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的红酒还没喝完,我和老公齐齐吐血。
医院诊断是老鼠药中毒,警方调查指向外卖员投毒——竟是我三年未见的前男友。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唾弃的毒妇:出轨、下毒、骗保。
老公陈哲握着我的手在病床前落泪,“婉婉,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这么爱我,一定不会出轨的。”
我十分感动,却发现陈哲悄悄准备了离婚协议,想让我净身出户。
1、
我和丈夫陈哲食物中毒一起进了急救室。
余光里,我看到他被推进另外一个急救室,他的脸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紫色,像隔夜的猪肝。
我疼的蜷缩在病床上,“老公……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公!”
陈哲伸着手想要拉住我的手,“救我老婆……”
护士将呼吸器戴在我的口鼻上,隔绝了我们的视线。
医生的话变得缥缈空荡,“患者是一对夫妻,食物中毒,需要立刻洗胃……”
软管插进食道的感觉令人作呕,却比不上五脏六腑灼烧般的疼痛。
空气里消毒水与呕吐物混合在一起,让我一阵阵眩晕。
一大口黑血伴随着呕吐物溢出,意识渐渐模糊。
护士尖叫一身,“林医生,患者的器官正在衰竭!”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率先听到的是一阵粗重刻意的喘息声。
我费劲偏头,看到陈哲躺在我隔壁的病床上。
给陈哲输液的小护士看到我苏醒,立刻喊来医生和警察。
我面露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怎么回事?”
两名警察上前展示了一下警官证,“徐婉女士,我们接到医院报警,你和你丈夫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是食用了老鼠药。”
我瞳孔皱缩,“怎么可能?我们没买过老鼠药!”
李警官问道,“你昨晚都吃过什么?”
我仔细回忆,“昨天是我和陈哲结婚三年的纪念日,晚上从公司回来后,我点了一份西餐外卖……”
昨晚。
陈哲端着高脚杯,红酒在杯中荡漾,像血。
烛光在我们彼此的脸上跳跃。
“婉婉,三周年快乐。”
那时的他,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李警官要了我家的地址离开了。
我担忧的看向陈哲,“医生,我老公他怎么还没醒?”
医生看了看陈哲,“他症状比你重,过一会儿应该就醒了。”
我点点头,闭上眼。
脑海里忍不住幻想起杂乱的餐桌,蜡烛也许早就燃尽,未吃完的牛排油脂被打翻的红酒浸泡,油腻又恶心。
布帘突然被拉开。
李警官皱眉看着我,“徐女士,你认识周远吗?”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猛地握紧手,声音艰涩,“认识,我前男友。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李警官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真的吗?那为什么他会冒充外卖员,给你们投毒?”
我移开视线,“我、我不知道……”
隔壁床传来陈哲虚弱的声音:“警察同志……周远他……他一直对婉婉念念不忘……”
2、
我转过头,隔着布帘的缝隙看见陈哲半撑起身子,脸色依然惨白,但眼神异常明亮。
他握紧双拳,愤愤不平,“他以前经常纠缠我妻子,被我教训过几次!”
“周远失踪了。”
李警官合上笔记本,“住处清空,手机停机。如果想起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病房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监测仪的滴答声。
陈哲偏头看我,目光复杂,“婉婉,你真的和周远没有任何联系吗?”
我提高声音,“你不信我?”
陈哲似乎是被我吓到了,急忙解释,“我不是,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我们三个是大学同学,我和周远谈了三年,毕业那年,周远在周家父母要求下回了老家,我和他被迫分了手。
后来我和陈哲意外重逢,经过一年的相处,我们确定了关系,订婚,结婚。
结婚三年,我和他夫妻和睦,感情很好。
住院第七天,周远还没有找到。
李警官又来了,他单独见了我和陈哲。
李警官将一沓保险单扔到我面前,“徐婉,你一个月前突然给陈哲购买了高额保险,一个月后陈哲差点中毒身亡,你怎么解释?”
我握紧双手,十分激动,“你们怀疑是我下毒骗保?”
李警官不为所动,“你老公说他知道保险的事情。”
我怔住,
一个月前,陈哲喝得醉醺的回家,我很生气。
他抱着我,“我这么努力工作赚钱还不是为了你。”
我哼他,撒娇,“万一你出了事,以后谁还给我赚钱。”
陈哲笑起来,“你要是担心,就给我买一份高额保险,就算我以后出了事,你的生活也有保障了!”
我艰涩的看向李警官,“是他让我买的。”
李警官没说信还是不信,又问了几次问题后,这才让我离开。
回到病房,陈哲关心的看着我,“老婆,李警官他们查清楚了吗?没为难你吧?”
我看着他摇头,“李警官说他们还在调查。”
陈哲咬了一下指甲,“没为难你就好。”
我垂下眼皮,陈哲急躁的时候就会咬指甲。
3、
次日,我是被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吵醒的。
是一个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像潮水般涌来:
“毒妇去死!”
“为了三百万保险金,连自己老公都害?”
“周远在哪?分赃不均内讧了?”
我震惊的急忙看各种消息,平台推送出一个个热点视频,是我和陈哲被上救护车时的视频。
“老婆联合外卖员情人,给老公下毒骗保。”
我猛地看向陈哲,陈哲也刚刚放下手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陈哲咽了咽口水,“老婆……”
我质问他,“你不相信我?”
他没有说话,片刻道,“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陈哲申请换了病房。
我看着护士推着他离开,看向窗外。
四月的阳光很好,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
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只有我的生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腐烂的内里。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换药。
她动作麻利,但全程避免与我对视。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盯着输液袋。
“好些了。”我说,“我丈夫呢?”
“陈先生恢复得不错。”
护士顿了顿,“刚才他公司领导来看他,送了好多水果。”
她没有说有没有人来看我。
事实上,从出事到现在,除了警方,没有任何人联系过我。
父母早逝,亲戚疏远,朋友……结婚这三年,陈哲以“我们需要二人世界”为由,让我渐渐疏远了所有社交圈。
下午,李警官又来了。
“有线人说你最近频繁去银行取现,还有人扒出你和周远大学时期的情书。”
“还有一个情况。”李警官转回头,“周远的银行账户,在三天前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汇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你们还是怀疑是我?”
“我们在怀疑所有人。”李警官站起身,“包括你丈夫。”