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太平年》:冯道在家抱枕头装病,为何能一句话救钱弘俶的命?

《太平年》:冯道在家抱枕头装病,为何能一句话救钱弘俶的命.......01最近电视剧《太平年》热播,很多人都在讨论剧里的

《太平年》:冯道在家抱枕头装病,为何能一句话救钱弘俶的命.......

01

最近电视剧《太平年》热播,很多人都在讨论剧里的中原线。抛开那些为了迎合现代观众而强行加上去的才子佳人、热血江湖的戏码,这部剧在某些政治博弈的刻画上,确实有点意思。

观众讨论度最高的一个情节,是吴越国的小公子钱弘俶(钱小九)出使汴梁的“作死”名场面。

这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先是在后晋的朝堂上,指着当朝宰相桑维翰等一票中枢大员的鼻子,骂他们是“无君无父”、“不忠不义”的乱臣贼子;接着,在契丹主耶律德光入城登基的大典上,不仅拒不下跪,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痛斥耶律德光是“无义之天子”,最后甚至拔刀刺伤了契丹的悍将张彦泽。

很多观众看这一段,觉得热血沸腾,觉得钱小九就像电影《邪不压正》里那个飞踹朱潜龙的女士一样,勇敢、纯粹、不畏强权。

但如果我们把视角落回到十世纪中叶,五代十国那个“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的黑暗森林里,你就会发现,这种“勇敢”极其反常,甚至可以说是荒谬。

在那个时代,人命比草芥还贱。别说你是一个南方割据政权的公子哥,就算是中原的正统皇帝,一旦兵败,也是被牵着羊、扒了衣服任人侮辱的下场。在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异族军事机器面前,大谈什么道德仁义,无异于跑到屠宰场里去给屠夫宣讲动物保护法。

那么,最核心的底层逻辑问题来了:钱弘俶凭什么没被当场剁成肉酱,反而全身而退了?

真的是因为耶律德光脾气好?还是因为契丹将领突然有了尊老爱幼的美德?

都不是。

我们先来看第一场戏:钱弘俶怒骂后晋满朝文武。

当时正值冯道宣读后晋皇帝石重贵的逊位诏书,后晋这家“公司”正式宣告破产,大家正因为传位给谁、怎么向契丹新主子交代而吵成一锅粥。

这时候,代表吴越国来出使的钱弘俶跳出来了,指着宰相桑维翰骂: “桀纣尚有龙逢、比干,这崇元殿内,竟皆是易牙、成济!”

易牙是齐桓公时期为了邀宠把亲儿子煮了的小人,成济是三国时当街刺杀魏帝曹髦的凶手。钱弘俶这话,等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后晋整个高管团队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鞭尸,骂他们全是卖主求荣的汉奸。

连带他来的吴越老臣水丘公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按理说,殿上的武将随便拔个刀,就能让他血溅当场。但诡异的是,大家竟然全都沉默了,由着他胡闹。

剧中给出的解释是:大家“理亏和惭愧”。

但在真实的权力场上,成年人、尤其是五代十国的政治家,是从来不会因为“惭愧”而手软的。 他们之所以不杀钱弘俶,是因为在当下的政治算盘里,杀他既没有收益,还会惹一身骚。

当时的后晋朝堂是一个什么状态?

那是典型的“公司破产清算,高管准备集体跳槽”。

石重贵这个董事长已经被契丹人拿下了,后晋的股票已经跌成了废纸。桑维翰、冯道这些人,现在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怎么保全后晋的颜面,而是如何在新老板(耶律德光)那里谋求一个好职位。

这个时候,钱弘俶作为一个南方大股东(吴越国)派来的实习生,在这里大喊大叫,对他们有实质性的伤害吗?没有。他骂得再难听,也改变不了契丹兵临城下的事实,也剥夺不了这帮中原官僚手里的核心资产——也就是他们管理天下州县的行政能力。

如果哪个愣头青武将这时候一刀把钱弘俶砍了,反而会引来大麻烦。为什么?因为吴越国虽然偏安东南,但有钱有粮,“带甲十万”。新主子耶律德光刚拿下中原,立足未稳,万一因为你杀了吴越使臣,导致南方大乱,影响了契丹的统战大局,这个政治责任谁来背?

所以,面对钱弘俶的道德指责,中原群臣的沉默,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一种极度理性的“职场躺平”——反正公司都要没收了,你爱骂就骂吧,又不用承担任何破坏邦交的责任。

如果说中原群臣的沉默是出于自保,那么接下来,钱弘俶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坐在龙椅上的耶律德光,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契丹主登基大典,这是耶律德光人生最高光的时刻,是他向全天下宣布自己合法接管中原的最重要仪式。

结果,钱弘俶不跪,还当场给耶律德光上政治课,说你接受张彦泽这种禽兽不如的人做臣子,你就是个“无义之天子”。

这就好比一家外资企业的领导,好不容易完成了对本土最大企业的恶意收购,正在开全体员工大会树立威信,突然底下一个分公司的代表跳上台,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个只会收破烂的土匪!”

按照常理,这种公然挑战皇权底线的人,必须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张彦泽当时就要动手,但被耶律德光拦住了。

耶律德光甚至还耐着性子劝他:“难不成,你是以为这吴越国离得远些,便不惧朕的军威吗?”

很多人觉得,这句台词体现了耶律德光的宽宏大量。错,这其实是耶律德光在权衡了“政治维稳成本”后,给出的最后一次警告和台阶。

我们要搞清楚耶律德光此时最核心的绩效是什么。

不是杀人立威,而是“政权合法性”与“平稳过渡”。

契丹是从北方草原打进来的游牧政权,中原的汉人对他们天然带有极强的防备和仇视。耶律德光非常清楚,想靠杀戮来统治中原这片复杂的农耕文明,是绝对行不通的(后来的历史也证明,契丹人的“打草谷”确实激起了中原的全面反抗,导致耶律德光最终灰溜溜地北返,死在路上)。

在他登基的这一刻,他急需向全天下展示一种姿态:我不是来抢劫的草原可汗,我是顺应天命、宽厚仁慈的中原天子。

如果他在这场大典上,因为几句辱骂就失去理智,当场杀了一个十几岁的外交使节,那么他苦心经营的“仁君”人设瞬间就会崩塌。天下诸侯一看,契丹人果然还是那帮嗜血的蛮夷,大家别投降了,死磕到底吧。

所以,耶律德光拦住张彦泽,是在压制军阀的兽性,展示天子的格局。他说“你以为吴越离得远”,潜台词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