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杯加了药的冷酒后,我在宫宴上和太子被捉奸在床。
二皇子萧景烁割腕写下血书:
“身为男子,被未婚妻和兄长联手侮辱,与其含恨苟活,不如以死解脱!”
他被人救下,我和太子却被万人唾弃。
人人都骂我是不甘寂寞的淫妇。
我下跪哀求,请求查出真相,还我清白。
可还是被送往尼姑庵出家。
直到我被山匪奸污濒死,萧景烁带着谢云如来给我收尸。
“我的傻嫡姐还一直求你还她清白呢,她到死都不知道是你给她端的酒。”
“谁让她是嫡女,你是庶女呢。”
“皇家要和承恩侯府结亲,嫡女不死,你这个庶女怎么能嫁我?”
萧景烁阖上我不甘的双眼,叹息一声:
“谢云舒,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我命不好。
我死后看着太子被诬陷失德不仁,被迫害幽禁。
萧景烁成功上位。
庶女谢云如翻身做了皇后,成了京中人人艳羡的对像。
而我这个失贞的淫妇,被剔除家谱,查无此人。
母亲也因为我被休弃折磨,死在了乱葬岗。
再睁眼,日光初透,鸟语花香。
我回到了宫宴被捉奸这一天。
1
“快去瞧瞧!前面被捉奸在床了!”
一声尖叫惊碎了安静的后宫。
我跟在人群里面,听着周围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听说是谢云舒!奸夫是咱们太子殿下!”
“是真的吗?谢小姐不是都快跟二皇子成亲了吗?”
“二皇子哪比得上太子呀!之前听说谢云舒端庄沉静,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个这么不要脸的荡……听说太子背上抓的全是红痕,没羞没臊!”
人群越走越快,所有人都不想错过香艳的场景。
我跟着人群,看着房门大开,
甜腻的异香扑面而来,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二皇子的生母安妃面色铁青,愤怒指着屋内相拥的男女:
“谢云舒,我儿子哪点对不起你,你竟然跟太子苟且!”
“我儿子是比不上太子尊崇,可烁儿也是皇室血脉,容不得你们这么欺辱……”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红了眼睛。
看热闹的众人顿时愤怒起来:
“二皇子可真惨啊 ,未婚妻和亲哥哥苟且,孟浪无耻!”
“太子是未来国君,一人之下,谢云舒又是个浪荡风骚的,两人一拍即合,二皇子有什么办法?”
话音刚落,二皇子双眼通红,紧握双拳,
“云舒,你说句话,我爱你至深,只要你能诚心认错,我愿意接受你的。”
“我可以继续跟你成亲,咱们好好过日子。”
安妃痛心疾首,含恨怒吼:“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告到皇上面前,这样的淫妇不能要!”
在场的人摇头叹息,目光鄙夷如刀。
“好好的二皇子妃不做,谢云舒非要苟且太子,这下好了,鸡飞蛋打一个都得不到了。”
“你看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奸情败露,安妃娘娘这个态度,她恐怕是嫁不过去了。”
“真是好男配贱女,可惜了二皇子这样深情的男人。”
……
重来一世,再次听到这些辱骂的议论,
我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逆流。
萧景烁演的好一出深情戏码。
上一世他也这样向我保证:
只要我认错,他还愿意接受我。
而我跟这些围观的人一样,相信了他的深情。
可当时我被下药浑身无力,根本开不了口说话,
也给了他继续诬陷我的机会。
周围的人越骂越起劲,
萧景烁面色苍白,声音悲愤:
“你不肯说话……你竟然死不回头!”
他拔出剑割腕,含泪写了一封血书:
“身为男子,被未婚妻和兄长联手侮辱,与其含恨苟活,不如以死解脱!”
众人惊声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玄色身影踱步而出,
“这么热闹。”
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在场众人都愣在当场。
太子萧景琰神色平静,声音冷淡:
“孤跟谁苟且了?”
“太子怎么会在这里?”众人神色愕然:“那给二皇子戴绿帽子的是谁?”
“绿帽子?谁要戴绿帽子?”
我穿过人群,一脸震惊看着安妃:
“二皇子喜欢戴绿帽子?”
2
“好大的狗胆,你说谁喜欢戴绿帽子?”
安妃勃然大怒,恶狠狠瞪着我。
“难道不是吗?我是二皇子的未婚妻,好好站在这里,你们非说苟且的人是我。”
“如果不是喜欢戴绿帽子,为什么这么着急认下?”
我看向面色煞白的萧景烁,面带委屈:
“二皇子,你为何不进去看清楚,就一口咬定里面的人是我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景烁神色惊慌,不可置信:
“你明明应该在屋子……”
他大概是想说,我吃下了他送来的酒水。
中了他给我下的迷药,明明应该屋内跟人苟且。
上一世,他确实成功了。
把中了春药的我和太子放到了一起,
又故意引人来看我们的丑事。
既给太子泼了脏水,得到了皇帝的心疼和偏袒,
又让我身败名裂,成就他和谢云如的私情。
“我吃坏了肚子,一直待在净房。幸亏赶来的及时,不然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假装抹泪,心中冷笑。
剧本里苟且的男女主都好好站在这里,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演他那场血书陈情,以退为进的大戏。
“我谢云舒为人端正,为何你看都不看就咬定是我?太子跟我素不相识,为何你又一口咬定我们两个苟且?难道你未卜先知,算准了屋子里的人一定是我们?难道都是你安排好的,想要害我们不成?!”
此话一出,萧景烁手中的剑“哐当”掉到地上。
满堂哗然。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害你……”
他神色慌乱,额头冒出冷汗,
“太子既是储君,又是我的兄长,我尊敬崇拜,怎么可能害兄长。”
不可能?
尊敬崇拜?
他简直想害太子想疯了。
都是皇子,谁不想要那一步之遥的皇位?
他策划这场大戏,既可以拉太子下马,
又能把我除了,顺利娶谢云如。
一举两得。
“你什么态度?咄咄逼人,谢家就是这么教你跟未来夫君说话的?”
安妃眉头紧皱,沉声斥责我。
“二皇子是你未来夫君,本宫是你未来婆婆,你见了面不行礼,还大呼小叫,没有一点礼数。”
几个二皇子一派的夫人,指责起我来:
“就是呀,刚才二皇子那么深情,就算你跟人苟且也愿意接受你,你真是不知足。”
“可是他那么深情,却一口咬定我跟人苟且,如果不是我回来的早,怕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我泫然欲泣,拔下金钗对准脖子:
“女子的清名比性命还重,被这样冤枉侮辱,我不如死了算了!”
不就是演戏闹自杀吗?
我都真死过一次了,谁不会演戏?
“谢姑娘别想不开!”
夫人们急忙抢下我的金钗:“这事牵连到太子和二皇子,一定会彻查,给你一个公道。”
“确实应该彻查。把屋子里的人拖出来。”
太子面沉如水,冷笑一声:
“孤也想看看,敢在宫里苟且奸夫淫妇是什么真面目。”
话音刚落,几名侍卫就把屋子里衣衫不整的野鸳鸯拖了出来。
“殿下救我!”
那女子尖叫一声,竟然往萧景烁身上扑去。
萧景烁浑身一震,拨开她散乱的头发:
“云如?怎么是你?!”
他转身看着瑟瑟发抖的奸夫,怒不可遏:“你竟敢欺负云如?!”
我面色惨白,踉跄摇晃:
“谢云如?你没有被邀请,为何出现在宫里?”
“殿下,云如为何扑进你怀里,让你救她?”
“难道你们两个有私情?”
3
满室寂静。
萧景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她是你妹妹,我爱屋及乌,把她接进宫来参加宴会……”
“呵,这可真稀奇,未婚妻进宫你都没有去接,反倒接未婚妻的妹妹进宫?……还有,她出了事,怎么下意识就往你怀里扑?”
看热闹的御史夫人捂嘴笑了笑: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是呀,二皇子急的脸都白了。未婚妻的妹妹被捉奸在床,二皇子张口怒斥别人欺负她。刚才你未婚妻被误会苟且,你却说她肮脏。”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后宅妇人见惯了阴私,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眼就看出了萧景烁和谢云如之间有猫腻。
谢云如尖声叫喊:“我没有苟且!有人害我!”
她爬到萧景烁脚下,哭的梨花带雨:
“你们相信我,我是清白的……一定是有人害我!是姐姐!姐姐害我!”
我捂着胸口摇晃几步,苦笑摇头:
“刚刚我还被诬陷苟且,哪里有本事害你。”
“谢云如,你今天没有被邀请,却这副样子出现在宫里,还跟我未婚夫一副熟稔的样子……我还等着你解释呢。”
不要脸的贱人,专抢别人的东西。
抢完了还摆出受害者的样子,
当真心机。
众目睽睽之下,谢云如面色煞白,
她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跟萧景烁熟稔,
急忙转移注意力,
哭着指向一旁沉默的奸夫:
“是他!是他强暴了我!各位夫人要给我做主啊!”
她痛哭流涕,眼泪横流,
原本嘲笑她的人,不由得面露不忍。
那沉默的奸夫却突然颤抖着怒骂:
“二小姐,我按你的吩咐送你进宫私会二皇子!原本到宫门口就走的,你非说脚崴了,我好心送你进屋,你却发了疯一样,把我摁在床上……”
他趴伏在地上,哭天抹泪:
“你动作娴熟,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我的清白身子却被你夺走了,求殿下给我做主!”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进宫私会二皇子?
谢云如主动强了男仆?
早不是黄花闺女了?
“你血口喷人!我和二皇子从不在宫里私会,我们都是在外面的!”
谢云如脱口而出:
“我今天是来看谢云舒和太子的热闹的!”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他们果真有私情。”
有人惊呼:“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他们两个竟然全都未卜先知呢。”
“这还不好猜?恐怕这就是他们安排好的,当然能未卜先知,一口咬定了。”
谢云如瑟瑟发抖,脸上闪过心虚。
“谢大人演的一手好戏。”御史夫人冷笑:
“不要嫡女喜欢庶女,为了和庶女在一起,构陷未婚妻清白,真是闻所未闻!”
“此事竟然还牵连太子殿下,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我一定要回家告诉夫君!”
我面色煞白,不可置信:
“二皇子,你当真和云如有私情?还故意安排想要陷害我和太子殿下?”
好一对贱人,
想要陷害我,捉我的奸。
上一世,我中了你们的诡计,死的那样凄惨。
这一次,我也要让你们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我退后一步,扬起苍白脆弱的脸,自嘲苦笑,
“二皇子如此害我,还请众位夫人给我作证,这门婚事,我高攀不起了。”
萧景烁顿时急了,这罪名打死他都不敢承认。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
“云舒,刚才错怪你苟且是我不对,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构陷你和太子……”
“云如的事我会跟你解释,她也很可怜,我一时糊涂才做下错事,但你也不至于说我害你啊。”
“婚事不能把取消,我知道错了,咱们还要成亲的……”
不至于?
上辈子他和谢云如把我害死,踩着我的血肉,坐拥天下,
这次眼看害我不成,又想粉饰太平。
我如果信他,岂不是傻?
“我儿是皇子,皇子睡个女人算什么大事?既然你是清白的,那就别再闹了。”
安妃脸色阴沉,怒声呵斥:
“说什么不敢高攀,皇家赐婚,岂能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能做主的?”
“我女儿做不了主,我这个做母亲的能做主!我就算豁出命也要求到御前,取消婚事!”
母亲像是护崽的母狼一样,坚定站到了我面前。
看着她匆匆赶来额头冒出的细汗,
我心中一酸,终于哭了出来: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