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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氦气都不够用,欧盟却要中方必须分享,否则就是在威胁欧洲

大家好,这里是《老外看中国》系列。一块看不见摸不着的稀有气体,正在把欧洲逼到墙角。当英国《金融时报》在7月20日的一篇报

大家好,这里是《老外看中国》系列。一块看不见摸不着的稀有气体,正在把欧洲逼到墙角。当英国《金融时报》在7月20日的一篇报道里,把中国叫停氦气出口形容成对欧洲供应链安全的“威胁”时,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中国不是氦气生产大国,凭什么被扣上这顶帽子?

事情要从7月10日说起。当天,中国商务部和海关总署联合发布公告,宣布对氦气实施临时禁止出口管理,理由写得很直白——优先保障国内供应。

这份公告发出后,欧洲的反应远比想象中激烈,因为氦气不是普通工业原料,它是制造半导体、核磁共振仪这类精密设备绕不开的关键气体,眼下正变得越来越稀缺。要理解这场风波,得先弄清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中国是氦气贸易大国,却不是氦气生产大国。

中国工业和医疗系统所用的氦气,对外依存度高达84%,进口几乎全靠俄罗斯和卡塔尔两家,二者合计占了中国氦气进口的98.6%。

而中国自身的氦气年产量,只占全球总产量的1.6%,排在美国的42.6%、卡塔尔的33.2%、俄罗斯的9.5%、阿尔及利亚的5.8%和加拿大的3.2%之后。一个八成以上要靠买、自己只产不到两个点的国家,突然停止出口,逻辑其实很朴素。

氦气的用途早就不是给气球充气那么简单,气球那点需求微不足道;如今它主要流向高端芯片、人工智能和航空航天材料这些高科技产业。当一种战略物资本就吃紧、外部又乱成一团时,先保住自己的锅里有饭,几乎是任何一个进口依赖型经济体的本能。

你自己都不够用,还怎么可能大量供给别人?这本该是常识,而不是什么阴谋论。那为什么会闹到今天这一步,还得把时间往前拨。

2024年6月,欧盟在第14轮对俄制裁中正式禁止从俄罗斯直接进口氦气。当时欧盟的算盘是切断俄罗斯的战争资金来源,姿态坚决、政治上无可指摘。

俄罗斯的氦气产量约占全球10%,是个供应稳定、量大、物流成本又相对低廉的来源。问题在于,欧洲的医院和工厂不会因为一纸制裁就不再需要氦气。

直接买俄气的门被自己关上了,欧洲既没新建氦气工厂,也没搭起战略储备,最后走的还是一条转口的路——通过中国这个中转枢纽拿货。于是出现了颇具讽刺意味的一幕。

俄罗斯没法对欧直接出口,大量俄产氦气便以低价涌入中国市场,2025年俄罗斯对华氦气出口同比增长了60%。涌进来的量超过了中国自身需求,其中一部分就被转卖到包括欧洲在内的海外市场。

据咨询机构估算,即便在全球氦气市场已陷入混乱的那几个月里,中国仍把大约16%的进口氦气转售给了欧洲。中国在全球氦气出口市场上的份额,也从2020年的9%一路跳到2025年的26%。

可以说,欧洲从中国转口贸易里拿到的氦气,早已远超它当初的设想。真正的转折出现在这套“借道”模式赖以运转的前提被接连打破之后。

中东局势的动荡把全球氦气供应搅成了一锅粥——霍尔木兹海峡一带紧张,出口秩序陷入混乱。卡塔尔的拉斯拉凡工厂停产,这座全球最大的液化天然气综合设施,同时也是全球三分之一氦气的来源。

此后俄罗斯宣布对氦气实施临时出口管制,乌克兰又对俄罗斯奥伦堡的氦气加工厂发动袭击,进一步削弱了俄气的供应能力。多重利空叠加下,全球氦气现货价格已经翻了一番,长期合同价也在持续上行。

值得注意的是,感受到寒意的并不只有中国和欧洲,日本等多个国家同样在闹氦气荒——这是一场波及范围极广的全球性短缺。同样是缺气,中欧两个“贫气方”的处境却截然不同,这才是这场危机里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中国对进口的依赖高达84%,却始终在做三件事:拓展多元化采购渠道、积极参与全球氦气贸易、在危机来临时用出口管制先稳住国内。除此之外,还要一边动用现有库存顶住缺口,一边设法提升本土产能——尽管短时间内扩产并不容易。

这套打法背后是一种“居安思危”的思路:越是依赖别人,越要给自己留后手。反观欧洲,制裁俄罗斯时没想过要建替代产能,靠中国转口时没组织过战略储备,眼看全球行情一天紧过一天,也没拿出应急预案。

它的策略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在政治上摆出高调姿态,然后指望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把一切问题都解决掉。可如今连市场规律都不灵了,全球主要供应方纷纷选择自保优先,欧洲就算再舍得花钱,也买不到气。

把镜头拉远一点看,氦气绝不是欧洲第一次因为供应链问题把矛头指向中国,这种模式几乎成了套路。就在不久前的稀土争端里,同样的剧本已经上演过。

澳大利亚方面强制要求限期减持,直接剥夺了澳大利亚稀土矿企北方矿业三家主要投资方的投票权等股东权利,逼中资股东出局。这家企业的布朗斯山项目占了全球重稀土产量的8%,美澳两国政府为此宣布投入2.3亿美元组建所谓的稀土联盟。

但这盘棋未必划算。哪怕手里握着矿,全球九成的稀土精炼产能都在中国,专用精炼设备的相关专利也集中在中国手里。

有外部专家估算,任何一个国家想从零搭起这样一套精炼体系,可能要花上8到10年甚至更久。换句话说,把中资股东赶走容易,可那8%的重稀土往后交给谁去炼,才是真问题。

昨天为稀土怪中国,今天为氦气怨中国,明天又会在哪个领域接着批发“大帽子”,这份清单似乎还没有到头。有意思的是,同样面对中东乱局带来的能源焦虑,中国展现出的是另一种应对能力。

海关数据显示,中国4月、5月的原油进口量分别为3841.7万吨和3308.1万吨,同比下降约两到三成。

在油价飙涨、市场恐慌的时候主动少抢油,某种程度上反而给全球经济“减了压”;能这么做的底气,一是储备够厚,二是新能源替代路径已经铺开,对传统石油的依赖没那么重了。

与之呼应的是,同一时期中国绿色能源电池出口增长37.6%,风电相关出口增长35.6%,上半年GDP同比增长4.7%。就连一些德国媒体都注意到,在众人普遍下行的当口,中国的表现更像是全球经济的一台稳定引擎。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层的对照:德国媒体的清醒,反衬出部分西方政界的错位。此前德国方面甚至设想过用类似“广场协议”的方式来对付中国。

可别忘了,当年的广场协议本是美国用来同时敲打日本和西德的,德国自己就曾是那份协议的受害方,只不过当时的西德态度更硬,没像日本那样一味让步,却也终究得做出调整。

一个曾被同样手法“规训”过的国家,如今又拿什么底气去要求别人调整汇率,逻辑本身就站不住脚。说到底,欧洲这些年在全球贸易里当惯了规则的制定者和解释者,习惯了由自己来定义什么叫“合法制裁”、什么叫“不可接受的胁迫”、什么又叫“自由贸易的义务”。

可当制裁的反作用力开始砸向自己时,它给出的唯一反应,竟是指责对方“威胁”了自己。这种心态的核心,是把别人对自己供应链的配合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义务。

欧洲有权制裁俄罗斯,中国就没有权为保障本国供应而实施出口管制吗?欧洲的工厂离不开氦气,中国的医院难道就不需要核磁共振仪里的那口气?

如果连这个最基本的对等都不肯承认,那么即便中国哪天没了后顾之忧,恐怕也未必乐意再向欧盟大方供气。

从公开信息看,欧洲真正要面对的,从来不是中国的某一纸出口禁令,而是自身决策链条上那个致命的逻辑闭环——把政治正确供在最高处,供应链安全就注定沦为一句空话。这次的氦气危机,与其说是外部的“威胁”,不如说是一面镜子。

它照出的,是自力更生意愿的缺失和有备无患习惯的缺席。如果这一判断成立,那么答案其实早就写好了:不是中国威胁了欧洲,而是欧洲在一步步威胁着自己。

这是本期《老外看中国》,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