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联姻第5年,我发现老公在外养了个情人,他警告我不要伤害她,我沉默着点头,转身离开了家

契约婚姻维系到第五年,我终于知道他在外面藏了个心上人。为了那个姑娘,他,连夜乘最早的航班赶回。落地时他眼底覆着浓重的青黑

契约婚姻维系到第五年,我终于知道他在外面藏了个心上人。

为了那个姑娘,他,连夜乘最早的航班赶回。

落地时他眼底覆着浓重的青黑,满是倦意,语气却强硬得不容置喙:“她绝不会影响你顾太太的名分。”

“你不许找她麻烦,更不能伤她分毫。”

往日里波澜不惊的男人,此刻指尖都在轻颤,仿佛我多看那姑娘一眼,都是对他心尖珍宝的亵渎。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茶几上的咖啡早已凉透,再无半分余温。

我缄默着点头,转身迈步朝门外走,不带一丝留恋。

01

顾衍之回到家的时候刚过下午六点。

我疲惫地瘫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的疼痛感让我难以忍受。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突然停在了我的眼前。

“她已经搬走了。”顾衍之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我们都无关的小事。

我随意地嗯了一声,淡淡地回应道:“动作倒是挺迅速的。”

果然不愧是行事雷厉风行的顾氏集团总裁,一晚上的时间就能把自己的情人安顿得妥妥当当,然后再回来处理家里的烂摊子。

我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打算回房间补一觉,缓解一下连日来的疲惫和心里的烦闷。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扣住了我的小臂,力道大得让我有些吃痛。

“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不会再打扰到你。”

“所以,晚晚,你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也别去碰她。”

他的话语听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但话里的意思却强硬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到他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们的婚戒。

那枚银色的戒指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刺得我眼睛生疼。

“顾衍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刚说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可笑至极。

一个男人,把一个年轻姑娘藏在外面的别墅里足足好几年,除了情人关系,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没等顾衍之给出任何回答,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语气平静地说道:“算了,现在问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以为自己这样体面地收场,没有大吵大闹,已经算是给足了双方台阶。

可顾衍之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苏晚,你非得这样冷冰冰的吗?”

他的眼里迅速浮起一层冷意,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从一开始,我们这场婚姻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契约合作,不过是彼此图个方便罢了。”

“你看看我们所处的这个圈子,哪个男人身边没有几个外头的人?你又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他的话像一把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口,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你说这些话,是在为自己的背叛找借口,还是你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别人能忍受这种荒唐的婚姻,我苏晚不能。”

02

无意间撞见林薇薇,纯属一场意料之外的巧合。

那栋位于云城郊区、荒废了许多年的独栋别墅,平时很少有人会去。

那天我因为处理母亲生前留下的一些事务恰巧路过那里,却没想到会在别墅的楼梯中间看到林薇薇。

她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站在那里,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晚晚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慌乱。

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带我去探望她长期资助的一些贫困学生。

林薇薇就是其中的一个,那时候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眼神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和单纯。

母亲去世后,我就去了边疆做志愿者,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和林薇薇有过任何联系。

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重逢竟然会是在这样一种尴尬的场景下。

回到家后,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边疆那些年经历的枪林弹雨、爆炸声响和人们绝望的哭喊,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我难以平静。

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烦心事,我特意找到医院的主任,把接下来一个月的手术全都排得满满当当,每天连轴转地工作,累得倒头就睡。

这天,我刚结束一整晚的大夜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踏出医院大门。

顾衍之的司机就急忙小跑着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太太,顾总让我来接您去老宅参加老爷子的寿宴。”

我这才猛然记起,今天是顾衍之爷爷的七十大寿,之前顾衍之确实跟我提过一次。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情愿,弯腰坐进了汽车的后座。

车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份包装得十分精致整齐的礼盒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看来,他连送给老爷子的寿礼,还有我今天要穿的衣服,都已经提前替我安排好了。

我没有去碰那些东西,而是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调头,我自己去挑选一份寿礼。”

在顾家这五年,老爷子一直都待我很好,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外人看待,总是对我嘘寒问暖。

如今我已经决定要结束这段婚姻,走之前,总该亲自去给老爷子道个寿,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

顾家老宅今晚灯火通明,明亮的灯光甚至有些刺眼。

我刚一跨进大门,顾衍之的几个堂兄弟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嫂子,你可算来了!平哥今晚从下午就开始在门口张望,都快成望妻石了!”其中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打趣道。

以前他们也总是这样拿我和顾衍之打趣,每次我都会羞得满脸通红。

那时候的我还傻傻地相信了,以为顾衍之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直到昨天在那栋荒废的别墅里看到林薇薇站在楼梯上的那一刻——

我才彻底明白,那种被爱的感觉,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搭建起来的戏台,全都是假的。

就连我一直以来对他品性的信任,也不过是我自己天真可笑的想法。

“嘴巴不想要了,就干脆缝上。”

顾衍之冰冷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才说话的苏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嬉皮笑脸地说道:“哥,你明明心里对嫂子爱得死去活来,偏偏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我可提醒你啊,小心哪天嫂子真的对你彻底失望了,到时候你再想追回来,可就真的是追妻火葬场了。”

顾衍之冷冷地扫了苏墨一眼,然后目光转移到我的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迈开步子朝着客厅里面走去,完全没有理会他瞬间变得阴沉难看的脸色。

我今天来这里,本来就不是冲着他顾衍之来的。

见到顾老爷子后,我恭敬地送上了自己挑选的寿礼,然后真诚地向他道了寿喜。

老爷子拉着我的手,开心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让我多吃点东西。

临出门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旁边服务生手里的托盘,托盘上的红酒一下子全都洒在了我的衣服上。

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佣人上楼去换衣服。

刚换好衣服推开门出来,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你说苏晚是不是已经知道林薇薇的事情了?难怪刚才看她脸色不太好,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那她闹了吗?有没有找顾衍之的麻烦?”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问道。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全程都挺平静的,看着有点吓人。”

“衍哥,要是苏晚逼着你和林薇薇断了联系,你打算怎么办啊?”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钟之后,顾衍之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薇薇从来都不跟她争什么名分,也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苏晚要是识相的话,就该清楚自己的位置,安安分分地做她的顾太太就行了。”

房间里立刻有人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哎哟,这几年看你对苏晚处处照顾,事事都替她着想,我们还以为你真的被她拿捏住了,栽在她手里了呢。”

我顺着门缝看过去,能看到顾衍之的侧脸,他的眉眼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是一场契约联姻罢了,谈不上什么栽不栽的。”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感情。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道:“可不是嘛,林薇薇当年在战乱地区做过交换生志愿者,衍哥也在那里当过战地记者,他们俩可是有过生死之交的。”

“苏晚呢?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她怎么可能理解衍哥和林薇薇之间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

“再说了,苏晚那副冷冰冰的冰山脸,就算长得再漂亮,也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敬而远之。”

“还是林薇薇温柔体贴,乖巧可人,更让人喜欢。”

苏墨的冷笑声突然从房间里传来:“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上个月你妈突发心脏病住院,是谁熬夜做了三个小时的手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是苏晚!她明明可以拒绝,却还是尽心尽力地救治,现在你们竟然在这里说她的坏话!”

刚才说话的人不以为意地说道:“她本来就是医生,做手术不是她的分内之事吗?这有什么好感激的?”

“你这么替她说话,干脆等衍哥和她离婚了,你直接娶她得了,省得在这里替她打抱不平。”

“操!你说什么浑话!”苏墨猛地拔高了嗓门,听起来像是和对方起了冲突,“我看你是找死!”

“够了!”顾衍之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喝止了他们的争吵。

“就算我和苏晚之间没有感情,她现在依然是我顾衍之的妻子,是顾家的少奶奶。”

“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拿她当笑料调侃。”

03

我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现场。

当年我在边疆待的那几年,江家对外只宣称我是去国外留学深造,关于我做志愿者的这段经历,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真相。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无法适应这种推杯换盏、虚情假意、笑脸相迎的豪门应酬场合,始终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或许,从一开始,我和顾衍之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根本就走不到一起。

如今能够彻底分开,对我们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让我觉得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后,我走到卧室的梳妆台旁边,拉开了抽屉最底层的格子。

从里面取出了那份早在结婚前就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然后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重新放回抽屉最显眼的位置,等待着顾衍之来签字。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关于岚疆地区的新闻报道,视频里的街道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一片狼藉,那些孩子个个瘦骨嶙峋,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视频中,一个脸上带着污渍的小男孩对着镜头,努力扯出一个干涩又勉强的笑容,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在这里出生的孩子,很多都活不到成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还活着。”

顾衍之说得没错,在他们这个所谓的上流圈子里,确实有很多男人都会在外头养着几个情人,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默认的潜规则。

只是他早已经习惯了做那个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继承人,享受着这种被人追捧的生活。

而我,却始终学不会在各种宴会酒席上强颜欢笑,笑得滴水不漏。

真正能让我感到踏实和安心的,还是那些在地图上甚至都找不到名字的偏远荒原,是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脸上露出的真诚笑容。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医院,把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交到了人事科的工作人员手里。

医院的同事们都感到十分意外和惋惜,纷纷劝我再好好考虑考虑,毕竟这样的工作机会来之不易。

下午,我登录了国际志愿者协会的官方网站,认真填写了重新加入的申请表,详细说明了自己的专业技能和过往的志愿服务经历。

傍晚时分,我又带着准备好的各种材料,去领事馆递交了前往岚疆的签证申请材料。

虽然知道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等待很长时间,但我并不着急,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终于可以追随自己的内心,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

回江家那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灰蒙蒙的天空让人心情也变得有些压抑。

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上楼,来到母亲生前居住的房间。

从房间里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旧衣柜里,我取出了一只同样褪色的帆布包。

包里装着母亲生前最珍爱的听诊器,几本被翻得卷了边、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医学书籍,还有一张我和母亲当年在乡下做义诊时拍下的合影照片。

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温柔又慈祥,那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回忆。

刚走到玄关门口,就看到父亲江明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手里拿着的帆布包,脚步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复杂地说道:“既然回来了,就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我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圆了。”

母亲走后的第二个月,他就带着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搬进了母亲的主卧,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正是叛逆又敏感的年纪,看到他们霸占了母亲的房间,我气得砸掉了客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甚至把楼梯的扶手都踹断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也没有一个人安慰我,他们都怕得罪父亲和那个女人。

后来我才知道,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曾梦想着加入国际志愿者协会,去帮助那些身处困境的人们,却因为怀了我,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所以,在我大学毕业那天,我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去江氏集团工作,而是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直接飞往了边疆,去完成母亲未竟的心愿。

三年前,父亲江明派人在边境把我拦了下来,强行把我塞进了回国的汽车里。

等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已经站在了顾家老宅的厅堂里——他要我代替江家,和顾家进行商业联姻,以此来挽救濒临破产的江氏集团。

那天,母亲的骨灰盒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盖子都没有盖严,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一切。

为了不被顾家选中,我故意在夜店里喝得酩酊大醉,吐得一塌糊涂;在蹦极台上连续跳了八次,吓得周围的人都以为我精神有问题;还在顾家的一次寿宴上,故意摔碎了一整套价值不菲的青瓷餐具。

我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顾家人能对我产生反感,取消这场联姻。

可父亲江明却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对我怒吼道:“苏晚,你就非得这样折腾,把我气死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语气平静地说道:“别担心,就算你真的气出病来,甚至危及生命,我作为医生,照样会尽全力救你。”

04

顾衍之是我相亲遇到的第十二个对象。

那天为了故意搞砸相亲,我特意化了浓重的烟熏妆,穿了一条暴露的吊带短裙,嘴里还嚼着泡泡糖,发出啪啪的声响,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对面。

可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我却瞬间愣住了,手里的泡泡糖都忘了嚼。

我认出了他。

一年前,在边疆的交战区边缘,我曾见过他。

那时候他还是一名战地记者,为了捡回掉在炮火纷飞的街区废墟里的相机,执意要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

我当时一把拽住了他身上的防弹背心,声音因为着急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不能进去!里面的炮火还没有停,你再踏进去半步,很可能就没命了!”

他却只是咧嘴笑了笑,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在里面拍到了很关键的画面,这些画面能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真相,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值得。”

他嘴里说着如此混账的话,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后来,他果然从里面回来了——只是腿上被嵌进了一块不小的弹片,流了很多血,伤势十分严重。

当时在手术台上为他做手术、取出弹片的主治医生,就是我。

几天后,我去病房查房的时候,他突然从被子里抽出一支娇艳的红玫瑰,递到我的面前,笑着说道:“就算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来医生小姐你很漂亮,谢谢你救了我。”

边疆的玫瑰每天都会被大量运往全国各地,娇艳得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硝烟。

可在那片土地上,爆炸声、枪声随时都可能响起,撕裂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街道。

我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玫瑰,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道:“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就算再遇到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进去。”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后来,他拍摄的那段视频在网上广泛传播开来,引起了巨大的舆论反响,迫于压力,交战双方不得不临时停火,城里的人们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再后来,我就听说他被调去了别的战区,从此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装,袖口上的袖扣锃亮耀眼,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沉稳又克制:“你好,我是顾衍之,是你的相亲对象。”

我愣了足足有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听说江小姐是一名医生?”

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揪住了裙子的下摆,心里头一次生出了一丝懊悔。

我后悔自己刚才故意扮丑搞砸相亲的行为。

好在他并没有认出我就是当年在边疆为他做手术的医生。

相亲结束后,我特意托人调查了顾衍之的底细。

我了解到,一年前,顾家长子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意外身亡,原本在外做战地记者、从不插手家族事务的顾衍之,被家族紧急召回,接手了顾氏集团的管理工作。

直到把公司的各项事务都稳定下来之后,家里才开始为他张罗婚事。

他之前已经接连相了好几次亲,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功。

几天后,他主动联系我,约我进行第二次见面。

见面的前一天晚上,父亲江明找到了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晚晚,算爸爸求你了,只要顾家肯和我们江家联姻,江氏集团这场危机就能顺利熬过去。”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答应联姻,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动你母亲的墓地,也没有人敢觊觎她留下的那些遗产。”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要江氏集团额外10%的股份,还有五千万现金,作为我联姻的补偿。”

父亲江明沉默了好几分钟,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犹豫,有不舍,但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答应了我的条件。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穿了一件最普通、最朴素的白色衬衫和一条牛仔裤,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我心里很清楚,如果非得选择一个人进行商业联姻,顾衍之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坐在我的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子的边缘,语气平静地问道:“江小姐,你其实并不想被家族安排这场婚事,对吧?”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又接着问道:“那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我顿了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没有。”

话刚一出口,指甲就深深陷进了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我反问他:“你呢?你心里有没有放不下的人?”

我当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他说有,哪怕江氏集团因此破产,父亲会因此迁怒于我,我也绝对不会选择和他联姻。

他罕见地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对我来说,现在有太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分心关注这些东西。”

那个在战区里扛着摄像机、眼里闪烁着理想光芒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沉稳克制、浑身散发着商业气息的顾衍之,两个形象在我的脑海里不断重叠,又不断被强行撕开。

我不得不承认,人真的会被经历和环境磨成另外一个样子。

我原本以为这次见面也会像之前的几次相亲一样,以冷场收场,甚至还担心他会因为我之前的态度,回去之后在顾家人面前说我的坏话,导致联姻失败。

可没想到,顾衍之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声音很轻地说道:“江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完成这场联姻。”

05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司机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和同情:“太太,您最近实在是太累了,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其实您根本没必要这么辛苦,整天在手术室里忙得连轴转,您只要和顾总把关系处好,以后的日子就会过得顺风顺水,比现在轻松得多。”

这句话他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两次了。

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体恤我工作辛苦,没有多想其他的意思。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里其实早就暗藏着别的含义,只是我当时没有察觉到而已。

我对着司机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

回到房间后,我没有休息,而是继续翻看着手头国际志愿者协会的面试资料和笔试题,认真地做着准备。

顾衍之已经有整整半个月没有露面了,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

他向来都是这样,工作一忙起来就会忽略身边的人和事,只是以前就算再忙,他也会抽空给我发一条简短的消息报个平安。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相处模式。

可现在知道了林薇薇的事情之后,我心里就忍不住开始琢磨——

那些他没有回家的晚上,那些他说自己在公司加班或者出差的日子里,有多少是真的在忙工作,又有多少个夜晚,他是陪着林薇薇度过的?

刚洗完澡,我正坐在书桌前,打算预订一张去港岛参加志愿者笔试的机票。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手机屏幕上显示“预订成功”的那一刻,我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顾衍之的目光。

他的眉梢微微上扬,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然后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我就被他猛地一把紧紧箍进了怀里,力道大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身体也被他带着往床沿的方向倒去。

顾衍之身上浓郁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香水味,随着热息一起扑到我的脸上,让我有些不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黏糊和沙哑:“顾太太,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倒是挺沉得住气,一点都不想我?”

他其实本来打算故意晾着苏晚几天,磨一磨她的倔脾气,让她知道厉害,以后就不敢再去找林薇薇的麻烦了。

可他自己却先忍不住了,根本熬不下去。

一整天的时间里,他就问了助理三四次,“太太有没有给我打电话?”“太太有没有问起过我?”

到了傍晚的时候,助理回答他问题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说错话惹他生气。

他自己也烦透了这种时时刻刻惦记着一个人的感觉,觉得十分不自在。

晚上的酒局还没有结束,他就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让司机调转车头,开车回了家。

“你喝多了?”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疑惑地问道。

我们结婚五年,除了必要的商业应酬,他从来都不会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进门。

“嗯。”他的嗓音沉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处,不愿意抬起。

他的嘴唇已经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在我的脸上胡乱地亲吻着,寻找着我的嘴唇。

我愣住了。

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之间有过比这更亲密、更熟稔的举动。

每次都是彼此沉默不语,动作却十分默契,熟门熟路。

他的身材高大健硕,而我也从来没有排斥过他的触碰。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知道了林薇薇的存在,知道了他对我的所有好都只是一场演戏之后,我就再也无法接受他的亲近了。

我用力地推着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推不动。

情急之下,我的指尖下意识地抵在了他喉结下方的那处凹陷处——

我知道,那个位置是人体的敏感部位,只要稍微用力一压,强烈的痛感就能让人瞬间清醒过来。

顾衍之果然倒抽了一口冷气,抱着我的力道明显松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清醒了不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沉得像一口深井,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也没有打算去探究。

“顾衍之,我们只是契约夫妻,仅此而已。”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你真的需要有人陪伴,去找林薇薇就好。”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结婚这五年,我们虽然没有深厚的感情,但也从来没有红过脸,没有吵过一次架。

所以,当家里的佣人阿姨看到我和顾衍之之间的冷淡氛围,劝我不要再跟他冷战的时候,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冷战?”我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阿姨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着客厅里的玻璃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眼睛却抬了起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太太,我也是女人,我明白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

“您对顾总那么好,把他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对沈家上下的人也都十分体贴周到,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男人嘛,难免都会有一些花花肠子,像顾总这样家世显赫、长相英俊的男人,外面自然有很多女人主动往上贴,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您现在这样一直不理他,只会把他越推越远,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您自己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晚他喝醉了酒回来找您,其实就是在向您低头认错了,您就别再跟他置气了。”

“太太,说句不该说的话——女人在婚姻里就得学会抓大放小,适当妥协,才能守住自己的日子。”

“当年顾老太太不也是这样一步步熬过来的吗?才有了现在的地位和安稳的生活。”

我知道阿姨是一片好心,是真心为我着想。

可我真的做不到像她所说的那样妥协。

母亲走了之后,也有很多人劝我,让我不要和父亲江明闹得太僵。

他们说人要往前看,为了以后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利益和资源,适当低头认个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可我心里很清楚,就算再过二十年、三十年,我也绝对不会认同这种观点。

错了就是错了,背叛就是背叛,不能因为他顾衍之在外人眼里条件优越、身份体面,他所做的错误事情就可以被原谅,被忍让。

06

从港岛参加完志愿者笔试回来的那天,我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到林薇薇站在那里。

她的卷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柔顺地搭在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上,整个人看起来白皙又精致,白得有些晃眼。

我目光扫过她身上穿着的各种奢侈品牌服饰和手上拎着的名牌包包,几乎快要认不出这个曾经靠着母亲的助学金才能勉强完成学业的姑娘了。

不得不说,金钱确实能改变一个人,至少对林薇薇来说是这样。

我甚至在心里想,也许像林薇薇这样懂得讨好男人、愿意委曲求全的女人,才更适合站在这座豪华的宅子里,做顾太太。

“晚晚姐姐,好久不见啊。”林薇薇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没有理会她,面无表情地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却突然伸出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晚晚姐姐,我今天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不必了。”我冷冷地说道,伸手想要推开她。

我推门准备进屋,她却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我的背影喊道:“苏晚,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行不行?”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林薇薇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你以为你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就能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自己吗?”

“你心里根本就舍不得丢掉顾衍之给你的这些荣华富贵和顾太太的身份地位,别再自欺欺人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和炫耀:“你现在应该彻底明白了吧?顾衍之心里最爱的人是我,从你们结婚第三年开始,他就已经让我住进这栋别墅里了。”

“是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平静地问道,“既然他这么爱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和我离婚,光明正大地娶你进门呢?”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

“难道是因为顾家看不上你的家庭背景,不愿意承认你这个儿媳?”我继续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是单纯地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如果他们真的像林薇薇所说的那样两情相悦,爱得死去活来,为什么拖了这么多年,顾衍之还是没有和我离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呢?

父亲江明当初不敢轻易对我怎么样,是因为害怕我外公家族的权势。

可顾衍之向来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在乎江明的态度,也不在乎外公家族的势力。

林薇薇却把我的问题当成了对她的挑衅和羞辱,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激动地说道:“你懂什么!我和衍之哥哥一起在难民营做过义工,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我们之间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和默契,是你这种从小娇生惯养、自私自利的女人永远都无法理解和给予的!”

“苏晚,你别以为自己投了个好胎,出生在富贵人家,就可以高人一等,目中无人!”

“谁不知道你和你那个死掉的妈有多可笑?她当年拴不住你爸的心,现在你也留不住顾衍之的人——你们母女俩都是一样的命运,真是活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毒和嫉妒,再也找不到半点当年那个贫困学生身上的干净和单纯。

当年那个在母亲面前说着要努力学习、将来回报社会的小姑娘,如今却心安理得地做着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提起自己当金丝雀的日子,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我可以不计较你插足我的婚姻,不计较你破坏我的家庭,”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我妈当年好心资助你上学,救过你一次命——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教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林薇薇,京郊的那栋别墅,是你故意引我去的吧?”我接着质问道。

她脸上那股嚣张疯狂的劲儿猛地滞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猜到真相。

“不然的话,那栋别墅的水电费续缴短信,为什么会好端端地突然推送到我的手机上?”我冷冷地揭穿了她的阴谋。

林薇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摆出一副挑衅的姿态。

“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我也懒得再装下去了。”

“苏晚,顾衍之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你不如识相一点,主动提出离婚,另找个人嫁了,以你爸的能力,肯定能给你挑个不错的人家,让你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三年来,我已经忍够了偷偷摸摸的日子,现在,该你滚出顾家了!”

就在这时,汽车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林薇薇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算计,趁着我不注意,突然伸出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皱了皱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手上根本没有用任何力气——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突然松开手,整个人猛地往后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顾衍之从汽车里冲下来的时候,林薇薇的身下已经渗出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她躺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断断续续地对顾衍之说道:“衍之哥哥……你别怪晚晚姐姐……她只是不希望我留下你和我的孩子……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可我们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有孩子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来,看起来十分可怜。

我刚要蹲下身去查看她的情况,顾衍之就一把将我狠狠地搡开,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的眼眶因为愤怒和心疼变得通红,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一样,充满了对我的怨恨:“苏晚,你到底还要害她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他根本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林薇薇,快步朝着汽车跑去,汽车的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石,扬起一片尘土,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07

第三天夜里,我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叠着自己的衣服,准备打包行李,卧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顾衍之站在门口,脸色灰败得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孩子没了,你现在满意了?开心了?”他的声音沙哑又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早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林薇薇从踏进这栋别墅的第一天起,就已经盘算好了一切——她要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用一场自导自演的流产,来换取顾衍之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她那一边。

“顾衍之,林薇薇的流产根本不是我造成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安排好的一场戏。”我看着他,平静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你说什么?你让我相信,她会亲手弄掉自己的孩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可眼神却黑得吓人,仿佛要把我吞噬掉一样。

“她这么做图什么?图让我和你离婚,好让她名正言顺地上位?”他自顾自地说道,然后又猛地打断了自己的话,嗓音骤然变得有些发颤,“不可能!她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

“她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我给她名分,甚至连住进这栋别墅都觉得自己是在占你的位置,好几次都收拾好了行李,想要主动离开……”

“是我一直挽留她,不让她走,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伤害了她和我们的孩子。”

他的眼底渐渐浮起一层水光,声音也变得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苏晚,你也是一名医生,整天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号称医者仁心,可你为什么连一个从不争不抢、温柔善良的女人都容不下?你对得起自己身上穿的那身白大褂吗?对得起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吗?”

我看着他这副被爱情冲昏头脑、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失望。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我,他的心里早已经被林薇薇的谎言填满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顾衍之,既然你这么爱她,这么相信她,那就干脆娶她好了。”

我转身走到梳妆台旁边,拉开抽屉,取出那份早已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递到了他的面前。

“只要你在上面签了字,我们之间的契约婚姻就正式结束了,你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林薇薇进门,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评论列表

月明花开
月明花开 6
2026-03-18 04:26
这女的受虐狂
落星如雨
落星如雨 3
2026-04-26 01:01
结婚五年就背判了三年的人还要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