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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校实习沦为卖人交易?背后黑产曝光!职校生该如何自保?

一个刚满17岁的孩子,晚上从流水线下班,跟身边的人说要出去买点吃的,谁也没有想到,他走出工厂大门后,就再也没能回来。几天

一个刚满17岁的孩子,晚上从流水线下班,跟身边的人说要出去买点吃的,谁也没有想到,他走出工厂大门后,就再也没能回来。

几天后,人们在工厂附近的河道里发现了他的遗体,警方调查后排除了他杀,认定属于非正常死亡。

很多人看到这里,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一起发生在工厂周边的意外,可真正让人难受的,不只是这个孩子最后倒在了哪里,而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工厂,又为什么在身体已经扛不住的时候,连请一天假都那么困难?

这个男孩来自河北,却在山东一所职业学校读书,后来,学校把他安排到几百公里外的安徽芜湖,到一家汽车零部件企业实习。

所谓实习,并不是跟着师傅学习技术,也不是接触与专业相关的岗位,而是每天站在流水线旁,反复完成相同的动作,一周工作六天,一天大约十二个小时,还要上夜班。

每个月底薪1900元,再加上一点补助,出事前一天,他曾经向管理人员提出请假。

他说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想休息一天,对方告诉他,请假可以,但必须先去医院开证明,问题就在这里,一个已经连续工作多日、身体明显不舒服的孩子,

还得自己跑去医院挂号、检查,再拿着证明回来,才能获得停工休息的资格。

对一个成年人来说,这套流程都可能令人疲惫,更何况他只有17岁,还是一个被学校送到外地实习的学生。

他最后一次提出的要求,不是涨工资,也不是离开工厂,只是想休息一天。

这件事被关注后,不少人开始追问:一个未成年学生,为什么要在流水线上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学校安排的到底是教学实习,还是企业招工,孩子身体不适时,

学校在哪里,负责带队和管理实习的老师又在哪里,再往下看,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一句“管理疏忽”能够解释的,在一些职业学校和用工企业之间,早已形成了一套十分成熟的学生输送模式。

学生看起来是在完成学校规定的实习,实际上却可能变成被学校、中介和工厂共同使用的廉价劳动力。

工厂为什么喜欢使用实习生,原因并不复杂,电子厂、加工厂、汽车零部件企业的订单经常会出现波动。

订单增加时,工厂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招到大批工人;订单减少后,又不愿意长期养着这些人,职业学校的学生恰好符合这种需求。

他们人数多,可以成批进入工厂;年龄小,缺少社会经验;大部分人不敢随便辞职,因为实习成绩可能影响毕业;企业通常也不用像对待正式员工那样,为他们承担完整的用工成本。

正式员工不满意,可以辞职,可以要求加班费,也可以拿着劳动合同维护自己的权益,实习生却不一样,他们背后还压着学分、实习鉴定和毕业证。

中间的劳务公司,则负责把缺人的工厂和掌握学生的学校联系起来,工厂提出需要多少人、每天工作多久,中介再去联系学校。

学校负责组织学生、做思想工作、统一送人,中介负责对接企业和结算费用,学生被一车一车送进工厂后,便开始按照工时产生收入,有人曾向媒体算过这样一笔账。

工厂为一名学生支付的价格,可能是每小时25元,中介接下业务后,向学校报每小时22元,中间留下3元。

学校拿到22元以后,真正发到学生手里的,也许只有15元,一个学生每工作一小时,就有10元留在了中间环节。

这10元看上去不多,可一旦学生数量达到几百人,金额就完全不同了,假设一所学校一次安排300名学生进入工厂,每人每天工作10个小时。

就这样连续工作一个月,仅仅依靠每小时的工资差价,就可能产生60多万元收入,学生加班越多,流水线转得越快,中间环节赚得也就越多。

学生眼里的十二个小时,是站立、重复、疲惫和困倦,到了某些人的账本上,却只是300个人乘以10个小时,再乘以每小时几元钱的差价。

此前,江西曾查处过一起职业学院克扣学生实习报酬的案件,调查发现,仅一名校长助理名下涉及的相关资金就达到600多万元,涉事人员后来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很多人不理解,学校本来应该保护学生,为什么反而会出现在这条利益链上?说白了,因为对某些人来说,学生不是需要培养的人,而是一批可以统一调动的资源。

工厂招一个普通工人,要招聘、面试,还要担心对方干几天就离职,学校送来的学生却不一样,几百个人同时进厂,还有老师或中介统一管理。

学生即便不愿意,也很难中途离开,学校用什么把学生留在工厂,往往就是毕业证和学分。

一些学校会直接告诉学生,不去指定企业实习,就不能正常毕业,有的学校不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却会在实习成绩、学分认定和毕业审核上设置门槛。

学生已经读了几年书,学费交了,时间花了,家里也在等着他拿到毕业证,到了这个时候,有几个人敢拿毕业去赌,岗位是否与专业相关,反而变得不重要。

2026年,河南一所高校被媒体曝光强制安排学生进厂实习。

部分学生所学专业与工厂岗位并不匹配,不参加却可能被扣掉50个学分,学计算机的学生被送进车间拧螺丝、贴标签,这些工作几乎用不到课堂上学过的知识,却被包装成“工学交替”。

真正的工学交替,应该让学生在实际岗位上学习专业技能,把课堂知识用到工作中,可把不同专业的学生全部塞进流水线,只因为工厂临时需要人,

这到底是在培养学生,还是在解决企业的用工缺口?学生为什么不去劳动部门投诉,另一个现实问题也随之出现。

这些孩子虽然每天和正式工人一样打卡、上班、加班,甚至承担同样的工作量,但他们通常没有和工厂签订正式劳动合同。

他们名义上仍然是学生,法律身份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一旦工资被克扣,学校可能说这是企业的问题,企业又可能说学生是学校安排来的,中介则表示自己只负责对接。

如果发生工伤,责任认定会更加麻烦,正式员工可以依据劳动关系要求工伤赔偿、加班费和社会保险,实习生却经常连自己到底归谁管理都说不清楚。

虽然学校、工厂和中介都参与了安排,但要是到了真正出现问题时,又都可能声称自己不是主要责任方。

也正因为如此,学生在进入工厂前,不能只听学校口头上说“这是正常实习”。

实习单位叫什么,具体岗位是什么,每天工作多长时间,是否需要上夜班,工资按照什么标准发放,

企业支付的工价是多少,学校和中介有没有从中收取费用,这些都应该尽量弄清楚。

每天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加了多久的班,也要及时保存记录。

工牌、排班表、考勤截图、工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学校发布的实习通知,都可能在日后成为重要证据。

不少学生觉得,自己一个人反映问题没有用,于是什么都不敢留下。

可没有证据,事情真正发生后,学校和企业只需要一句“不清楚”,学生就很难证明自己经历了什么。

遇到强制实习、工资被扣、岗位严重不对口、长期超时工作,

或者安排未成年学生上夜班,不能只找带队老师口头反映。

当地教育部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都是可以投诉的渠道,多人遇到相同情况时,也可以共同整理证据、共同反映,而不是让每一个学生单独面对学校和企业。

近几年,教育部门已经多次明确职业学校实习的基本要求,学校安排的岗位应当与学生所学专业相关,不能以毕业证和学分为手段强迫学生到指定企业工作,学生和家长也应当拥有合理的选择权。

规定写得并不模糊,可现实中,还是有孩子被送到陌生城市,住进集体宿舍。

白天或深夜站在流水线旁,一遍遍完成与专业无关的动作,他们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可能被记旷工,不敢轻易离开。

因为离开可能影响毕业,身体不舒服,也要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拿到请假证明。

那个17岁的男孩在出事前一天,也只是说自己实在扛不住了,得到答复后,他还是回到了流水线。

第二天夜班结束,他走出工厂,说去买一份饭,厂门在身后关上,河道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