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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影谍踪:1937年南京的两次未遂刺杀,刺杀对象蒋介石

1937年7月中华民国政府驻地南京城,在盛夏的蝉鸣中暗流汹涌。卢沟桥的枪声已传到南方,国民政府内部正为是战还是和争论不休

1937年7月中华民国政府驻地南京城,在盛夏的蝉鸣中暗流汹涌。卢沟桥的枪声已传到南方,国民政府内部正为是战还是和争论不休。就在这个决定中国命运的夏天,一场针对国民政府最高统帅蒋介石的致命阴谋,悄然展开。

一、日本王牌现身

日本王牌间谍南造云子抵达南京时,用的是“廖雅权”这个中文名字。这位1909年生于上海、13岁起在日本神户间谍学校受训的女子,早已是土肥原贤二手下最得意的门生。她精通中文、英语,琴棋书画无不涉猎,更有一副温婉动人和极具性感的外表,宛若江南闺秀,让人遐想不已。

南造云子在南京汤山镇上的温泉招待所“安顿”下来。这里是达官贵人常来消遣的地方,也是情报的天然集散地。她化身为招待所的服务员,举手投足间透着知识女性的优雅,又恰到好处地流露一丝令人怜惜的柔弱和极具诱惑的身段。很快,她便引起了众多国民政府要员的注意。

其中最重要的一位,是时任行政院主任秘书的黄浚。这个福建才子年近五十,身居中枢,能接触到最高机密,却长期对自己“屈居秘书”的职位心怀不满。更重要的是,他有个留学日本的儿子黄晟,父子二人对日本文化推崇备至。

南造云子有了目标。

她第一次“偶遇”黄浚是在招待所的茶室。她“无意”中吟诵了李商隐的《无题》,正巧是黄浚最欣赏的诗句。第二次见面,她“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黄浚的西服上,慌乱道歉时眼中含泪的模样,彻底击中了这位中年文人的心防。

很快,他们俩人熟落起来。

不到一个月,黄浚已深陷情网。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每次醉酒后吐露的“闲话”,都被这位红颜知己仔细记下,通过特殊渠道送往上海的日本特务机关。

二、第一次刺杀:中央军校的枪声

1937年8月25日,蒋介石在南京中央军校礼堂主持“总理纪念周”活动。这一常规安排本属机密,却在活动前一天被黄浚从行政院的日程安排中窥见,并立即告知南造云子。

日本特务机关迅速制定计划:派遣两名日籍刺客化装成军校学员混入会场,计划在蒋介石讲话时开枪刺杀,行动代号为“枭鸣”。

一切计划周密完成。

8月26日清晨,两名刺客顺利通过第一道岗哨。他们穿着与学员无异的军装,证件齐全,神色镇定。就在即将进入礼堂核心区域时,一名眼尖的警卫队长突然觉得其中一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那是长期穿木屐养成的轻微外八字步态。

“站住!”警卫队长一声喝令。

两名刺客瞬间掏枪,礼堂外枪声大作。最终一人被当场击毙,一人重伤被俘。从俘虏口中,情报部门得知了行动的大致轮廓,却一时无法揪出隐藏在高层的内鬼。

蒋介石闻讯震怒,下令戴笠彻查。戴笠的军统局将怀疑范围缩小到能接触最高领袖日程的十几个人中,黄浚赫然在列,但因缺乏直接证据而暂时未被锁定,一时成了悬案。

三、第二次刺杀:英国大使的座车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紧接者,南造云子从黄浚处获知,蒋介石计划于9月初乘英国大使许阁森的专车前往上海前线视察。当时的英国作为中立国,其车辆有明显的米字旗标识,理论上可免受日军攻击。

日本特务机关认为这是天赐良机。他们计划在汽车途经的苏州至上海路段,派遣海军航空兵进行“精准轰炸”。

他们认为这次刺杀再也不会出错。

9月2日清晨,英国大使的黑色林肯轿车准时从南京出发。车顶的米字旗在晨风中格外醒目。日本侦察机很快发现了目标,六架轰炸机随即从航空母舰上起飞。

中午时分,当车队行驶至常熟附近时,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第一批炸弹落下,公路顿时成为火海。奇怪的是,日机似乎只瞄准了那辆林肯车,对其余车辆视而不见。

轰炸结束后,现场一片狼藉。英国大使许阁森重伤昏迷,秘书当场死亡,司机失去了一条腿。但搜查人员很快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蒋介石根本不在车上。

原来,就在出发前两小时,蒋介石因紧急军事会议推迟了行程。这个临时变动,连黄浚都未能及时获知。

这次刺杀又失败了。

四、天网恢恢

接连两次精准的刺杀计划,让蒋介石和戴笠确信:内部有高级间谍,且不止一人。于是,戴笠布下了一张精密的大网。

他们首先故意泄露了几个不同的假情报给不同的怀疑对象:关于蒋介石新的出行计划、关于军事部署的调整、关于外交活动的安排。每个版本都有细微差别,如同做了标记的诱饵。

很快,日本特务机关的行动出现了混乱——他们在多个方向布置了力量,暴露出情报来源不止一处。更关键的是,其中一个假情报提到“蒋介石将视察下关码头”,这个版本只有黄浚和另外两人知晓。

9月16日夜,黄浚家的女佣(实为军统特工)发现黄浚的儿子黄晟深夜出门,将一个烟盒扔进秦淮河边的特定树洞。半小时后,一个化装成乞丐的日本间谍取走了烟盒。人赃并获,烟盒里的微缩胶卷正是那个假情报。

收网时刻到了。

9月17日凌晨,黄浚父子在各自住所被捕。同时被捕的还有参谋总部、海军司令部、军政部等要害部门的六名同谋,全是黄浚通过儿子黄晟发展的“亲日派”小团体。

在黄浚的书房密室中,搜出了微型照相机、密码本、以及南造云子写给他的情书——这些情书用特殊药水书写,显影后全是情报指令和收集要求。

五、尾声与余波

1937年9月下旬,南京卫戍司令部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判处黄浚、黄晟等主要案犯死刑。行刑前夜,黄浚写下绝命诗,其中有“一生误识樱花色,千秋难洗汉奸名”之句,不知是真心忏悔,还是故作姿态。

南造云子则在抓捕行动中逃脱。她凭借对南京街巷的熟悉,化装成农妇混出城外,潜回上海。这位日本王牌间谍将继续她的谍报生涯,直到1942年被军统特工击毙于上海法租界。

黄浚案震惊全国。它暴露了战前国民政府高层的麻痹与漏洞,也促使蒋介石彻底整顿情报系统,为即将到来的全面抗战做准备。1937年12月南京沦陷后,蒋介石在日记中特别提到此案:“若非天佑,七月间已为倭寇所害。内奸之可畏,甚于外敌。”

历史的戏剧性往往在于,两次精心策划的刺杀,都因偶然因素而失败;而一个女间谍布下的情网,最终网住的却是她自己发展的整个间谍小组。南京城的那个夏天,梅雨绵绵,就像这场谍战留下的氤氲水汽,在史册中若隐若现,提醒着后人:在最危险的时刻,背叛可能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