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的初恋离婚了,我们3年恋爱也走到了头。
“你知道为什么陈迟从不跟你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吗?”
“因为他许诺过我,这三个字不会说给第二个女人听。”
三年付出,我就是个笑话。
沈从慧要离婚的消息,是男友秘书珂珂告诉我的。
“壹壹姐,你不知道吧,陈总的前女友今天来找他了。”
陈迟与沈从慧的事情,我听说过。俩人从大学到社会,谈了五年恋爱,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从慧嫁给了别人。
沈从慧,是陈迟的讳莫如深。我虽然疑惑,但却不爱窥探别人的隐私,记得陈迟跟我说过他和沈从慧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我和他才是未来。
我不以为意。
“可能有什么事情找吧。”
珂珂恨铁不成钢,“壹壹姐,你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前女友来访,万一旧情复燃怎么办?”
我淡定地收好文件,“她不是结婚了吗?”
珂珂惊讶,“你不会还不知道她离婚了吧?”
离婚了吗?
我甩了甩脑袋里杂乱的想法,像是告诉珂珂,又像是自我安慰,“他们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珂珂说我天真,我说她电视剧看多了。
我与陈迟恋爱之初就做了约定,给对方留够充足的空间,我们不会查看对方手机,也不会要对方的账号密码。
这些年,不是没人对陈迟动过心思,但是陈迟会跟我讲,还主动求表扬。
“如今像我这种洁身自好坐怀不乱的可不多了。”
“你就不给你家好男人一点奖励?”
我忍俊不禁,送上香吻一枚。
他捉住我,倾下身子,“女朋友的奖励太单薄,还是我自己来讨要吧。”
我自认为,我们感情稳定。
今天是我们恋爱三年纪念日,我早早地从公司下班,准备给陈迟一个惊喜。前几日,我找衣服,从衣柜深处发现一个戒指盒子。
我和陈迟都是浪漫主义者,最喜欢时不时地搞一些仪式感。每逢节日纪念日,哪怕俩人相隔很远,也要赶最快的飞机回到对方身边。
为了今天,我还特意订购了一件性感又不失端庄的小礼服。
是陈迟喜欢的风格。
门锁转动,我飞奔到门口,做出迎接,陈迟将我拥入怀中。
“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我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捂了捂鼻子,“一身的烟味,快去换了。”
“跟客户吃饭,客户一直抽烟。”
我给他拿来新的衣服,让他换上,他蹭了蹭我的鼻尖,笑我狗鼻子。
但还是听话的去换了。
至今为止,我很满意陈迟。
长相帅气,又有钱,还懂浪漫,就连在床上,我们也很合拍。
沈从慧离婚了又怎样,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与陈迟在一起的,是我。
陈迟不说,我并不打算主动追问。
饭刚吃到一半,陈迟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按了减音键,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2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陈迟:“客户的。”
“说好了今天陪着你的,今天天大,地大不如陪我家壹壹大。”
我笑得甜蜜,依偎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陈迟,我爱你。”
陈迟笑着亲亲了我,“我也是。”
我摇了摇他,“讨厌,你就不能也说我爱你吗?”
陈迟抓住我的手,“不都一样嘛!”
不,才不一样。
我警觉地发现,陈迟,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他每次都是,“我也是。”
“你也是我最爱的。”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
陈迟的手机又嘟嘟响起来,接连几条信息。
“要不你看一下吧,万一是有急事找你。”陈迟犹豫了一下最终看了手机,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充满歉意,“壹壹,我很快回来。”
“等我。”
我笑着亲了他一下,“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陈迟眼睛一亮,“那我是迫不及待了。”
但是那晚我等了很久,直到凌晨,他才回来。
他不停地亲吻着我,说对不起我,让我等久了。
我迷迷瞪瞪地搂着他,“怎么那么久。”
陈迟说客户比较难缠,我窝在他怀里,跟他一起骂客户。
客户,是女生吗?虽然香水味很轻了,但也能闻出来是反转巴黎。
陈迟一早上都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恍神,我心疼他太辛苦,让他在家多休息休息。
“我的陈总,这公司少了你一天不是不能转。”
陈迟哈哈大笑,“遵命,我的女朋友。”
很意外,我以为陈迟在家里休息,但我却在跟客户相约的咖啡店里看到了他。
见客户结束,我正准备走时,却意外看到了陈迟,我正要招手,他坐了下来,对面是一个长相姣好的女生。
人到了三十加,做事情就会少了很多冲动。
陈迟好像跟女生说了什么,女生眼中泪光点点,两个人的手都快碰到了。
情感战胜理智,我疾步快走,瞬间到了陈迟身边,手搭在陈迟肩膀上,表现亲昵。
陈迟看见我很错愕,不自觉地看了看对面的女生,女生眨巴了下眼睛,眼泪凝在长长的睫毛上,我见犹怜。
我还没说话,她倒先开了口,“你是陈迟的女朋友李壹壹吧?”
“我是沈从慧。”
我挑了挑眉,她摆了摆手,与陈迟对视一眼,语气带着歉意。
“你不要误会,我和陈迟没什么的。”
“是我要打离婚官司,正好陈迟是律师嘛,我就找上他了。”
她还故作调皮一笑,捋顺锁骨上的头发,“陈迟,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有那么好看的女朋友,还藏着掖着。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这类型的。”
陈迟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我往他身边靠了靠,挡在了两人中间,“沈小姐慧眼识珠,我家陈迟确实很擅长打离婚官司。”
“陈迟,沈小姐这么信任咱们律所,你可要好好帮人家的忙,不要给律所抹黑。”
陈迟抓住我推攘他的手,无奈一笑,顺了我的意思,“李律师放心,绝不拖累您的好名声。”
沈从慧离开后,陈迟揶揄地看着我,“想不到一向高冷的李大律师,还会拈酸吃醋?”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3
陈迟脸上,没有一丝背着现任和前任相见的尴尬、愧疚、无措。
他摇了摇头,“就如你所看,不过是雇佣关系。”
我讽刺地看着他,“昨天晚上,你和沈从慧在一起吧。”
刚靠近时,我清晰地闻到沈从慧身上的香水味和昨晚上我闻到的,一模一样。
陈迟有点恼羞成怒,“你是在怀疑我吗?”
气氛变得箭弩拔张,我深吸一口气,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想窜到脑门,对着嘴巴发号施令。
“陈迟,做了便是做了,何必不认呢。”
陈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头,“壹壹,我真的很累。”
我嗤笑,你累和约会前任,有关系?
“如果不是我今天偶然碰到你们,你是不是并不打算主动跟我说这事。”
他变得不耐烦,“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和她没发生任何事情。”
我冷笑,“没发生什么事情?是希望发生还没来得及发生吧。”
一个要离婚,一个不单身但未婚,旧情复燃,就像珂珂说的,不是没可能。
陈迟恼怒,“壹壹,你可以不信我,但怎么能这么说她。”
为什么我不能说?是不配吗?真行啊,陈迟。
他是你的白月光,是你的朱砂痣,是别人不能谈及一根毫毛的讳莫如深,我算什么?
电话铃声响起,陈迟匆匆拿起电话,连句话都没给我,转身就走了。
没几分钟,手机信息提示亮起。
“壹壹,对不起。”
“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太怕被你误会。”
“相信我,好吗?”
“不要让我们三年的感情变成笑话,好吗?”
我快速给了回复,“如果我让你将沈从慧的离婚案移交出去呢?”
他回我,“别闹。”
我关上了手机,取消了他的信息置顶。
陈迟,到底是谁在闹?
我发现男性在与女性发生冲突时,往往会进入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无视。
他会无视掉你的诉求,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
第二阶段:争执。
就这么点小事,怎么了?我怎么了?还值当你和我吵架?
第三阶段:摆烂。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算了,你想怎么就怎么吧。
第四阶段:无视。
此时与第一阶段不同,第一阶段的无视是无视你的诉求,第四阶段的无视是完全忘记了你们发生的争吵,他以为,你的风平浪静是雨过天晴,可却无视了,你正惊涛骇浪。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回复陈迟信息,在律所见面,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一开始他还会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时间久了,就开始无动无衷了。
我们之前怪异的氛围被珂珂一早捕捉到,贼兮兮地将我拉到茶水间,问我是不是和陈迟吵架了。
我并不想自己的私事被传得到处都是,摇了摇头。
“壹壹姐,你就别强撑着了,律所就这么几个人,谁看不出来你们在冷战啊。”
我摩擦着咖啡杯,这么明显吗?
“是因为那个沈从慧吧?”
“唉,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这前女友突然诈尸,必定有妖。”
珂珂手舞足蹈的,给我逗乐了。
“上班时间,还在茶水间吵吵闹闹的,不想要工资啦?”
珂珂转动着眼珠,递给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我转身要离开,被陈迟拽着,“来我办公室,我找你有事。”
我不动,他又补了一句,“公事。”
4
四年前我遇到陈迟,我俩一个行业,同是律师,经常遇到,一来二去地便遇上了,一起拉了人成立了工作室,如今客户稳定,我不喜出头露面,对外陈迟是律所的老板。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陈迟进了办公室。
公事聊完,陈迟递给我一个盒子,和我在衣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示意我打开。
我颤抖着手,以为陈迟终于要向我求婚了,但是不是太过仓促了。
“你就这么应付我啊?”
陈迟笑了笑,帮我打开。
一个项链,我早就看好放在购物车的。
“买好多天了,本来打算纪念日那天送给你的。”
我很失望。
他搂住我,下巴放在我肩头,“壹壹,我好想你。”
“以后能不能不要不理我了。”
“你不理我,我真的好难过。”
我故意板着脸,“那得看你表现。”
陈迟举起手,信誓旦旦,“我保证以后事事都向壹壹女神汇报,再也不瞒着你了。”
我掐着他胳膊细肉,转动一圈,“还有呢?”
他吃痛跳脚,“还有就是跟前女友见面,一定要报备。”
我满意了,收了手,“再有下次,看我不阉了你。”
陈迟忙说不敢不敢,趁机搂着我胡乱亲了几口,我被吓了一跳,忙推他。
办公室门是玻璃的,要是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沈从慧,站在外面。
我合上盒子,给陈迟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先忙。”
沈从慧冲我温柔一笑,我有些愣住,手中的盒子被我合了又开,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沈从慧看起来,是个挺好的人。
一瞬间,我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就连做梦,都是陈迟和沈从慧躺在一起,我愤怒地冲进屋,但发现陈迟的身边其实睡得是我。
李壹壹啊李壹壹,一场恋爱而已,你怎么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你总是这样,爱上一个人,会变得不像你自己。
沈从慧敲了敲我的门,说要跟我谈谈。
我们约到了一家餐厅,这家餐厅很偏僻,我还是第一次来,她熟练地点着食物,仿佛已经来过了千次万次。
“从前,陈迟总喜欢带我来这,我嫌这里的饭菜太辣,他就会特意叮嘱厨师,给我做一份不加辣椒的。”
“师傅还生他气,说不加辣的菜他不会做,让陈迟另起高明。”
“可我真的很想吃,陈迟就跟着师傅学。”
她看向我,笑容很完美,充满得意,“李小姐,陈迟带你来过这里吗?”
我报以微笑,指尖按在菜单上,泛出红色。
沈从慧悠悠叹了口气,惺惺作态,“大概是怕这里勾起他伤心的回忆吧。”
她又接连说着,陈迟喜欢吃这里的鸡丁,陈迟不喜欢饭里放香菜,陈迟最讨厌米饭里有汤汁。
我打断她的回忆,直截了当道,“沈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从慧放下菜单,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李小姐,和陈迟分手,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你把陈迟让我给我好不好?”
我变了脸色,“讲笑话要有个分寸,过了头,可就不好笑了。”
沈从慧哦了一声,“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陈迟,三百万,够不够?”
我呵呵冷笑,见过霸总母亲给钱让人离开的,倒是没见过前女友直接收买人的。
我起身拿包,“既然沈小姐不是来吃饭的,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李壹壹,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陈迟会回头的。”
我转过头,“沈小姐如此自信,干嘛还要求我把陈迟让给你呢?”
沈从慧怒气冲冲,说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摆弄着包上的坠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啊,酒精过敏,什么酒都不吃。”
那个项链,我并没有带。
如果没有发现衣柜里的戒指,我想我会很开心。
戒指静静地躺在抽屉里,我打开看了,是一枚五克拉的钻戒。
我开始怀疑陈迟,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已经三十二了,母亲每天都在死命地催婚,甚至当着我面掉眼泪,仿佛我不结婚,天塌了一般。
“壹壹,妈妈的婚姻失败,不代表你的也会失败。”
“你不结婚,是不是还在怪妈妈?”
“难道非得妈妈死了,你才肯听妈妈的话?”
我悠悠叹了口气,将戒指放回原处。
人啊,一边惧怕婚姻,一边渴望家庭。
一连好几天,陈迟都表现无异,正常地上班,下班。
沈从慧说出的话,仿佛一阵烟一样,我甚至都开始怀疑,那天是个错觉。
陈迟打来电话说有饭局,让我早点休息,不想到半夜,我突然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陈迟跟人打架,被关了。
我匆匆套了个外套,拿起车钥匙就狂奔到派出所,过去时,陈迟还在骂对方人渣。
“慧慧跟了你这种人,简直八辈子倒了霉。”
他的身后,站着梨花带雨的沈从慧。
五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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