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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大势已定?2027—2028年,中国粮食行业或将迎来一轮洗牌

粮食的大趋势是不是已经定下来了?要是没有意外情况,明后年中国粮食行业会不会迎来一轮洗牌?

最近有不少行业分析都在聊这个判断。我一开始也以为这是自媒体在故意吓人,等把政策和数据翻了一圈之后才发现,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 秋收时节,正在稻田里作业的联合收割机(资料图)

先把一件大事放在前面:新修订的《农业法》明年1月1日就要正式开始施行,这是农业领域基础性法律时隔20多年之后第一次进行系统性大修。里面专门单独列出了"粮食安全"这一章,还把"以我为主、立足国内、确保产能、适度进口、科技支撑"这些内容写成了法律条文。换句话说,未来几年粮食要如何管理、如何保障,方向已经被牢牢锁死了。


方向定下来之后,落地执行的力度也会跟着加大。从今年4月开始,《粮食流通行政执法办法》以及《粮食经营台账管理办法》同步开始施行,粮食从收购、仓储、加工一直到零售,整个环节都要做备案、都要建立台账、都要能够溯源。紧接着到了7月,液态食用油专项运输的新规开始执行,没有取得资质的罐车,连散装油都不允许转运。这几道闸门一落下,过去那种只做"收点粮、磨袋面、榨桶油"的小作坊,合规成本一下子就被顶到了头上——需要改造生产车间、安装检测设备、建设标准化粮仓,一次性投入少说也要十五万到三十万,对于本来就在微利线上挣扎的小厂而言,基本上等于劝退。


钱也只会往合规企业那里流动。今年农业政策性金融平台投入了1500亿夏粮收购专项信贷,并且明确只提供给有抵押、达到规模化以及已经纳入溯源体系的企业。小作坊甚至连参与收购的资格都不具备。这还不算最狠的情况。行业里有一个数字很能说明问题:大米、面粉以及食用油的总产能,大约是实际需求的2.4倍。中小厂的开机率普遍都不到一半,河北以及山东一些主产区的小面粉厂,开机率只有一成出头。机器开不满,单位成本就降不下去,价格也就没有腾挪空间,只能在"关门"以及"给大厂代工"之间选择一条路。


大厂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并不是单纯地抢饭碗,而是把整条产业链攥在自己的手里。中粮在东北以及江西的油脂以及米面项目陆续投产,从原料采购、仓储物流到专用产线串成一条完整的线。益海嘉里、鲁花手中掌握着全产业链,开机率可以达到65%到85%,而中小型工厂则只有30%左右。在2025年的九家粮油上市企业当中,有五家的利润出现下滑,另外两家则陷入亏损。旧的玩法确实已经不再灵验了。

消费端也在后面推了一把。现在年轻人购买大米以及食用油时,会先翻看配料表,然后再扫一下溯源码,需要控糖的人会找低GI米,关心血脂的人会购买高油酸油,做烘焙的人则直奔高筋以及低筋专用粉。需求从货架末端向上游传递,渠道商自然会把那些杂牌清理出去,并且把品牌以及细分品类推上来。功能化以及场景细分产品的增速,能够达到基础大路货的两倍以上。小作坊并不是不想做差异化,而是检测能力、专用产线以及批次追溯这些固定投入,它实在掏不起。


进口这一头同样也在悄悄发生改变。今年前三季度的粮食进口量为1.17亿吨,与去年同期相比增加了9.7%,不过结构比总量更值得关注:玉米进口来源正在"去美化",阿根廷、巴西以及俄罗斯形成三足鼎立,曾经的主力美国已经被挤出前三;大豆仍然高度依赖巴西,巴西所占的份额达到七成多。进口从"数量增长"转向"结构优化",供应链不再被绑死在单一国家上,这本身也是行业韧性的一部分。

储备以及物流也处在升级的过程之中。全国标准仓房的完好仓容已经达到7.3亿吨,"十五五"还要进一步增加高标准粮仓,并且对绿色储粮以及智慧粮库进行推广。北粮南运的通道正处在扩大运能的过程之中,跨区域调运的效率也得到提升,这相当于为前面的产能洗牌增加了一道保险——要是真有波动,那就调得动、补得上。

说了这么多内容,普通人最关心的事情是:到底会不会出现缺货,会不会出现大幅上涨?答案是有很大的概率不会。稻谷以及小麦的口粮自给率超过100%,中央以及地方的储备粮都比较充足,基础米面油有托市价进行托底,波动会被控制在合理的区间之内。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货架上的那一点事情。旧国标生产的油不会在一夜之间就消失,在8月之前生产并且还在保质期之内的可以正常售卖,但是卖完一批就会少一批,新出厂的必须印上新国标的编号。往后逛超市的时候,会看到一个新旧交替的过渡期。"高油酸"有了硬门槛,"压榨"以及"浸出"的边界被划分得更加清楚,依靠噱头卖高价的空间正在收窄。基础款朝着实惠的方向走,功能款为明确的价值多付钱,中间的模糊地带变得越来越窄。


在"十五五"期间,粮食产业还定下了一个小目标:年工业总产值有希望达到4.5万亿元以上,并且深入实施优质粮食工程。这并不是在喊口号,而是把"吃得饱"往"吃得好、吃得营养健康"的方向推。落到企业这个层面,就是谁能够在专用粉、胚芽米、高油酸油这些能说清价值的地方做出东西,谁就可以吃下市场空间。

我所做出的判断是:这一轮洗牌所洗掉的,并不是基础供给,而是同质化的、低效的、依靠"说不清"维持低价的产能。小作坊会被成本门槛挡在门外,处在中间、不上不下的中型厂最难受——它们可以够得着合规门槛,但是掏出这笔钱以后利润会更薄;拥有固定的客户,但是社区团购以及即时零售把价格打得更加透明。能够活下来的,要么是全国性的全产业链头部,要么是扎根在产区的区域特色品牌,要么是死磕一个细分赛道的小而精。


饭碗并不会端不稳,但是端在手里的那一袋米、那一桶油,背后是谁在生产,以及流通过程干不干净,以后会变得越来越清楚。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数据来源与说明:本文引用的政策与数据来自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公开信息、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公开报道、海关总署进出口统计、央视网及新华网等公开报道,行业分析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或经营建议。文中配图为公开报道资料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