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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半生》:罗子君怀了贺涵的孩子,为了唐晶选择离开,6年后带娃出现,唐晶一句话让她彻底愣住了

J市高架车流如织,陈俊生无意间瞥见人行道上的罗子君,她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眉眼竟酷似贺涵。六年后重逢让他心神不宁,辗转找

J市高架车流如织,陈俊生无意间瞥见人行道上的罗子君,她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眉眼竟酷似贺涵。

六年后重逢让他心神不宁,辗转找到罗子君的住处。

“你怎么来了?”罗子君开门见是他,眼神瞬间冰冷。

“这孩子是谁的?”陈俊生直指核心。

罗子君脸色煞白,刚要关门,凌玲突然冲来嘶吼:“带着贺涵的野种回来,想抢回俊生?”

混乱中唐晶现身,目光落在孩子脸上,瞬间僵住。

她盯着罗子君,说出了一句话。

罗子君浑身一颤,所有伪装轰然崩塌,只剩无尽慌乱……

01

陈俊生加完班驱车回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车子堵在J市的高架桥上,长长的车流像一条静止的长龙,让他烦躁不已。

他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人行道,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座位上。

那个牵着小男孩慢慢行走的女人,身形和侧脸都无比熟悉,不正是六年前带着平儿远走他乡的罗子君吗?

她怎么会突然回到J市?

陈俊生心头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去降下车窗喊住她,可就在这时,前方的车流缓缓动了起来,他的车子被裹挟着往前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个小男孩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眉眼间的神态,竟然和贺涵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俊生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用力摇了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踩了一脚油门,想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回去寻找,可晚高峰的车流密集得像铁桶一般,根本没有掉头的余地。

陈俊生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心里乱糟糟的。

回到家时,凌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凌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陈俊生一边换鞋一边敷衍道:“公司加班,路上又堵车,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

他心里装着罗子君和那个孩子的事,压根没心思和凌玲过多周旋。

凌玲显然不相信他的说法,跟着他走进卧室,眼神紧紧盯着他:“俊生,我们是夫妻,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瞒着我。”

陈俊生看着凌玲那张写满精明和算计的脸,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在高架上看到的罗子君,虽然穿着朴素的棉质外套,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但整个人看起来平静而有力量,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娇纵和脆弱。

再对比眼前的生活,他只觉得自己活得越来越憋屈。

“我就是太累了,想早点休息。”陈俊生不想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头顶浇下,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可陈俊生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罗子君真的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眉眼酷似贺涵的孩子。

这件事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把他心里那些早已沉底的愧疚、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全都搅了起来。

他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贺涵的。

02

第二天一上班,陈俊生就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昨天在高架上看到的画面,他迫切地想找到罗子君问个明白,可J市这么大,没有地址没有联系方式,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来想去,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罗子君的母亲薛甄珠,如今应该称呼她为薛女士。

他记得薛女士后来嫁给了一位家境优渥的老先生,不知道现在还住不住在原来的小区。

陈俊生翻遍了手机通讯录,才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分组里找到了那个多年未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薛女士依旧洪亮的大嗓门:“喂?哪位啊?”

“阿姨,是我,俊生。”陈俊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薛女士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陈俊生?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们家子君跟你早就没关系了,你别再来骚扰她!”

“阿姨,您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您最近身体好不好。”陈俊生赶紧解释,生怕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好得很,用不着你假好心!”薛女士的语气依旧十分冲。

陈俊生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阿姨,我其实是想问问子君的情况,我昨天好像在路上看到她了,身边还带着个孩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卡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薛女士才压低声音问道:“你在哪儿看到的?”

陈俊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有戏,连忙说道:“就在J市的高架桥上,她是不是已经回J市了?”

薛女士支支吾吾地说:“回来就回来呗,J市这么大,她想回来看看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明显默认的态度,让陈俊生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阿姨,她现在住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陈俊生趁热打铁地追问。

“用不着你操心!她过得好得很!”薛女士嘴上强硬,语气却明显底气不足。

陈俊生知道对付薛女士得来软的,于是放缓语气说道:“阿姨,不管怎么说,我曾经也是您的女婿,平儿也得管我叫爸,子君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现在回来了,我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您就告诉我地址吧,我保证只是远远看看,绝对不给她添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薛女士最终还是心软了,把罗子君现在居住的小区地址告诉了他。

挂了电话,陈俊生的一颗心怦怦直跳,他决定下班就过去,这件事他必须亲眼确认清楚。

整个下午,他在公司都心神不宁,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连凌玲打来的电话都没接,就直接开车朝着薛女士给的地址驶去。

那是一个年代久远的老旧小区,斑驳的墙面和狭窄的楼道,跟罗子君以前住的高档公寓有着天壤之别。

陈俊生把车停在小区外面,心里五味杂陈,他按照门牌号找到那栋楼,沿着昏暗的楼梯爬上六层,才在顶楼的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门牌。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反复斟酌着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正是罗子君。

她穿着一身简单舒适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施粉黛,看到门外的陈俊生,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疏离和警惕。

“你怎么来了?”罗子君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陈俊生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六年的时间,她变了很多,人清瘦了些,眼神却比以前更加坚定从容,少了当年的娇弱,多了几分历经生活打磨后的坚韧。

“我……我听阿姨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你。”陈俊生局促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罗子君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陈俊生,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陈俊生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脸上,整个人都定住了。

太像了,真的太像贺涵了,那双眼睛,那个鼻子,甚至连微微抿起嘴唇的神态,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罗子君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俊生,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说着就要关门。

“子君!”陈俊生急忙伸手挡住门,脱口而出问道:“这个孩子……他是谁?”

罗子君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冰一样寒冷,语气带着浓浓的戒备:“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不是贺涵的?”陈俊生几乎是凭着本能问出了这句话。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看到罗子君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03

“陈俊生,你给我滚!”

罗子君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狠劲。

陈俊生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他认识的罗子君,要么是那个养尊处优、咋咋呼呼的家庭主妇,要么是后来那个努力上进、却依然保留着一份柔软的职场新人,他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尖锐,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子君,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陈俊生想解释,却被罗子君厉声打断。

“你闭嘴!”罗子君的眼睛都红了,情绪激动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的孩子更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就给我走,马上!”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推着陈俊生,想把他推出门外。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那个名叫罗安的小男孩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紧紧抱着罗子君的腿,眼眶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了。

罗子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蹲下来抱住儿子,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安安别怕,妈妈没事,就是跟这位叔叔有点误会。”

她安抚好孩子,再抬起头看陈俊生时,眼神里的激动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抗拒。

“陈俊生,算我求你了行吗?就当我从来没回来过,你也从来没见过我,我们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别再有任何交集了。”

她说完,不再给陈俊生任何说话的机会,“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陈俊生站在紧闭的门前,脑子里一片混乱,罗子君的反应,已经清清楚楚地说明了一切,那个孩子,真的就是贺涵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楼,坐进车里,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五年前的种种往事在脑海中浮现。

贺涵和唐晶,十年的感情分分合合,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最终会修成正果,可最后却因为罗子君的介入而彻底破裂。

当年,贺涵去了S省发展,罗子君也带着平儿离开了J市,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谁也没想到,她离开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贺涵的孩子。

她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尤其是贺涵,他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吗?

陈俊生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把真相告诉贺涵?可他们已经六年没有联系,贺涵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他一无所知。

告诉唐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俊生就打了个寒颤,他太了解唐晶了,骄傲、要强,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当年贺涵爱上罗子君,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背叛和羞辱,如果让她知道罗子君还为贺涵生了个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区,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他一个人根本扛不住,可又不知道能跟谁说。

回到家时,凌玲还在客厅等着他,脸上写满了不悦:“你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见了个客户。”陈俊生随口撒了个谎。

“什么客户要见这么久?身上还一身烟味。”凌玲凑过来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谈得不顺利,多抽了几根烟。”陈俊生现在看到凌玲就觉得心烦,自从见到罗子君后,他对现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家,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凌玲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没有。”陈俊生敷衍道。

“那你就是有别的事瞒着我。”凌玲的直觉向来很准。

陈俊生懒得再跟她争辩,直接说道:“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罗子君和那个酷似贺涵的孩子,还有唐晶得知真相后可能出现的暴怒反应,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一旦这个秘密被揭开,将会是怎样一场天翻地覆的风暴,而他,这个无意中发现秘密的人,正站在风暴的中心,无处可逃。

04

接下来的几天,陈俊生过得浑浑噩噩,白天在公司强打精神处理工作,一到晚上,罗子君和那个孩子的脸就会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想过再去找罗子君好好谈谈,可又怕刺激到她,让事情变得更糟;他也想过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可良心上又实在过不去,贺涵有权利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唐晶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尽管那个真相会让她痛苦不堪。

他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是关心前妻子女的前夫,是牵挂朋友的故人,还是一个多管闲事的闯入者?陈俊生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这天中午,陈俊生正在办公室发呆,凌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俊生,你中午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凌玲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不回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陈俊生语气平淡地拒绝。

“你是不是又在躲着我?”凌玲的声音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陈俊生叹了口气:“凌玲,我真的有事,你别多想。”

“我怎么能不多想?你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对劲,总是心不在焉的。”凌玲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俊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见到罗子君了?”

陈俊生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否认:“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昨天我碰到你妈了,她不小心说漏嘴,说你前几天去找过薛甄珠,打听罗子君的下落!”凌玲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显然是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

陈俊生的脑子“嗡”的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这个母亲,嘴上永远没个把门的。

“妈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他还想继续狡辩。

“陈俊生!”凌玲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她是不是已经回J市了?是不是又回来找你了?”

“她没有!”陈俊生被她吵得头疼欲裂,“凌玲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她回来是她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没关系你一下班就往外跑,连电话都不接?”凌玲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纷纷朝他这边看过来,陈俊生尴尬地压低声音:“我在上班,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心烦意乱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心里清楚,凌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场面只会更加难堪。

果然,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陈俊生收到了凌玲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罗子君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大门,紧接着又是一条信息:“你不想说,我就自己去问清楚。”

陈俊生吓得魂都飞了,他赶紧给凌玲打电话,可电话却被直接挂断了,再打过去,依旧是忙音。

陈俊生彻底慌了,凌玲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找上门去,以她和罗子君之间的恩怨,肯定会闹得不可开交,到时候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罗子君以后还怎么在那里住下去?

他不敢再往下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给凌玲打电话,终于,在他快要赶到小区的时候,电话通了。

“凌玲!你到底想干什么?”陈俊生对着电话吼道。

“我想干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那个宝贝前妻,这次回来又想耍什么花样!”凌玲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气。

“你别去!我求你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慢慢说!”陈俊生急切地恳求道。

“回家说?回家让你继续骗我吗?”凌玲冷笑一声,“陈俊生,我今天就要当面问问她,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她没想怎么样!她就是回来安安分分过日子的!”陈俊生急忙解释。

“过日子?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过日子吗?”凌玲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陈俊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问道:“你……你怎么知道她带了个孩子?”

“我怎么知道?我下午特意去那个小区打听了!邻居都说,她带着个五六岁的儿子,一个人住,你说,那孩子是谁的?”凌玲的分析虽然刻薄,却一针见血。

陈俊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完了,全完了,凌玲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凌玲,你听我说,这件事很复杂,你千万别乱来!”陈俊生急得满头大汗。

“复杂?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她当年跟贺涵不清不楚,搞出个孩子来,现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偷偷摸摸地躲回J市了吗?”凌玲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你现在在哪儿?你别去找她!”陈俊生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我就在她家楼下,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怎么跟我解释清楚!”凌玲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得意。

陈俊生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在凌玲闹出更大的乱子之前,阻止她。

05

当陈俊生气喘吁吁地爬上六层楼梯时,看到的正是凌玲在用力砸罗子君家的门,嘴里还不停地辱骂着。

“罗子君!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躲起来了吗?”

凌玲的声音尖利刺耳,引得楼道里好几户人家都打开房门探出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你干什么!”陈俊生冲过去,一把拉开凌玲,怒气冲冲地吼道。

凌玲看到陈俊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护着的就是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当年抢别人的男人,现在还带着野种回来!”

“你给我闭嘴!”陈俊生气得浑身发抖,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罗子君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异常平静,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她看都没看陈俊生,只是目光平静地盯着凌玲,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别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街坊邻居休息。”

凌玲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罗子君,语气充满了嘲讽:“哟,几年不见,倒是长本事了,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J市来丢人现眼了?”

罗子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平静让凌玲感到一阵莫名的挫败。

凌玲的目光越过罗子君往屋里望去,然后故意拔高声音,让周围的邻居都能听到:“我听说你还带了个儿子回来?怎么不敢让大家见见啊?那孩子的爸爸是谁啊?是不是那个为了你抛弃十年女友的贺涵?”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各种异样的目光落在罗子君身上,像针一样刺人。

罗子君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还是挺直了脊背,没有退缩。

“凌玲,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罗子君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关系?罗子君,你别忘了,陈俊生现在是我老公!你带着个不清不楚的孩子回来,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还想跟他旧情复燃?”凌玲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罗子君终于被激怒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我不可理喻?”凌玲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声说道,“当初是谁不要脸地抢了我的位置,现在又是谁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回来?做了亏心事还不敢承认吗?”

“够了!”陈俊生实在听不下去了,冲着凌玲吼道,“凌玲!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

“我不回!”凌玲甩开陈俊生的手,态度坚决地说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闯,罗子君死死地挡在门口,两个女人就这样在门口推搡起来。

“都住手!”

一个清亮又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楼道里的混乱。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楼梯口站着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女人,正是唐晶。

她怎么会来这里?陈俊生和罗子君都愣住了,脸上充满了惊讶。

唐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凌玲推开,语气冰冷地说道:“凌玲,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凌玲看到唐晶,气焰顿时弱了三分,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唐小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好闺蜜,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唐晶没有理会凌玲,目光落在罗子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从屋里跑出来,紧紧抱着罗子君大腿的小男孩身上。

当唐晶看清楚那个男孩的脸时,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浑身冰冷。

周围的吵闹声、邻居的议论声,仿佛在那一瞬间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孩子,那个和贺涵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那双眼睛,那种神态,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贺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罗子君顺着唐晶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罗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把孩子藏到身后,可已经太晚了。

唐晶的目光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一寸一寸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过了很久,久到陈俊生都觉得快要窒息了,唐晶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重新看向罗子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罗子君的心上。

“罗子君,这么多年不见,你长进的本事,就是学会怎么偷偷摸摸地给别人生孩子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罗子君的脑海里炸开,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唐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抱着孩子缓缓地蹲了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她把脸深深地埋在儿子的肩膀上,发出了压抑了六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彻底失控。

06

整个楼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罗子君压抑不住的呜咽声,让人心头发酸。

凌玲被眼前这一幕镇住了,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唐晶那张比冰还冷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陈俊生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知道,最可怕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所有的秘密,都以最惨烈的方式被揭开了。

唐晶没有再看崩溃大哭的罗子君,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凌玲和陈俊生,然后转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说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一点家事,让大家见笑了。”

邻居们见状,也不好再继续围观,纷纷讪讪地关上了门。

唐晶转过身,目光落在凌玲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现在就走。”

“我……”凌玲还想辩解几句。

“滚。”唐晶只说了一个字,眼神里的寒意让凌玲打了个寒颤。

她不甘心地瞪了陈俊生一眼,终究还是不敢再停留,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楼道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个在罗子君怀里不知所措的孩子。

唐晶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罗子君,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起来。”

罗子君哭得浑身发抖,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让你起来!”唐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陈俊生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想去扶罗子君,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唐晶,你别这样,子君她……”

“你闭嘴!”唐晶的怒火瞬间转向了他,“这里没你的事!要不是你,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陈俊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确实,如果不是他发现了罗子君,如果不是他母亲说漏嘴,如果不是凌玲跑来闹,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唐晶不再理会陈俊生,她蹲下身,视线和罗子君齐平,语气冰冷地说道:“罗子君,看着我。”

罗子君缓缓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愧疚,哽咽着说道:“唐晶……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唐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浓浓的嘲讽,“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只是背叛了我,抢走了我爱了十年、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然后又偷偷给他生了个孩子而已,这算什么大事?”

她每说一个字,罗子君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也抖得更厉害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罗子君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自我安慰。

“不是故意的?”唐晶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道,“那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贺涵的?”

罗子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说话啊!”唐晶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是……”罗子君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

唐晶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她松开罗子君,踉跄着站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喃喃自语道:“真好……真好啊……我唐晶,真是全天下最大的傻瓜,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男人同时背叛,还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她笑够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贺涵呢?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唐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罗子君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我谁也没告诉,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为什么?”唐晶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怀着他的孩子,为什么要一个人躲起来?罗子君,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

罗子君看着她,泪眼婆娑地说道:“唐晶,当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没办法面对你,也没办法面对贺涵,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把他养大,我以为,只要我消失了,你们……你们也许还有可能重新在一起……”

“可能?”唐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尖锐地说道,“罗子君,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你消失了,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回到原点吗?我和贺涵之间,早就被你毁了!彻彻底底地毁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荒凉。

陈俊生站在一边,心如刀割,他看着这两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如今却像仇人一样互相伤害,心里充满了愧疚,他觉得这一切,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唐晶,子君,你们都冷静点。”他试图劝解,“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指责。”

“解决?”唐晶冷冷地看向他,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解决?你告诉我,怎么解决?让贺涵回来,跟她和孩子一家团圆,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然后我唐晶,就该识趣地退出,还要笑着祝福他们,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俊生急忙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唐晶步步紧逼,眼神里充满了怒气,“陈俊生,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背叛了子君!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的事情指手画脚?”

陈俊生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呢?他自己就是个背叛婚姻的人,又怎么有立场去劝解别人。

唐晶不再看他,她重新把目光投向罗子君,语气冰冷地说道:“罗子君,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你过得到底有多‘好’,看看你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过着背叛朋友换来的生活。”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贺涵的电话,给我。”

07

罗子君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唐晶,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唐晶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当然是打电话告诉他,恭喜他,当爸爸了,这么大的喜事,他这个当事人,怎么能不知道呢?”

“不要!”罗子君几乎是尖叫出来,情绪激动地说道,“唐晶,我求你,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唐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紧紧地盯着她,“你怕什么?怕他回来找你,破坏了你现在平静的生活?还是怕他回来,会再一次把我推向难堪的境地?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我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了。”罗子君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已经六年没联系了,就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

“过去?”唐晶笑得更冷了,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罗子君,你说得真轻松,你给贺涵生了个儿子,这是能说过去就过去的事情吗?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凭什么剥夺他当一个父亲的权利?你又凭什么让我一辈子蒙在鼓里?”

唐晶的话字字诛心,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在罗子君的心上。

罗子君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她凭什么?

这六年来,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看着身边熟睡的儿子,心里充满了对贺涵的愧疚,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自私的,可她没有办法,一想到唐晶,她就觉得无法呼吸,她欠唐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以为,只要她带着这个秘密永远消失,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可她没想到,六年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到了J市,这个秘密,也还是以最惨烈的方式被揭开了。

“唐晶,算我求你了……”罗子君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自己处理好这件事的,求你不要告诉他。”

“处理?你怎么处理?”唐晶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再带着孩子消失六年吗?还是永远不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罗子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把电话给我。”唐晶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罗子君绝望地摇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不肯妥协。

陈俊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唐晶面前,低声说道:“唐晶,你别逼她了,这件事,让我想想办法。”

“你想办法?”唐晶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你能想什么办法?你能让时间倒流,回到六年前阻止这一切发生?还是能让这个孩子凭空消失?”

“我可以去找贺涵。”陈俊生下定了决心,语气异常坚定,“我去找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让他来做决定,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唐晶和罗子君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陈俊生会主动提出这件事。

“你?”唐晶怀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对,我。”陈俊生点点头,语气异常坚定,“我是平儿的爸爸,也算是子君的前夫,这件事由我出面,可能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合适,不会让场面太过难堪。”

他顿了顿,看向罗子君,语气诚恳地说道:“子君,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为难你,我只是觉得,他有权利知道真相,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罗子君看着陈俊生,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犹豫,她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站出来想解决问题的,竟然是这个她曾经怨恨过的男人。

唐晶沉默了,她死死地盯着陈俊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过了很久,她才冷冷地开口:“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贺涵不出现,我就亲自给他打电话,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上,带着无尽的冰冷和决绝。

走到楼梯口,她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说道:“罗子君,我跟你的友情,从今天起,正式结束了,从你爱上贺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

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罗子君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放声大哭起来,积压了六年的委屈、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陈俊生站在她身边,想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只能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他知道,从今天起,所有人的生活,都将被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而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能解开这个死结的人——贺涵。

可是,S省那么大,人海茫茫,他要去哪里找一个消失了六年的人?

陈俊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罗子君,和那个抱着妈妈、一脸惊恐的孩子,咬了咬牙,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做到,为了子君,为了唐晶,也为了他自己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

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里所有可能和贺涵有联系的人,同时订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飞往S省的机票,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08

S省的阳光格外刺眼,陈俊生站在机场的出口,看着眼前这个繁华又陌生的城市,心里一片茫然。

他几乎没有任何关于贺涵的有效线索,只知道六年前,贺涵说他要去S省当个渔夫,远离咨询界的尔虞我诈,过简单平静的生活。

可陈俊生根本不信,贺涵那样骄傲、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甘心一辈子当一个渔夫?那不过是他当时心灰意冷之下的一种逃避罢了。

陈俊生找了家酒店住下,然后开始了他大海捞针般的寻找。

他先是联系了几个以前在辰星和比安提有过来往、后来跳槽到S省工作的旧同事,电话打了一圈,得到的回复却大同小异。

“贺涵?你说贺先生啊?早就没他消息了,六年前来S省之后就断了联系。”

“听说他一开始确实在海边待了一阵子,后来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有人说他自己开了个小咨询公司,也有人说他去搞投资了,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陈俊生不死心,他又去了S省几个著名的渔人码头,拿着贺涵的照片,一个个地询问那些皮肤黝黑的渔民。

“师傅,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大概六年前来这里的,说是想当渔夫。”

渔民们大多摇着头表示没印象,只有一个年纪稍大的渔民想了想说道:“老板,这儿人来人往的,每天都有很多游客,谁记得六年前的事啊,而且这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就不像我们打鱼的。”

一天下来,陈俊生跑得精疲力尽,却一无所获,连贺涵的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刚坐下,凌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冰冷刺骨:“你跑去S省干什么了?是不是去找贺涵了?”

陈俊生现在没心情跟她吵架,简单敷衍道:“出差。”

“出差?骗谁呢?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好糊弄吗?你是不是为了罗子君,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凌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你把她和她那个野种的事揽在自己身上,你到底图什么?”

“凌玲,我警告你,说话放干净点!”陈俊生怒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那也是个无辜的孩子,你不要用这么恶毒的词语形容他!”

“孩子?那也是个孽种!是罗子君背叛你和贺涵的证据!”凌玲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么护着他们母子,你是不是还对罗子君余情未了?是不是后悔当初跟我在一起了?”

陈俊生觉得一阵窒息,他不想再跟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多说一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拉黑了她的号码。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上海那边,罗子君和唐晶像两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S省这边,贺涵杳无音信,而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要揽下这个烫手山芋?是为了弥补当年对子君的亏欠?是不想看到唐晶再受伤害?还是仅仅因为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一点担当?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第二天,陈俊生改变了策略,既然找不到当渔夫的贺涵,那就去找当咨询顾问的贺涵,他相信,贺涵的骨子里,永远是那个骄傲、不甘平庸的咨询界精英。

他开始在网上搜索S省的商业咨询公司,尤其是近几年新成立的、名声鹊起的那些,他一家一家地查看公司介绍和创始人团队,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终于,在一家名为“启航咨询”的公司网站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贺涵,虽然职位只是“高级顾问”,而且没有配照片,但这个名字,还是让陈俊生心头一震,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刻记下公司的地址,打车赶了过去,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CBD的顶级写字楼,气派非凡,陈俊生站在楼下,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心里感慨万千,这才是贺涵该待的地方。

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刚想往里走,就被前台小姐拦了下来:“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我找你们公司的高级顾问,贺涵。”陈俊生有些局促地说道。

“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吗?”前台小姐礼貌地问道。

“我是他一个……很多年没联系的老朋友,从J市来的,有很重要的急事找他,想给他个惊喜。”陈俊生只能这样解释。

前台小姐打了个内线电话,然后抱歉地对他说:“不好意思先生,贺顾问今天不在公司,出去见客户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大概几点能到公司?”陈俊生急切地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贺顾问的行程比较灵活,不归我们统一安排。”前台小姐耐心地解释道。

陈俊生不死心:“那你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我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找他,关系到好几个人的未来。”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员工的私人信息,这是公司规定,请您谅解。”前台小姐歉意地说道。

陈俊生被堵得没办法,只好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决定等,他就不信,贺涵能一直不来公司。

他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写字楼里的上班族都陆陆续续下班离开了,大厅里变得越来越空旷,可还是没等到贺涵的身影。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算明天再来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请问……您是陈俊生,陈先生吗?”

陈俊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疑惑地说道:“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贺顾问的助理,叫我小林就好,贺顾问让我来接您。”男人笑着说道。

陈俊生又惊又喜:“贺涵?他知道我来了?”

“是的,前台刚才跟我们部门总监汇报了您的情况,总监又告诉了贺顾问,贺顾问说您是他的老朋友,让我过来接您过去。”小林笑着解释道,“贺顾问在楼下的咖啡厅等您。”

陈俊生跟着小林走出写字楼,来到旁边一家环境安静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依旧是那么从容,那么有魅力,只是眉宇间,比六年前多了几分沉淀和沧桑。

陈俊生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轻声喊道:“贺涵。”

贺涵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他们昨天才刚见过面。

“俊生,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有磁性,和六年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陈俊生疑惑地问道。

“我想,除了子君的事情,应该没什么能让你专程从J市跑到S省来找我了。”贺涵的眼神很平静,却又像能看穿一切,将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陈俊生心里一惊,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了?你知道子君回J市了?”

贺涵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陈俊生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看看吧,这些都是你想知道的。”

陈俊生疑惑地打开文件,映入眼帘的是一份私家侦探的调查报告,报告的第一页,就是罗子君抱着罗安在小区楼下散步的照片,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而宁静。

后面的内容,详细记录了罗子君这六年来在S省的生活轨迹,她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当文员,租着最便宜的老旧小区房子,一个人拉扯着平儿和罗安两个孩子,生活过得十分拮据,却始终努力给孩子最好的生活。

报告的最后几页,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支持贺涵为罗安的生物学父亲。

陈俊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震惊地看着贺涵,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涵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子君到S省的第二年,我就找到她了。”

“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她附近,默默地看着她,也……看着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