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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入股我公司赚了2000万,他取走1920万,3天后他心态直接崩溃

舅舅入股我公司赚了2000万,他取走1920万,3天后他心态直接崩溃
舅舅把笔放在转款单上,问我:“两千万是我的分红,对吧?”
“对。”我把账目推到他面前,“税费已经处理完,这笔钱归你。”
他在“1920万”后面画了个圈:“今天先取这些。剩下80万,留在公司。”
财务室里只有我和他。窗外,车间的装货声一直没停。舅舅却没看窗外,只盯着我,像在等我说一句“不行”。
我确实想说。
三年前,公司接到一批订单,设备却跟不上。那时我跑了几家银行,能借到的钱不够添生产线。舅舅拿出自己的积蓄入股,没有催过我还钱,也没插手管账。
今年公司结算利润,他应得的分红是2000万。钱是他赚的,怎么用本来就该由他决定。可我们正在准备下一批订单,他早就知道,公司需要有人继续投入资金,才能按原计划扩产。
“下周就要给设备厂答复了。”我说,“你之前说,分红到账后,拿一部分继续投进去。”
“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舅舅拧紧笔帽:“钱在账上,看着是我的,真要用的时候,还得问你什么时候能拿出来。我这回想握在自己手里。”
我说可以取,但扩产计划要随之停下。他抬头看我:“你是在吓唬我?”
“我是在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新订单我们还没签,设备也还没订,现在停得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把转款单往我面前推了推:“你能经营到今天,不差我这一笔。1920万,我今天取走。”
我签了字。
财务核对完账户,舅舅当着我的面确认了转账。他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肩膀终于松下来,却没有立刻起身。
“那80万,够不够你周转?”他问。
“日常生产不靠这80万。”我说,“但新生产线不能只靠它开工。”
他站起来,慢慢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你再想想办法。订单丢了可惜。”
我没答应。
舅舅走后,我给设备厂打电话,告诉对方暂缓采购。随后,我把原本准备签的新订单资料收进抽屉,通知生产主管按现有产能排班。
这些事做完,天已经黑了。舅舅发来一条消息:钱我先放着,你需要的时候再说。
我看了很久,回他:公司不能拿一句“再说”去签合同。
他没再回。
第二天上午,他来了公司,没有进我的办公室,直接去了车间。
那台旧设备开起来声音大,工人每做完一批货,都要停下来检查。舅舅以前最爱站在旁边念叨,说等新设备到了,他们就不用总守着这台老机器了。
我找到他时,他正扶着车间门框,看生产主管把下个月的排班贴上墙。
“新线的人呢?”他问。
“还没招。”我说。
他皱起眉:“你真停了?”
“昨天就停了。”
“我只是把钱取走,又没说永远不投。”
我带他回办公室,把设备厂的报价和订单要求摆给他看。订设备要付定金,接下订单还要先备料。两边的付款时间都很明确,不能等到开工前再看谁愿意拿钱出来。
“你昨天取钱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我说,“你说要握在自己手里。我不能一边听你说这话,一边替公司答应付款。”
舅舅把报价翻了两页,合上了。
“你以前做事敢闯。”他说。
“以前你也会在答应投资前,把风险问明白。”我看着他,“这次是你已经答应了,临到用钱才改口。我必须重新安排。”
他拿起外套走了。门关得不重,我却知道他生气了。
第三天,我照常去车间。生产主管问新订单还接不接,我说按原定决定,不接。我们现有的订单排得满,旧设备虽然慢,认真排班仍能做完;贸然加一条线,任何一笔钱没按时到位,受影响的就是整间车间。
那天傍晚,舅舅给我打电话,问设备厂是不是还没把名额给别人。
“报价有效期到明天。”我说,“但公司已经决定暂缓。”
“你是故意跟我较劲?”
“不是。你取走的1920万已经是你的钱。我不能替你决定它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能让工人等你决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他说了句“知道了”,挂断了。
从舅舅取走1920万算起,正好三天后,他又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会议室核对现有订单的交期。他没像往常那样先敲门,推门进来,手里攥着手机。
“设备厂刚给我打电话。”他声音发紧,“说你把那台机器的预留档期取消了?”
我点头:“上午确认的。”
他站在门口没动:“那批新订单呢?”
“我已经回复对方,公司这次接不了。”
舅舅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又坐不下去,最后用手撑住椅背。手机从他掌心滑到桌上,屏幕还亮着,是设备厂发来的档期取消通知。
“你就这么让它没了?”他问。
“我在你取钱那天就说过,不扩产,就不能接它。”
“可我以为……”他吸了一口气,没接下去。
“你以为我会先签下来,再来求你把钱投回来?”
舅舅别过脸。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以为你总能想到别的办法。”
他的手指还抓着椅背,抓得指节发白。我第一次见他在公司里站不稳似的。以前设备坏了、客户催货,他都能跟工人一起守到半夜,这会儿却连一张椅子都扶不住。
“钱是你的。”我说,“你有权拿走。但你拿走以后,我也只能按公司手里确定有的钱做决定。”
舅舅坐下了。他突然用手捂住脸,肩膀一下接一下地抖。起初他还压着声音,后来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反复念叨:“我答应过你们换设备的。”
我把会议室的门关上,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那句话。
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手,眼睛通红。他说转款那天晚上,他盯着账户看了半宿,心里踏实了,又总觉得少了什么。昨天在车间看到旧机器,他还以为我只是跟他赌气。
“直到今天设备厂告诉我,你真把档期退了。”他用袖口擦了擦脸,“那批货我还去问过怎么做,师傅们也知道要上新线。我拿着钱,却让他们白等了。”
我告诉他,我们没有让工人停工,现有的活照做。新线只是没开,没人因此被拖欠工资,也没有客户等着我们交一份根本做不出的货。
他点头,眼泪却又掉下来。
“把钱转回来行不行?”他问,“1920万都转回来。”
我说:“今天不行。你先回去,想清楚要留多少在自己手里,愿意投入多少,能放多久。想清楚了,我们再坐下来谈,写明白。不能因为你现在难受,就把钱转进来;也不能因为我舍不得订单,就催你转。”
舅舅看了我很久,终于把手机收起来:“好。我回去想。”
送他下楼时,车间正在交班。舅舅停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那台旧机器的声音,没进去。他朝我摆摆手,一个人往外走。
那80万仍留在公司账上,归属清清楚楚。1920万仍在舅舅自己手里。新设备的档期退了,新订单也没有再接。
三天前,他取走钱,以为只要公司还在,其他一切都能照旧。三天后,他在会议室里哭到说不出话,才明白他能收回投资的打算,却不能要求我拿不确定的钱,替所有人许下确定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