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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给我夫君挑美妾,选中了改头换面的我

郡主说,我不配和她抢穆承。所以,她杀了我全家,还要把我卖进窑子里。可一转眼,她又充当起贤良妻,欲为穆承择选美妾。她选中了

郡主说,我不配和她抢穆承。

所以,她杀了我全家,还要把我卖进窑子里。

可一转眼,她又充当起贤良妻,欲为穆承择选美妾。

她选中了改头换面的我,以为只是一只蝼蚁,可随意揉捏。

她不知道,蝼蚁也可以是她。

1.

宁安郡主真真是个贤良人,因身怀有孕,便主动给自己的夫君纳妾。

可等我被人牙子领到她跟前,她眉眼一竖,抽鞭子甩来,“贱人。”

我诚惶诚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不是说只要五六分相像便足够,怎寻了这等妖冶贱货来,是怕穆承忘不掉从前?”

她面色狰狞,呼和着叫人牙子将我带走。谁知刚扬起手,面色猛地一紧,下一刻便捂起了胸口,喘不上气来。

“郡主,郡主。”

下头的人瞬间忙乱成一团,她身边的李嬷嬷,更是一叠声地喊着叫大夫。

我连忙跑过去,捉住她的手,从她头上拔下一根银簪,直直戳向她的小指指腹。

“放肆、大胆。”李嬷嬷大惊,要将我踹开。

“嘶...”也就在此时,郡主悠悠转醒,气息也平顺了几分。

不一会儿,大夫匆匆赶来,细细诊过脉后,不由得大赞我的当机立断。

我依旧老实跪好,微垂着脑袋,只看向自己面前的方寸之地。

一双锦履慢慢踱近,紧接着我的下颚被勾起,接收到郡主打量的眼光。

“会医术?”

“奴婢只是略通皮毛。”我恭敬趴好,“奴婢母亲也有心疾,奴婢便多钻研了些。”

“哼,就连勾搭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郡主嘟囔,丢开我的下颚,如丢出什么脏东西般。

“一个替身罢了,郡主不必放在眼底。”李嬷嬷赶忙来扶她,又看我一眼,“现下,总不能折了...”

声音太轻,我听不清。倒是郡主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咬着牙咽下了不甘,吩咐人送我去书房。

“郡主,奴婢还有话说。”我连忙起身,伏到她耳边低语,“奴婢有个三全的法子,既能全了您的贤良名,又能叫郡马感恩戴德,却挨不着奴婢的半点儿身子。”

郡主霍然回头,李嬷嬷立即示意左右退下。

“奴婢偶然间调出了一种香,沾染在身上,男子吸入后,会对熏香者不举。”

听到此处,郡主眸光大亮,半晌后,才尴尬地咳了咳,意味不明地看向我。

“你求什么?”

我倏地落落下泪来,掏出一块玉佩,“奴婢早心有所属,只是郎君早年来京贩布,不知怎地没了音信。奴婢千里迢迢来寻,可人微力薄,实在无从下手。”

“这有何难。”郡主胸有成竹,“只要你说到做到,本郡主也必叫你心想事成。”

我激动得再次五体伏地,只是在无人瞧见处,露出丝丝冷笑。

我若是心想事成,她的命,便只配如蝼蚁。

2.

我与郡主的恩怨,起源于一个男人。

男人叫穆承,是定国公穆家的公子。

不过我爹救下他时,他失忆了。

我们想尽办法帮他恢复,只没料到,在接连不歇的照顾里,倒叫我与他日久生情。

男人相貌堂堂,温柔笑起来时,足以融化世间寒冰。更何况他待我体贴,叫我一颗芳心沦陷。

他说要娶我为妻,还亲自去山中猎大雁做聘礼。

我满心欢喜地等着,可他归来时,一身脏污。额头处新添的伤口里,鲜血汩汩直流。

他撞到了头,机缘巧合,居然又想起了一切。

他信誓旦旦对我情意不变,不过离家多时,总得先回去报平安,等禀明父母后,再来接我去京都。

我信了,巴巴地等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可最终等到的,只有染血的红。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宁安郡主,她死死地捏着我的下颚,露出阴冷至极的笑,“一介草民,也敢肖想国公府的世子。既这么愿意勾搭男人,不如送到窑子里,勾搭个够。”

爹娘护我心切,想扑过来救我。可他们只是医者,手无缚鸡之力。

宁安郡主甩过一轻蔑的眼神,狗腿子立即上前,举起罪恶的大刀。

那夜的风格外地冷,他们血溅了我一脸,明明温热,却冻得我直打哆嗦。

腥气弥漫开来,宁安郡主嫌恶地退开。她拿帕子擦了擦手,吩咐属下将我押走。

爹娘临死都不肯闭眼,双手拼命前伸,却勾不住权贵的欲壑,也扯不下我的灾厄。

我拼命地挣扎开,慌不择路时摔下了悬崖。要不是被一棵大树阻了一阻,也早就归了西。

那时我天真,以为穆承能为我报仇。

可当我如乞丐般倒在定国公府门前时,携着宁安郡主的穆承,叫我心凉到底。

他锦衣华服加身,更称得丰神俊朗;而他臂弯里的郡主,明媚又娇俏。二人显着煌煌气派,耀眼而夺目。

“这穆家小公子都丢了一年多,如今一回来先是与郡主定了亲,如今又获封了世子,可真算得喜上加喜。”

“那也得宁安郡主痴心绝对,一直苦苦寻找不肯放弃。如今,真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遭人不吝溢美之词,我却如坠冰窟。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居然相信一个男子的鬼话。

3.

往昔皆是血与伤,我拼命掩下眼底的恨,跟着李嬷嬷到书房。

书房里,穆承面墙而立,对李嬷嬷的请安置若罔闻。

李嬷嬷维持着假笑,将我往前推了推,“郡马爷勿怪,不是郡主不大度,实在是香枝那丫头粗鄙,怎能伺候郡马爷。如今郡主亲自为您寻来个可心人,您若瞧着还可以,便留在身边,添个乐。”

前头并无声响,我扫过一丝眼风,见穆承脖子扬得极高,双手在身后紧紧交叠。

我记得,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果然,他一下子掀翻了书案。

“我都说了不必。”

冷硬的话语,在他看到我脸的那刻戛然而止。

“瑶...”

我听到了他些微的哽咽。

我赶忙跪好,将头深埋进臂弯。我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就要宰杀了他。

当日他孤身离去,既已决定另讨新欢,就不该将与我的情事和盘托出。或者说,灭我全家,抹掉那段过往,也有他的份!

既当初狠了心,如今做这深情样,看得人直泛恶心。

我已打听清楚,他自从成亲后,居然视我为白月光,见郡主身边的大丫鬟香枝,眉眼与我有几分相似,就动了纳妾之心。

只是那丫头心不在此,求了郡主恩典要放出去。他便与郡主吵起来,说郡主骄妒,非贤良人。

郡主无法,只能海寻替身,将我找来。

当日我坠崖时伤了脸,是得高人襄助才恢复了几分。不过经多次修调,已与当初略有差别。

现下自己做了自己的替身,也不知算可悲还是可笑。

“既是郡主的美意,我也不好拂她。”

这便是,将我留下了。

李嬷嬷顺利完成任务,本该高兴,但见穆承的欢喜样,又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赶紧动手。

我自然是要动手的。他这样的渣滓,根本算不得男人。他们这一对夫妻,就活该断子绝孙。

我就将药下在唇间,这药与告诉郡主的略有差别。只要他敢吻上来,这辈子必与太监无异。

谁知,待关上门,他便冷淡下来,且目露嫌恶。到了夜间,更是将我打发到脚踏上,不肯我靠近他半分。

我...

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算变相地替我圆了谎。天亮后,我又回到郡主身边,由着嬷嬷将我检查了番。

郡主很满意,可还没说几句话,便又开始胸闷气短。

我刚要上前,忽有一女子急入,将我一把推开,然后熟练地按上郡主胸口。没过多久,郡主便缓了过来。

女子又立即奉上茶水,巧笑含风,“郡主,以莫姑娘如今的身份,伺候上郡主,怕有些不妥。虽说是个替身,但也正在世子的新鲜头上,回头再误会了。”

瞬间,我袖中手掐得青紫。

是香枝!

当初她跟着郡主来,为表功,找出了我全家的藏匿之所,间接害了我爹娘性命!

果然,她向我行礼,“奴婢香枝请莫姨娘安。”

这字字句句,皆扎着郡主逆鳞。果然,郡主的目光转冷。

而香枝,看似恭顺,却躲在郡主身后,笑得狡诈又恶毒。

4.

饶是知晓我的“忠心”,郡主还是不悦,赶我去廊下候着。等我站足一个时辰,吹透了冷风后,才叫香枝领我去住处。

香枝本得意洋洋地带着路,待发现我的住处条件优于她的时,脸唰地沉下。

“莫姨娘倒真有些本事,靠着这副皮囊,能亲近得了世子不奇怪,居然也能入得郡主的眼。”

她眼角,还缀着一丝不忿。

我心思一动,这可不是传闻里,“志不在此”该有的模样。

我捋了捋发丝,摆出憨厚的笑,“是郡主贤德,才叫奴婢有幸能伺候世子。更是郡主宽厚,愿善待奴婢。”

“郡主宽厚?贤德?”

香枝不知想到什么,重重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忽而眼眸一扫,恶声恶气道:“你既是伺候世子的,以后就少往郡主跟前凑。”

我顺着她的余光掠过去,阴影里的李嬷嬷正鬼祟离开。

原来,看着主慈仆恭的二人,也在各怀鬼胎。

此后一月,愈发加深了我的猜想。

每每我“侍寝”归来,我的床铺总是无端湿透;郡主跟前,她也总是绵里藏针给我下套。

这些郡主都不会插手,可但凡穆承进院,她必会支走香枝。

我勾唇冷笑,这主仆间好大的一份隔阂,不利用一番,着实可惜。

是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香枝被打了。

噩梦初醒的郡主,一抬头便瞧见香枝捏着银针对准了她。她一巴掌狠狠甩过去,直打得香枝眼冒金星。

随后,她发出高昂尖叫,“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来害我。”

紧接着,她又是窝心一脚。

这一脚极重,还在发懵的香枝,来不及求饶,彻底倒地。

郡主犹不解气,又拿了鞭子狠抽,直到精疲力尽,才叫李嬷嬷将人弄走。

贴身的大丫鬟一朝失势,背地里与她不睦的,纷纷看起笑话。只有我还肯与她亲近,甚至多照顾几分。

她警惕地看向我,我则尴尬地掩了唇。

“那日你昏死过去,是没听见,郡主说什么贱人不得好死。但凡与贱人相像的,也都是贱骨头。郡主口中的那贱人...”

“香枝姐姐,要是那日是我进去,我也怕...”

我微微颤抖起来,做足害怕模样。

她怔住,下意识地抬手滑过自己的脸,忽而自嘲道,“你怕什么,反正有世子护着。”

“世子也只是喜欢这张脸罢了。”我苦笑,定定看向她,“世子曾与我说过,其实香枝姐姐的眉眼,像那位更多呢。”

“世子说的?”她成功被我带偏,眸中透出期盼。

我从善如流。

“那是自然,只是香枝姐姐已名花有主,世子很是扼腕呢。”

她面容一僵,忍不住透出几分不甘来。

我暗暗冷笑,她的自以为是里,世子,便是出路。

5.

没过几日,香枝动手了。

她先是买通来传信的丫鬟,又下药将我放倒,然后罩了斗篷,袅袅婷婷去往书房。

不过片刻,书房那边闹将起来。动静还挺大,只可惜我睡得昏沉,没法子亲眼得见。

等到了后半夜,我迷迷糊糊醒来,瞥见角落里竟立了一道人影,吓得我差地儿尖叫出声。

幸好我忍住了,只是那人影,也一直没动。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我竟闻到月夜香的味道。

此香就是当初我抹在唇畔的一味,后使计叫香枝拿去用,图的便是她与穆承缠绵时,间接要穆承好看。

此香是我独创,来人能染上,必是穆承无疑。

我浑身一紧。这个月以来,他并不排斥我呆在书房。却不知什么缘由,一直没碰过我。

如今他这是好事被郡主强行打断,所以找上我来?

终于,穆承动了。

他每一步却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是怕惊动我般。

我愈发不敢动,闭紧双目装睡。

头顶似投下了一片阴影,紧接着一双大手摩挲上我的脸庞。从眉眼开始,一路往下,又在下颚处停留。

我忍着恶心继续没动,月夜香经口唇入腹,他怕是有心无力。我只管耐心等着。

可那手,在下颚处多停留了几刻后,居然撤去。

随后,悠长的叹息萦绕上耳畔,“阿瑶...”

我在被下捏紧了双手,一股钝痛直击心房。

曾经的恩爱并做不得假,从前的他,最喜欢喊我阿瑶,在无人的山野里热烈地喊;在漏夜的星空下温柔地唤。

声声阿瑶,蛊惑如斯。

只可惜...

我再次睡去,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

大清早的府邸,早已沸沸扬扬。

都说香枝昨夜潜入书房勾引穆承,谁知还没遇上正主,便被郡主逮了个正着。郡主气疯,将她杖毙,又连夜将她的家人全部发卖。

我一愣,穆承昨日不在现场?

那月夜香,他又如何染上?

无人能给我回答,不过此刻,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郡主气还未消,对我这张脸又厌又憎。她似乎暂将穆承的喜好丢到一旁,只顾着发泄怒火。

鞭子抽打在身上,真疼!

我咬紧牙关,如烂泥般匍匐在地,慢慢等着。

很快,郡主气息紊乱起来,就连鞭子都握不住。候在一旁的李嬷嬷见状,忙不迭地去掏丸药。

我艰难地冲过去,帮她揉搓胸口。

从前,香枝略通医术,能为她救急。如今,我也能。

很快,她便缓了过来,看着我审视意味十足。

我赶忙回禀,“当初奴婢娘亲也是在孕中时,加重了心悸之症。奴婢便研究出这套按摩手法来,能大大缓解不适。

果然,听我如此说来,她眼前一亮,当下便要找大夫来确认。

我笑得愈发开心,穴位按摩的疗效,在于手法,更在于人。

医者,可医人,亦能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