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萧景行搂着他的白月光林婉柔对我说:
“沈家功高震主,你不死,朕睡不着。”
再睁眼,我回到宫宴那夜——他的心上人“意外”落水,他跳下去救人。
满朝文武等着看我这个善妒太子妃发疯。
前世我当场掀桌,成了京中笑柄。
这一世,我红着眼眶跪下:
“求父皇赐林姑娘侧妃之位。”
萧景行愣住了,林婉柔笑僵了。
他们不知道。
我要亲手把他捧上皇位。
再亲眼看着他——
从龙椅进棺材。
所有欠沈家的,我要连本带利,一口一口,咬碎了咽下去。

1
疼。
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子。
我在火堆里,看见萧景行站在火光外。
他穿着龙袍,怀里搂着林婉柔。
“容华。”他的声音隔着火焰传过来,“沈家兵权太重,你不死,朕难安。”
林婉柔在他怀里笑,手指勾着他衣领。
我想骂,喉咙已经熏哑了。
想爬,手腿早就烧烂了。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我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我猛地再睁眼。
手指是完好的,皮肤光滑。
没有烧痕,没有焦黑。
面前是宫宴的湖。
林婉柔在水里扑腾。
萧景行跳了下去,把她捞上来。
两人浑身湿透,抱在一起。
周围全是人。
官员、命妇、宫女太监,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我。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太子妃沈容华发疯。
等善妒的沈家女掀桌子。
前世,我确实掀了。
我冲到林婉柔面前,指着她骂:“贱人!你自己跳下去勾引殿下!”
她跪下来磕头。
我甩开她:“东宫有我没你!”
林婉柔哭着撞向假山,当场死了。
周家恨透了我。
沈家名声臭了。
萧景行抱着林婉柔的尸体,红着眼看我:
“容华,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恶毒?
我为他挡过毒酒。
为他拉拢朝臣。
为他跪在雪地里求父皇。
他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信了,把想进东宫的女人全赶走。
他说沈家兵权太重,我让父亲交出一半兵符。
他说需要银子打点,我把嫁妆全掏空。
最后他一把火烧死我,说我恶毒。
……
“娘娘?”春杏推我,“那贱人自己跳的!您快去撕了她!”
我抬手给了春杏一巴掌。
春杏捂着脸,不敢相信。
我也不信。
前世就是这贱婢,说林婉柔要害我,说萧景行变心了。
我信了,成了京中最善妒的蠢货。
“跪下。”我说。
春杏愣了。
“我让你跪下。”
她扑通跪下来。
我转身,走到林婉柔面前。
她还在哭,额头磕出血:
“娘娘,小女与殿下已有肌肤之亲,求您开恩,哪怕做个侍妾……”
我扶起她。
“放心。”我声音不大,“林姑娘才貌双全,今日落水虽属意外,但与殿下缘分天定。”
我转身,对着刚赶来的父皇和母后跪下。
“儿臣斗胆,为林姑娘求侧妃之位。”
林婉柔不哭了,瞪大眼睛看我。
萧景行皱眉,眼神里全是疑惑。
父皇大笑:“好!沈家教出来的女儿,果然大度!”
母后也点头:“那就依太子妃。”
林婉柔磕头。
萧景行走过来,低声问我:“容华,你……”
我抬头看他,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
“殿下。”我声音哽咽,“臣妾知道您为难。林家是清流,林姑娘失了名节,若不纳她,林家必生怨恨。臣妾……臣妾不愿殿下为难。”
他眼神软了,握住我的手:“委屈你了。”
我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林婉柔的脂粉味。
恶心。
但我笑了。
萧景行,这才刚开始。
你欠我的,我要你拿皇位来还。

2
林婉柔进东宫那天,我给她挑了最偏的院子。
叫“静思阁”。
名字好听,其实就是冷宫隔壁。
夏天热冬天冷,离萧景行的寝殿最远。
她来谢恩,穿着粉色的侧妃礼服,眼睛红肿。
“姐姐。”她跪下来,“妹妹年轻不懂事,往后还请姐姐多指教。”
我喝茶,没让她起。
“林侧妃。”我放下茶杯,“东宫有东宫的规矩。殿下每日寅时起身,你要提前半个时辰伺候梳洗。殿下不喜甜食,早膳不能见糖。殿下批折子时,不准任何人打扰——包括你。”
她手指攥紧了。
“还有。”我看着她,“东宫妃妾,每月初一十五来正院请安。其余时间,没有传召,不准踏出静思阁半步。”
她抬头,眼神里有恨:“姐姐这是要软禁我?”
我笑了:“妹妹说笑了。我是为你好。你刚入府,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再‘落水’,我可救不了你第二次。”
她脸色白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前世她就是装病,把萧景行骗去静思阁,然后“不小心”跌进他怀里。
这辈子,门都没有。
林婉柔走后,春杏关上门。
“娘娘,您真要让殿下纳她?”
春杏是我的陪嫁。
前世为我挡箭而死。
我握住她的手:“春杏,你信我吗?”
“奴婢的命是娘娘的。”
“那好。”我压低声音,“从现在起,你帮我做件事。”
“去沈府找我爹,让他把谢七送回来——就说我要个护院。”
“去查林婉柔入宫前,跟哪些人来往密切。”
春杏眼睛亮了:“听命!娘娘明察……”
林婉柔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凭什么在宫宴上“刚好”落水?
又凭什么“刚好”被萧景行救?
前世我蠢,没多想。
这辈子我明白了——有人帮她。
而且那个人,地位不低。
三日后,谢七来了。
他穿着黑衣,跪在我面前:“小姐。”
我眼眶一热。
前世他被萧景行派去边关送死,尸骨无存。
“谢七。”我说,“我要你帮我杀个人。”
他抬头:“谁?”
“不是现在。”我扶起他,“是以后。但在这之前,我要你帮我盯着两个人——萧景行,和林婉柔。”
“他们所有来往信件,所有私下见面,所有说过的话,我都要知道。”
谢七点头:“是。”
“还有。”我看着他,“保护好自己。我要你活着。”
他眼神动了动,没说话,低头退下。
又过了五日,春杏带回消息。
“娘娘,查到了。”
她凑到我耳边:“林侧妃入宫前,跟三皇子府上的管事见过三次。”
三皇子萧景明。
萧景行的死对头。
我笑了。
果然。
林婉柔啊林婉柔,你胃口不小。
一边勾着太子,一边搭着三皇子。
可惜,棋子永远是棋子。
当晚,萧景行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抱住我:“容华,孤这几日冷落你了。”
我推开他,给他倒茶:“殿下忙正事要紧。”
他握住我的手:“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我抬头看他,“臣妾是太子妃,要为殿下分忧,不是添乱。”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容华,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懂事了。”
懂事?
我差点笑出来。
萧景行,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变得有多“懂事”。
他躺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我睁着眼,看着床帐。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怀孕了。
因为太医说,太子要有子嗣,才能坐稳位置。
我拼命喝药,终于怀上。
然后林婉柔给我下毒,孩子没了。
萧景行说:“容华,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以后?
他转头就把林婉柔接进东宫,让她怀上第一个孩子。
这辈子,孩子?
我摸了摸肚子。
萧景行,你不配有孩子。
你只配,绝嗣。

3
林婉柔禁足半个月,憋不住了。
她让丫鬟传话,说病了,想见萧景行。
我亲自带太医过去。
“妹妹哪里不舒服?”我坐在她床边,语气关切。
她脸色确实不好,但不是病,是气的。
“心口疼。”她捂着胸口,“夜里总做噩梦。”
太医诊脉,摇头:“侧妃娘娘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我叹气:“那就是心病了。春杏,去库房拿些安神香来,给林侧妃点上。”
安神香是真的。
但我让谢七往里加了点东西——不伤身,但会让人多梦。
梦里全是恐怖的东西。
林婉柔,你不是爱装病吗?
我让你装个够。
当晚,萧景行还是去了。
我在正院等消息。
谢七半夜回来,低声汇报:“殿下待了半个时辰。林侧妃一直哭,说想搬出静思阁。殿下没答应,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后呢?”
“林侧妃问,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殿下说……等沈家倒了。”
我手里的茶杯裂了。
“小姐!”春杏冲过来。
我推开她:“继续说。”
谢七低头:“殿下还说,沈家兵权太重,父皇早有忌惮。等登基后,他会找个理由,收回兵权,把沈将军调去闲职。”
“我呢?”我问,“他说我了吗?”
谢七沉默。
“说。”
“殿下说……太子妃善妒,不堪为后。等沈家失势,就废了您,立林侧妃为后。”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萧景行啊萧景行,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说沈家功高震主,必须除掉。
你说我不配当皇后,林婉柔才是真爱。
你说你爱我,都是骗我的。
“好。”我擦掉眼泪,“很好。”
“小姐,我们……”
“按原计划。”我说,“让林婉柔‘病’得更重一点。重到她没法侍寝,重到萧景行看见她就烦。”
“是。”
“还有。”我想了想,“给三皇子递个信——就说林婉柔在太子府受尽折磨,想见他。”
春杏愣了:“娘娘,这不是帮他们……”
“帮?”我冷笑,“我这是送他们一起上路。”
林婉柔不是想两头押注吗?
我让她押。
押得越多,死得越快。
三日后,宫中设宴。
我故意带林婉柔去。
她瘦了一圈,眼下乌青,走路都晃。
母后皱眉:“林侧妃这是怎么了?”
我跪下:“儿臣无能,没照顾好妹妹。太医说是心病,药石罔效。”
林婉柔瞪我,想说话。
我抢在她前面:“妹妹别急,殿下说了,等你病好,就让你搬出静思阁。”
她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我微笑,“殿下亲口说的。”
她信了。
宴席过半,她找了个借口溜出去。
我知道她去哪儿——御花园假山后,三皇子在那儿等她。
我让谢七跟着。
一炷香后,谢七回来,脸色难看。
“小姐,他们……”
“抱了?”
“不止。”
我懂了。
林婉柔啊林婉柔,你胆子真大。
太子侧妃,跟三皇子私通。
这要是传出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去告诉萧景行。”我说,“就说林侧妃不见了,我担心她出事。”
萧景行正在陪父皇喝酒,闻言皱眉:“她能去哪儿?”
“臣妾不知道。”我红着眼,“妹妹身子弱,万一想不开……”
他放下酒杯,起身:“孤去找。”
我跟着他。
一路走到御花园。
假山后传来声音。
女人的喘息,男人的低笑。
萧景行脸色变了。
他冲过去,掀开假山后的藤蔓。
月光照进去,照见两具交缠的身体。
林婉柔衣衫不整,躺在三皇子怀里。
时间静止了。
三皇子先反应过来,推开林婉柔:“皇兄,你听我解释……”
萧景行没说话。
他走过去,抓住林婉柔的头发,把她拖出来。
“贱人!”他一巴掌扇过去。
林婉柔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殿下,是他强迫我的!是他!”
三皇子也跪下来:“皇兄,是她勾引我!她说你在东宫冷落她,她寂寞……”
萧景行抬脚,踹在三皇子胸口。
三皇子滚出去,撞在假山上。
动静太大,引来了侍卫。
父皇和母后也来了。
看见这一幕,父皇脸都青了。
“成何体统!”父皇怒吼,“都给朕拖下去!”
林婉柔被拖走时,还在喊:“殿下!我是被冤枉的!是沈容华害我!是她!”
萧景行看她一眼,眼神像看垃圾。
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容华,吓到你了?”
我摇头,靠在他怀里:“殿下,妹妹她……怎么会这样?”
他抱紧我:“是孤看错了人。”
是,你看错了人。
你看错了我,看错了林婉柔,看错了所有人。
但最错的,是你自己。
当晚,林婉柔被打入冷宫。
三皇子禁足府中,夺去一切职务。
萧景行在书房坐了一夜。
我去送参汤,看见他盯着桌上的一幅画。
画上是林婉柔,穿着粉衣,在桃花树下笑。
“容华。”他哑声说,“孤是不是很蠢?”
我没说话。
“孤以为她是真心爱我。”
“殿下。”我放下参汤,“人心隔肚皮。”
他抬头看我:“那你呢?你对孤是真心的吗?”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殿下。”我擦掉眼泪,“臣妾对您,天地可鉴。”
天地可鉴,我想你死。
4
林婉柔的事闹得很大。
朝堂上,御史弹劾三皇子秽乱宫闱,要求严惩。
父皇头疼,把萧景行叫去骂了一顿。
“你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怎么管天下?”
萧景行跪了一天。
回东宫时,他脸色惨白。
我扶他坐下,给他揉腿。
“容华。”他抓住我的手,“如果孤不是太子了,你还会跟着孤吗?”
“殿下说什么胡话。”我低头,“您永远是臣妾的夫君。”
他抱紧我:“孤只有你了。”
只有我?
我差点笑出声。
萧景行,你的“只有”,可真廉价。
林婉柔在冷宫待了半个月,传出消息——怀孕了。
太医诊脉,说已经两个月。
时间一算,正好是进东宫前后。
萧景行砸了书房。
“贱人!她怀的是谁的种?!”
没人敢回答。
父皇下旨,赐林婉柔白绫。
她不肯死,说要见萧景行最后一面。
萧景行去了。
我跟着。
冷宫里,林婉柔跪在地上,抓着萧景行的衣摆。
“殿下,孩子真是您的!那晚在静思阁,您喝醉了,我们……”
萧景行一脚踢开她:“孤从未碰过你!”
“您碰了!”林婉柔尖叫,“那晚您来静思阁,说沈容华不懂事,说您后悔娶她,然后您就……”
萧景行脸色变了。
他记得。
那晚他确实喝醉了,确实去了静思阁。
但他以为是在做梦。
醒来时,林婉柔躺在他身边,衣衫不整。
他以为是幻觉。
原来是真的。
“殿下。”林婉柔爬过来,“这是您的骨肉啊!您忍心杀他吗?”
萧景行后退一步。
他看我:“容华,孤……”
我握紧他的手:“殿下,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若孩子真是您的,臣妾愿意养他。”
萧景行眼睛红了:“容华,你……”
“但。”我转头看林婉柔,“妹妹,你怎么证明孩子是殿下的?”
林婉柔愣住。
“太医说两个月,可你进东宫才一个半月。除非……”
我顿了顿,“除非你在进东宫前,就与殿下有染。”
萧景行猛地看向林婉柔。
林婉柔脸色惨白。
“我没有!”
“那时间对不上。”我说,“除非孩子不是殿下的。”
“是殿下的!就是那晚在静思阁!”
“静思阁那晚是上个月十五。”我平静地说,“太医说怀孕两个月,时间往前推,应该是更早。”
林婉柔说不出来。
她算错了时间。
或者说,她根本没算。
她只想用孩子保命。
“贱人!”萧景行掐住她的脖子,“你怀的是谁的野种?说!”
林婉柔被掐得翻白眼。
侍卫冲进来拉开。
父皇也来了。
听完经过,父皇盯着林婉柔的肚子。
“既然说不清。”父皇冷冷道,“那就留不得。”
林婉柔尖叫:“陛下饶命!孩子真是殿下的!是沈容华害我!是她设计我和三皇子!是她!”
所有人看我。
我跪下,眼泪掉下来:“父皇明鉴,臣妾若有半分害人之心,天打雷劈。”
萧景行扶起我:“父皇,容华不是那种人。”
父皇看我一眼,叹气:“容华,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摇头,“臣妾只求还殿下清白。”
清白?
萧景行,你早就不清白了。
林婉柔被灌了药。
孩子没了。
她也被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走出冷宫时,萧景行握住我的手。
“容华,谢谢你。”
我抬头看他:“殿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信孤。”
我笑了。
萧景行,我不信你。
我是在等你,一步步走进地狱。
5
林婉柔的事压下去了。
但朝堂上开始有声音,说太子治家不严,难当大任。
三皇子虽然禁足,但他的人没闲着。
萧景行压力很大。
他开始频繁找我父亲——威远将军沈镇山。
“岳父。”他在书房里说,“边关的兵权,能否再调一部分回京?”
父亲说:“殿下,兵权调动需陛下旨意。”
“孤知道。”萧景行压低声音,“但若边关‘有变’,父皇自然会调兵。”
父亲皱眉:“殿下的意思是……”
“演一场戏。”萧景行说,“让辽国‘骚扰’边境,然后孤请战,带兵出征。等立了战功,朝中那些声音自然就没了。”
我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边关有战事,他要去立功。
我让父亲把最精锐的部队给他。
他赢了,凯旋而归。
然后转头就说沈家拥兵自重,逼父亲交出兵权。
“殿下。”我开口,“太危险了。”
“容华。”他握住我的手,“孤必须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是唯一除掉沈家的机会吧。
我看向父亲。
父亲沉默许久,点头:“老臣遵命。”
萧景行笑了。
他抱住我:“容华,等孤回来,就请父皇立你为后。”
我靠在他怀里,闭着眼。
萧景行,你回不来了。
当晚,我给谢七下了命令。
“去边关,找辽国将领赫连达——就说大周太子要送他一份大礼。”
谢七愣住:“小姐,这是通敌……”
“不是通敌。”我说,“是请君入瓮。”
我要让萧景行,死在战场上。
死在他最想要的军功里。
三日后,萧景行出发。
我送他到城门。
他穿着铠甲,意气风发。
“容华,等孤。”
我点头,眼泪掉下来。
这次是真的眼泪。
不是为他,是为前世那个蠢死的自己。
大军走远后,我回府。
春杏递来一封信。
是三皇子写的。
“太子妃,合作愉快。”
我烧了信。
三皇子以为我在帮他除掉萧景行。
他错了。
我要除掉的,是他们所有人。
一个月后,边关传来消息。
太子中计,被困狼牙谷。
辽国大军三万,太子只有五千。
父皇急得病倒。
朝堂大乱。
三皇子站出来:“儿臣愿领兵救援!”
父皇准了。
我跪在御书房外,求父皇让我父亲去。
“陛下,三皇子从未上过战场,此去凶险。臣妾父亲熟悉边关,定能救回殿下。”
父皇看我一眼,叹气:“容华,你是个好孩子。”
他准了。
父亲带兵出征。
我又给谢七传信:“告诉赫连达,可以收网了。”
收谁?
收三皇子。
萧景行要死,三皇子也要死。
皇位,我要留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