝贝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经过了精心剪辑。
画面里只有我堵着门拔路由器、面目狰狞地吼“蹲三年”,以及苏国强最后那句“一家人非要搞得像仇人”。
配文是:《高学历姐姐吸血不成,殴打刚高考完的妹妹,连老爸都看不下去了!》
视频里,苏贝贝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而我成了一个读书读傻了、只会啃老还要立牌坊的变态博士。
这种“家庭伦理+高学历反差”的题材,简直是流量密码。
短短几个小时,视频点赞破了十万。
评论区不堪入目:
“博士怎么了?博士就能随便打人?”
“这种人就是读书读傻了,连亲情都不顾,冷血动物。”
“我看她是嫉妒妹妹年轻漂亮吧,这种老处女心理都变态。”
更有甚者,人肉出了我的学校和实验室官网。
有人给校长信箱写举报信,要求开除我这种“品德败坏”的学生。
实验室主任给我打电话,语气很为难:
“苏宁啊,网上的舆情闹得很大,校方压力不小。你的实验权限先暂停一下,回家避避风头,写个检讨吧。”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好,我接受停职。”
挂了电话,我没有发疯,也没有在网上跟那群乌合之众对喷。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本市最顶级的数据恢复中心。
那里有我的老同学,也是国内顶尖的白帽子黑客。
“硬盘物理损伤很严重,盘片划伤了。”
老同学带着护目镜,看着显微镜下的残片直摇头。
“能恢复多少?”
“核心数据区大概率废了。但是……”
他顿了顿,调出一行日志代码指给我看。
“你看这里,在数据被执行‘粉碎’指令的前十分钟,系统记录了一次大容量的数据传输。”
“传输?”我眉头一皱。
“对,是一次‘外部拷贝’。有人插了U盘,把那个文件夹完整拷走了,然后才执行的删除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