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门口男闺蜜扶我坐下嘘寒问暖,老公撞见后只说孩子你自己养吧
我叫陈梅,今年32岁,在城南一家连锁药房上班,干了7年,主要管验收和夜班排班。老公周凯34岁,在物流园开叉车。我们结婚5年,孩子怀了8个月。男闺蜜赵磊跟我从中专就认识,现在在隔壁汽修店干活。那天产检,周凯没陪我去。赵磊扶了我一把。周凯刚好看见。事情就是从那天开始,彻底撕开了。
我跟赵磊认识,是在2009年。
那会儿我俩都17岁,在一所中专学药剂。军训那天,我鞋底开胶,走一步,脚底就进沙子。
赵磊蹲在操场边,递给我一卷胶带。
他说:“缠上,先凑合。”
我说:“你咋不早说?”
他咧嘴:“你也没问我啊。”
后来他去汽修店,我进了药房。联系没断。谁家搬冰箱,谁家换灯管,都会喊一声。周凯知道他,也见过他几次。
结婚那天,赵磊在门口帮我们看车。他没进酒席,站外面啃了两个馒头。
我问他:“咋不进去?”
他说:“你婆家亲戚多,我进去碍眼。”
周凯当时拍了拍他的肩,说:“回头一起喝。”
那时候,谁都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婚后的头两年,还算顺当。
周凯下班回来,会先把工装裤脱在门边,省得把油灰带进屋。家里水管漏了,他拿扳手拧到晚上9点,手上磨出一道红印。
我发烧那回,药房正赶盘货。我躺在出租屋里,连水都懒得倒。周凯请了半天假,跑到街口买粥,还把药按时间摆在窗台上。
赵磊也来过一次。他没进屋,只把一箱苹果放门口。
他说:“我在门外。你让周凯拿。”
周凯拎走箱子,回头说:“这人还挺会来事。”
我笑了笑,没接话。
那时我怀孕还早。我们租的是六楼顶层,楼道灯坏了两盏。周凯每晚回来,都要摸黑爬上来。怀孕后,他说搬家,先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安稳下来。
话听着都实在。
怪就怪在,很多事都是从一句小话开始的。
我怀孕6个月那天,药房临时盘货。我蹲在货架底下找批号,起身时眼前发黑,手里的扫码枪掉在地上。
同事小唐扶我去休息室。
赵磊不知从哪儿听见,骑着电动车赶来。他把车停歪了,头盔都没摘,就站在门口问我:“还能走不?”
我说:“没啥,缓一会儿就好。”
他把一瓶温水塞给我。
“你脸跟纸一样。”
周凯晚上回来,看见桌上的水瓶,手指在瓶盖上转了两圈。
他说:“你晕了,找他干啥?”
我说:“他正好在附近。”
“我不在附近?”
“你在物流园。”
他把钥匙摔到鞋柜上。
“我下班也能来。”
我没吭声。那晚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饭吃到一半,问我赵磊是不是每天都来药房。
我心里有点堵。可他问得也没错,我就说:“偶尔。”
周凯没再问,起身去阳台抽烟。烟灰掉在晾衣杆上,他也没弹。
过了几天,赵磊送来一个二手婴儿床。
床栏掉了漆,床垫倒是新的。他说汽修店老板的外孙不用了,放着也是占地方。
我看着那张床,心里有点高兴。
孩子的东西,我总想省着买。可周凯回家后,站在床边摸了摸栏杆。
“谁让你收的?”
我说:“赵磊说给孩子用。”
他把床垫掀起来,露出下面一块旧胶带。
“拿回去。”
我说:“能用就行,买新的得七八百。”
他抬眼:“你缺这七八百?”
这话刺得我脸热。
我说:“不缺。可没必要乱花。”
他冷笑一下。
“你俩倒是会过日子。”
我把床垫重新铺好,没理他。那晚我翻身时,床板咯吱响。周凯背对着我,肩膀一下一下动。
我知道他也憋着气。
可孩子用品还没准备齐,我不想把家里搅翻。
到了孕晚期,我腿肿得厉害。药房夜班要站6小时,我跟店长说了好几次,才换成白班。
赵磊知道后,每隔几天来接我。他把车停在药房后门,不进店,等我交完班。
有一回下雨,我出门时地上全是水。他撑着一把缺了骨的伞,把伞面往我这边斜。
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
他说:“慢点,别踩井盖。”
我说:“你别老来,周凯看见又不高兴。”
他把伞柄往我手里一塞。
“那你让他接。”
我没接住,伞掉在台阶上。
那句话让我难受。赵磊说完就低头捡伞,没再吭声。
晚上回到家,周凯正在给叉车充电,手机亮了一下。他看见我,直接问:“今天还是他送?”
我说:“下雨,他顺路。”
“哪次不顺路?”
“你说话别阴阳怪气。”
周凯拿起充电线,绕在手腕上。
“我就问一句。”
我看着他手背上的油印,说:“你要问就好好问。”
他把线甩回地上。
“我好好问,你会好好答吗?”
这回我也火了。
“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别把我当犯人审。”
他愣了一下,抓起外套出门。门关得不算重,可墙上的挂钟晃了半天。
我在厨房站了会儿,拿抹布擦桌子。桌角那道水渍擦了3遍,还是留着。
真正让我凉下去的,是那张产检缴费单。
我做四维后,医生说胎位有点低,要少走动。挂号、检查、药,一共花了468元。
周凯拿着单子看了半天。
“你找赵磊借的?”
我说:“我用工资卡付的。”
“那他给你发红包干啥?”
我才想起来,赵磊前一天转了300元,说是婴儿床的钱。我没收,他又转了一次。
我把手机递给周凯。
“没收。原路退了。”
周凯把手机推回来。
“你们俩挺清楚。”
我盯着他:“你到底想说啥?”
他捏着那张单子,边角被捏出一道折痕。
“我没说你们有啥。”
“你这话,比说了还难听。”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每天在园区里被人催。叉车坏了扣钱,晚一会儿也扣钱。家里房租、产检、以后奶粉,全压我身上。我回到家,还得猜你跟谁更亲近。”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他说:“我也不容易。”
这句话我听进去了。
可听进去了,不等于我就得认下那些猜疑。
我说:“你累,可以跟我说。别拿赵磊撒气。”
他把脸转到窗外。
“我没撒气。我就是怕。”
那晚他第一次说怕。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边。他没喝。
我以为这事就到头了。
产检那天,是周三。上午8点,我请了半天假,拿着医保卡和检查单下楼。周凯前一晚说过会陪我,可早上5点多,物流园打来电话,说一辆叉车撞坏了货架。
他站在门口穿鞋。
“我忙完就赶过去。”
我说:“别赶。路上慢点。”
他说:“你别让赵磊去。”
我抬头看他。
“我自己能去。”
他没接话,拿上钥匙走了。
我到医院时,门诊大厅刚开。取号机前排了十几个人。我站了十分钟,腰就开始酸。
赵磊给我打电话。
“你到了?”
“到了。你别过来。”
“我就在南门。”
“你咋又来了?”
他没回答,电话直接挂了。
没一会儿,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杯子上还贴着汽修店的红色标签。
我说:“我说了不用。”
他说:“先坐下。你脸不好看。”
他说着扶住我的胳膊。我的腿软了一下,顺势坐到墙边的塑料椅上。
他蹲下来,把我的鞋带重新系紧。
“脚肿了,别勒着。”
我小声说:“你离我远点。”
“行,我站这儿。”
他真往后退了两步。可我刚坐稳,手机就响了。
周凯站在门口。
他的工装裤上全是灰,手里还捏着一张停车票。他盯着赵磊,又看我。
“挺快。”
我起身时肚子发紧,赵磊伸手扶了我一下。
周凯的脸一下沉了。
“你松开。”
赵磊松了手。
“她站不稳。”
“我让你松开。”
我扶着椅背,喘了口气。
“周凯,你别在医院闹。”
他看着我,眼圈发红。
“孩子你自己养吧。”
那句话落下来,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赵磊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啥呢?”
周凯指着他。
“你这么能照顾,你养。”
我肚子又疼了一下。护士推着车从旁边经过,喊着让家属让开。
我扶住墙,问周凯:“你是真这么想?”
他嘴唇动了动。
“我就是气话。”
我看着他手里的停车票。
“气话也得算数。”
他急了。
“我没说你做了啥。我就是受不了你们这样。”
我说:“你受不了,可以离婚。别拿孩子堵我。”
他压低声音:“你非要逼我?”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怕,可以累,也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拿孩子当刀,往我身上捅。”
这是我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顶他。
周凯站在那里,半天没动。赵磊把保温杯放到我手边,没再插话。
护士叫我的名字。
我进诊室前,回头对周凯说:“你先回去吧。”
他问:“你跟谁回?”
我说:“我自己。”
检查做完,已经快11点。医生说胎心正常,还是要少站,多休息。赵磊在门口等我,手里那杯水凉了。
他问:“回哪儿?”
我说:“回我妈家。”
周凯没跟来。他发了两条消息。一条问孩子怎么样。一条说他昨晚没睡,脑子乱。
我把手机按灭了。
到家后,我妈正在阳台晒小孩衣服。她今年58岁,退休前在纺织厂上夜班。看见我提箱子,她没问太多,只把晾衣杆往旁边挪。
“咋了?”
我说:“我住几天。”
她看了看我的肚子。
“住几天就住几天。床单我刚换。”
我收拾衣服时,周凯打来电话。
“你至于搬走吗?”
我说:“至于。”
“我那句话是气话。”
“我知道。”
“那你还走?”
我坐在床边,把产检单夹进文件袋。
“我不想让孩子在一句气话里长大。”
他那边没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也想把家过好。”
我说:“那你先学会说人话。”
他呼吸重了一下。
“陈梅,你给我点时间。”
我看着窗外的晾衣杆。那件小蓝背心被风吹得翻了面。
我说:“时间我给过。孩子我会自己生,也会自己养。你想当爸爸,就按规矩来。”
“你真要走?”
“我要走,是因为你拿孩子吓我,不是因为赵磊。”
我挂了电话。
赵磊帮我把箱子提到楼下。他一路没说话。到了小区门口,他把钥匙递给我。
“我车在那边。你妈陪你回去。”
我说:“今天谢了。”
他挠了挠头。
“别谢。以后我先问周凯。”
我看着他:“不用。你也别夹在中间。”
他点点头,把车钥匙揣回兜里。
我妈在楼下喊:“梅子,电梯来了,磨蹭啥呢?”
我拎着文件袋进了电梯。
门合上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晚上8点,我妈端来一碗面,里面放了三个荷包蛋。
她把筷子塞给我。
“慢点吃,别撑着。”
我低头挑面,肚子轻轻动了一下。
我把碗往身前挪了挪。
“妈,明天陪我去买个新床垫。”
“买厚的还是硬的?”
“厚点的。孩子睡着踏实。”
我妈嗯了一声,转身去拿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